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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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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算是和好如初了。宋言之身上有伤,不能让寺里的师父看出来,幸好他平日里吃饭都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吃的,同寺里的其他小和尚要不大来往,此番伤着了,居然也没叫别人看出来。只是无心师父见着他这段时间不大出门,关心的问了几句,宋言之只说自己在读书,无心师父也便不问了。
殷崇便常常和戒嗔来找宋言之玩耍,起初戒嗔是不大愿意来的,他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自己会有点点怕宋言之,即使他现在不在对自己冷着脸,偶尔还会对自己友善的笑,戒嗔还是会觉得心里凉凉的。私下想来戒嗔也觉着好笑,想想自己那么大一个人,居然会怕一个小不点,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再看一看宋言之,一派良善的模样。
嗯!果真是自己想多了。
每日撒野受罚的日子过得到也快,不经意就到了第二个年头。殷崇在这段时间里长高了不少,皮肤也晒得黑黑的,泛着健康的莹润光泽。山间的水土雨露将这个一身匪气的小子养的水灵清润。入目青山绿水,放眼鸟语花香,在这个脱离了世俗喧嚣的地方,人也长得给外水灵。变化最大的要数宋言之。模样还是极清秀的俊俏模样,个子却拔高了不少。往日豆芽菜一般的人儿,居然长得同殷崇一般高了。
时值盛夏,林间翠绿翠绿的鸟儿啼开了黎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殷崇和戒嗔两个最令人恼火的弟子学乖了不少,无心师父很满意自己弄出的成果,因而放松了对他俩的监管。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两人只是在各位师父面前乖了,私下的时候还是一样捣蛋,不过是坑蒙拐骗的本事提高了一点点,师父们就中了这两个小子的障眼法。
这日两人小小的装了下病,又让向来老实乖巧的宋言之帮着哄骗两句,无心师父立马就信了,慷慨的放他们休息一天。回到被窝里装模作样的躺了一下,等人都走了,又起来,偷偷摸摸的从后院的狗洞爬出去。
出了寺院的两人是脱缰的野马,天高地阔任其撒野。一会儿打鸟来烤,一会儿捉鱼来吃。宋言之就乖乖的在一边看两人动如疯兔的使劲闹腾。偶尔听见殷崇叫他过去帮忙了,就小跑着过去。肉烤好了,殷崇会将最好的部分分给他,看着他腼腆的接过,眼里星星点点全是笑意,殷崇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宋言之斯文,一口一口,张着小白牙慢慢的咬。那两个就不一样了,跟几辈子没吃过东四似的狼吞虎咽,等东西都吃完了,宋言之还没吃到一半。这个时候宋言之就会将手里的肉递给殷崇。戒嗔不满了,酸道:“嘿,这也不公平的太明显了吧。好歹留根儿刺给我啊。”
宋言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弱弱的说:“...没有了。”
殷崇两口将肉吃完,抹一把油油的嘴,打个长长的饱嗝,十分嚣张的说:“不公平怎么着,你还不服气了?嗯?你是不是不服气了?不服气来揍我啊!”
戒嗔二话不说抓起泥巴就往殷崇嘴里塞,殷崇也不示弱,拿了根木棍就往戒嗔头上砸。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很快就厮打起来。宋言之不会去劝,蹲在一边儿安静的看着。
等打好了,两人都是灰头土脸,浑身挂彩。相对着呸一声,就又勾肩搭背的兄弟情深起来。
完了半日,殷崇和戒嗔都灰头土脸的,夏季炎热,宋言之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三人便来到附近的小湖边洗澡。殷崇和戒嗔三两下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光着把花花的屁股跳进湖里,畅快的游了两下,才发现宋言之并没有跟下来。殷崇旺岸边看去,瞧见他直直的站在湖边,一脸为难的样子。戒嗔在殷崇耳边贱兮兮的悄声说:“哈哈,你看他是不是在害羞?”殷崇听了乐的哈哈直笑,指着宋言之欢快的叫着:“怎么跟个姑娘似的!快脱了衣服下来,这水可凉快了。”
宋言之扭扭捏捏的还是不肯下来。
戒嗔有悄悄的说:“他不会真是女的吧?”
殷崇瞪他一眼:“哼,你懂个屁!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脸皮薄。我去逮他下来。”说着朝岸边游去。戒嗔就在后边想,你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吗?怎么脸皮从来没有薄过?
殷崇像条鱼一般游到了岸边,趁着宋言之不注意,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踝,然后猛地往水里一拉,轻轻松松将他拉近了湖里。宋言之猛地呛了一口水,殷崇被他狼狈的模样逗得嘎嘎大笑,戒嗔接在一边乐呵。但是没等两人高兴多久,就发现不对劲。那宋言之原来是不会水的,在湖里挣扎了一番,呛了好多水,突然就不动了,直直的往湖底沉去。殷崇吓坏了,干净扎进水里去拉宋言之,戒嗔也游过来帮忙。两人费了一番劲将宋言之弄到岸边躺平了。
“这可咋办啊?”殷崇问戒嗔,又蹲到宋言之身边,啪啪啪的扇在宋言之白嫩的脸上,嘴里嚷着:“宋言之你没死吧!快起来!老子不想偿命!”
戒嗔制止了殷崇的动作,伸手探了探宋言之的鼻息,道:“放心,还有气儿。快给他渡渡气,再按着肚子,把水弄出来就好了。
“好!渡气!”殷崇抓抓脑袋,“咋渡啊?”
