22、第二十章 月下白果树 第二十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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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月下白果树
我与枫从城楼上下来后便回了望舒宫，枫也答应我，以后可以不用拘在望舒宫中，可以让宛心带着我在宫里到处走走。
“知道大雍最美的景色在哪儿吗？就在这皇宫里，让宛心带着你好好看看吧！艺芳园里有一片梅林，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梅花确实是我喜欢的。不过我的心里在默默地说：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会有最美丽的风景。
宛心倒是有些担心若是有人问起来，该怎么办。枫已经想好了主意：就说我是宛心的姐姐，奉命入宫陪伴她的即可。而且我和大姐长相一样，他人也不会起疑。我和宛心都觉得此法甚好，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宛心还有枫就安安心心地用起了晚膳。
晚膳过后，枫陪着我们坐了一会儿，便回乾元殿处理国事了。我对宛心说想出去逛逛，她立刻说要陪我一起去。可是我看她平时也没有这样的习惯，且今天有些疲累了，就说让她好好歇着，让夏晓陪我去了。
此时大约是过了戌时二刻了，除了一些洒扫的宫人，宫道上几乎没有别的人了。在路上夏晓对我说，后宫中最大的园林是艺芳园，在浴凤宫的正北方。我知道浴凤宫是皇上与皇后大婚时用的宫殿，就在御圣宫的北方。而东西十二宫就是按照浴凤宫来分的，宛心的望舒宫就是属于西六宫。
夏晓说，艺芳园的中花草众多，春景与夏景最为美丽。在艺芳园的东南角和西南角还有分别一片梅林和紫竹林。其余的都是以艺芳园为中央。东边是连玥楼，供嫔妃们赏月观星所用；西边是涵秋林，是一片红枫林，到了秋季枫叶满地，犹如一片红海；北边是晚娉湖，湖中种有许多莲花，游船时亦可赏湖边和两岸景色。
此时正值秋季，又是夜晚，艺芳园和晚娉湖自是没有什么可观赏的；至于红枫林，因为地处偏北，路途较远，夏晓也不建议我去；只有那连玥楼我感兴趣，正逢今晚明月高照，我也想去看看。夏晓原想劝我路远不要去，但无奈我兴致勃勃，也只能提着灯陪我过去了。
要到连玥楼，先要到东六宫，然后再向北穿过东六宫。好在宫中嫔妃不多，一路过来除了一些宫女太监没有遇到什么人。刚走到第一座宫殿前，一阵风吹过，听到沙沙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我也感到受了丝丝凉意。
夏晓见我略有寒意，说道：“娘娘，已经入秋了，最近夜里还是凉的很。娘娘若是想去连玥楼，不如奴婢先回去给您拿件披风吧！”
我见她也穿得单薄，便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也去多加件衣服！”
“嗯！那我把灯留给娘娘吧！这儿黑，没什么人来点灯。”的确，我们来的一路上都是有人在路的两旁点了灯的，只有这里有些黑漆漆的。夏晓将手里的灯递给我就一路小跑地回去了。
我便在原地等着。又有一阵风吹过，不禁感叹到确实有些凉了。一回头发现地上有一个类似蝴蝶的东西，便将灯提过来，蹲下来仔细看看。
原来是片白果树叶！这宫里的树不少，但是白果树我却没有见过，没想到这里有。看着这片叶子还没有完全变成金黄，只是黄绿交加。没想到这叶子如此心急，没有等到深秋之风就着急忙慌地落下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月色下果然在宫墙的那一边看到了一棵高大的白果树。经过月光的浸润显得格外清冷柔美。在青江也有这么一棵白果树，不过比它更美，更自然。宫中的花草树木都是经过人为修剪的，美则美矣，却少了些许风骨。而且那棵树的年纪要比这棵大上许多，自然更傲然丰挺。
我从小在那棵树下长大，每年的秋天，都会看到黄叶漫天飞舞，如同翩翩蝴蝶的景象，真是炫目芳华！我和枫便是在那棵树下相遇的，也是在秋天，正是白果树叶随风飞舞的季节。那日天朗气清，凉风习习，树叶如同蝴蝶翩翩飞舞而下。站在树下，就如同进入蝶群之中。我欣喜不已，这才想到在那“蝶叶”之中起舞。没想到就是这一舞，竟成就了我与枫的姻缘。而那棵白果树就是我心中的一棵圣树。
我见这座宫殿没有灯火，似是无人居住，便想偷偷溜进去看一眼。夏晓知道我在这儿等她，只要不关宫门，她应该能找到的。于是我轻轻地推开了宫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里面果然黑漆漆的，空无一人，我便大着胆子沿着宫墙走，一直到那棵树前。望着这棵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在青江的时光。那时我还怀着银杏，几乎天天都会到白果树下等着，希望有一天他会带着宛心出现，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可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原本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了，可没想到上苍真的待我不薄，会让我重新遇到他......
今夜我身着一件银纹淡粉绣百蝶度花曳地裙，外罩广袖月光白云纹纱。恰逢月色如醉，又有白果树在旁，怎可不舞一曲，辜负了如斯美景呢？我放下手中的纸灯，原地起舞。舞的是一曲长相思，是我在青江那五年所作之舞。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催心肝。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1】
归来？你何时会归来？若你能够归来，别说是肠断，就是用我的命来换你的，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的！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莫相识。【2】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相思却无法相守了。只是，莫相识吗？那只怕这人生便会如一口枯井，了无生趣了吧！
这是一曲极为凄美的舞蹈，是我为当年死去的他做的，也是为活着的我做的。今日我再舞这一曲，就是为了告别今日以前的我。今日之后，我不再是沐枫的妻子庄爱羽，而是端木枫的妻子庄爱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月下白果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