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凉城》綄夕拾

9、离去

　　没有人知道曾经深入骨髓的亲密是多么难以割舍，以至最后杳无音信，曾经最爱的人等了自己几个春秋的感觉是如何欢喜，但白城知道。
　　白城没有跟洛玲珊母子一起离开凉城，而是选择了待在那里，做最后的告别。
　　洛北离开的第三天，白柒月一直待在房间，她无法接受那个伴着自己过了几个年头的男孩就这样悄然无息的离开，不带一点声响。
　　那天，白柒月接到一个电话，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杜□□这几天好像很忙，一大早就出门了，晚霞出现时又疲惫不堪的回来，下一碗米线，吃了，便进了房间，不再出门。
　　洛北离开那天，白柒月昏昏沉沉的回到家里，杜□□告诉了她一个哭笑不得的消息。
　　“阿明，妈妈以前有个闺密，在邵安的一个公司当文员，她答应给我们找住的地方，也就是这几天我们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阿明”她在心里嘟囔着，不敢上去直问，从那天的事发生后，妈妈的精神一直不好，一次白柒月凌晨一两点起来上厕所，就看到杜□□在扫地，吓了她一条，问妈妈在做什么，杜□□只是说地太脏了，看着满地的瓜子皮，睡不着，可是地上根本没有瓜子皮，那次，她一晚上不能睡去，一直都是杜□□在客厅反复扫地，第二天一大早，客厅一地的瓜子皮，自那以后，杜□□精神开始恍惚，每次都是发愣，隔一会就冲进白柒月的房间看了一眼，最后冲进来抱着白柒月哭，嘴里还不时的叫着阿明阿明。
　　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的父亲，她的爸爸，最敬爱的人。
　　那时候白柒月还在上小学，趴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写作业，杜□□跟白城就坐在沙发喝着茶看着电视，一家其乐融融，杜□□就笑着说“小月，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你跟谁？”她想了半天希望说出的答案可以让爸爸妈妈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们不准离婚，不然我就离家出走，跟巷尾的段小天一样，”
　　白城看白柒月一脸坚决，又在乱说话，皱了眉，有些训斥的语气道“谁告诉你小天离家出走了，他只是去他姥姥家住去了，你们这些小孩别乱说话，尤其不能在小天面前乱说。”
　　旧区的废楼处后面曾经有一条纯净的河流，自从接通了新区，污水每一天源源不断的从新区涌出来，这儿就成了臭水沟，很少有人往来，刺鼻的气味，浓烈的腐臭味，一脚一下就能踩到地上那些不知名的东西，黑乎乎的又带着别的鲜艳的眼色，捂着鼻子，终于走到了一处可以下脚的空地。
　　白柒月以为白城是为了回到这个家想要让杜□□原谅他才会偷偷让她出来，可是见到白城背着行李包出现的时候，她想错了，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出来。
　　白柒月回家的时候天已经灰暗了，想想这时爸爸应该已经走了，白天，白城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求着她原谅自己“小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会尽可能的补偿你们，我的所有财产我都不会带走分毫，我只求你能原谅爸爸，爸爸是有苦衷的。”白城发出了哽咽的声音，那是白柒月第一次看到爸爸哭，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上初中的时候只要有同学说听说你爸是那个班的班主任，好厉害啊，是不是你想睡觉的时候就可以去你爸爸的办公室，饿了，就能去他办公室吃东西，她每次都咧嘴大笑，一副幸福的样子，可是如今这样曾经让她骄傲的爸爸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抛弃他们母女，以为补偿可以得到原谅。
　　“为什么？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啊？我和妈妈会想办法解决的，是不是那个女人缠着你不让你走？”白柒月跪在地上看着满脸泪痕的爸爸，她希望爸爸可以留下来。
　　最后，白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白柒月无法理解“小月，爸爸对不起的人只有你，再没有别人，相信我，你以后会过的很好。”
　　这个城市没了你，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白城离开的第二天白柒月随着杜□□就离开了凉城，来接他们并不是搬家公司之类的人，而是一群着装端正的人，一身黑制服，井然有序，并且她以为她和妈妈会搭着绿皮火车离开，但是最后却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安检的时候，白柒月将那一包东西紧紧的抱在怀里，到了机场安检口的时候，他急得不能过去，工作人员说要把怀里的东西拿去安检，她傻了眼，摇摇头，不愿意放下，杜□□看到白柒月半天不过来，准备去看看，白柒月看到妈妈过来，立马将那包东西放上安检，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的手在打颤，杜□□的手抚上来，心疼的看着她，告诉她不要怕，她还是吓得不敢睁眼，后来，洛北告诉她有我在，她就真的不怕了，下机的时候，没有直接出机场，而是有人把他们带到了贵宾室。
　　你的东西，我一刻也不想离身，怎么可能存在伤害。
　　贵宾室都是一些华丽的服饰，换完衣服后，此时的杜□□换完衣服已经变了一个人，嫣然不是那个贤惠朴素的妈妈，白柒月傻了眼，心里在想爸爸走的时候到底留下了多少钱？
　　一些年轻的女孩将她和妈妈分开坐在了两面镜子处，隔壁就是妈妈，那个曾经起早贪黑为了挣钱在大冬天手都裂开的妈妈竟然在享受这种富人的待遇，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站了起来，有些大声的说道“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坐下”杜□□语气很冷，有时候让白柒月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大概是因为她长的想爸爸。
　　“我告诉你，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杜□□早该享受的，”那种冷冷的眼神直射过来，白柒月打了个冷颤，这一点都不像她的妈妈。
　　杜□□转过头，看着镜子里面的白柒月冷冷的说 “你们给我把她打扮好看点，最好不像她”
　　“是”几个女的赶紧去挑衣服。
　　后来，杜□□在白柒月的杯子里面加了安眠药，醒来的时候白柒月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脸上画满了线条，才意识到妈妈已经病入膏肓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考证，原谅我断更，字数不够，以后狂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