戒嗔嘟起嘴示范,“就是嘴对嘴给他吹气儿。”
“啊!”殷崇瞪大了双眼,“唔……那你来!”
戒嗔嗙一声敲了他脑袋一下,怒道:“这个时候还磨磨唧唧的,他不是你兄弟吗?快点,等一下就没救了!”
殷崇在心里默默流泪,他从来只亲小妹妹的,但是关系到宋言之的性命,还是别扭的将嘴贴了上去。开始殷崇是有点别扭的,但是当嘴一贴上那樱花般的嘴唇,殷崇就没那么不情愿了。宋言之的唇软的不可思议,带有一股独有的香甜,竟然比他亲过的所有女孩子的嘴巴还好吃。
这样的想法只在脑海里默默地转了一下,接下来殷崇认真地给宋言之渡着气,戒嗔在旁边按压肚子,没一会儿宋言之哇哇的吐了几口水,又过了一小会儿,方才悠悠转醒。宋言之睁开眼的时候殷崇正在给他渡气,两人唇贴着唇,脸挨着脸,如此近的距离,让毫无防备的殷崇吓了好大一跳。宋言之定定的看着殷崇,脸颊微红,不说话。
“醒了醒了!”戒嗔在一边高兴地道。
殷崇也缓过劲来,跟着戒嗔傻乐。宋言之慢慢坐起来,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吓着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不知你不识水性,你别吓傻了啊。”殷崇看见宋言之这样,只当他是吓坏了,赶紧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安慰。
“哎呀不好!”戒嗔在一边怪叫一声,“咱们出来了这么久,在不回去会被发现的。”
“呀!快走。”殷崇最害怕无心师父的戒尺,一想着他,屁股就隐隐发疼。为了不被逮着,拉起宋言之就往寺里跑去,也不管宋言之浑身还湿漉漉的。三个半大的孩子跟赶命似的跑回了寺里,幸运的是没被发现。然而回来之后宋言之却病了。他身体向来弱,被冷水一激,当晚就发了高烧。
这下生病时瞒不住的,晚上送饭的和尚看见宋言之躺在床上,左叫也不醒右叫也不醒,探头一摸,身子烫的跟烧红的铁似的。吓得小和尚忙把无心师父叫来。众人进进出出忙活了好久,将一碗浓浓的汤药给宋言之灌了下去,见他呼吸稍稍平缓了,方才放下心来。
殷崇和戒嗔两人心怀鬼胎,知道宋言之病了,也鬼鬼祟祟的跑过来。他们是怕宋言之烧糊涂了说梦话,将今天的事说了出去。见着宋言之喝了药之后乖乖的睡了,放了心,正准备悄悄的离开。
无心师父一跨出门就见到两个兔崽子的身影,立时眉毛一竖,厉声吼道:“你们两给我站住!”
两人立马动也不敢动。
“这么晚了又来搞什么鬼?”无心师父走到两人身前问。
“唔,师父….”殷崇摸着光光的脑袋,努力挤出一个纯良的笑。
“师父,弟子听说宋施主病了,特地过来看看。嘿嘿,看看。”戒嗔在一边接话道。
无心师父盯着两人一会儿,良久嗯了一声,然后对殷崇道:“也好,言之是你同乡,平日里与你关系也亲密,来看看是应该的。”殷崇忙点头,只听无心师父又道:“病中的人需要照顾,那今晚你便留下来照顾他吧。”
“为什么是我!”殷崇不满,但看见无心师父飞过来的凌厉的眼刀,马上乖乖的道:“是,弟子明白了。”
无心师父满意的离去,戒嗔满脸幸灾乐祸。
“咳咳,师弟你放心留在这里,师兄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殷崇飞起一脚踹在戒嗔屁股上。戒嗔嗷叫一声跑了。
殷崇任命的进了屋,搬了条凳子放在在床边坐下。床上的宋言之沉沉的睡着,因为发烧的关系,小脸蛋红红的,像一颗水蜜桃。殷崇晚饭没吃饱,看到这就想,不知道咬起来是什么感觉。他是个坐言起行的主,脑子里刚想到了这个,嘴就已经咬了上去。宋言之在梦中“恩”了声。殷崇马上乖乖做好。
这样呆坐了一会儿,殷崇犯困了。他打着哈欠,看了看自己坐着的硬邦邦的凳子,又看了看软软的床,哼了声。他才不会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守一夜呢,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反正无心师父也不知道,他就凑合着和宋言之挤一挤睡一晚,等明儿一早再起来,谁也不会发现。
宋言之是被冷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殷崇八爪鱼似的将被子全卷了去,一个人霸占了大半张床,睡得香喷喷的。
宋言之起身坐着,轻轻的移过去挨着他。他坐着,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殷崇。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舒爽。殷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只当这里是他平日和戒嗔住的房间,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口齿不清的嘟囔:“戒嗔,快起来抢馒头了。”
“你醒啦。我给你留了早饭。”
听见说话的是宋言之,殷崇才想起昨晚的事。看见天以大亮,直呼糟了,跌跌撞撞的滚下床,又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衣,忙晕头转向的找自己的衣服,嘴里嚷嚷着:“奇了怪了,我昨晚明明没脱衣服的啊?言之,看见我衣服没?”
宋言之走过来拉住他:“你不要慌,无心师父已经走了。我告诉他昨晚你一夜没睡,他让你今天多睡一会儿。至于衣服,我怕你睡着不舒服,就帮你脱了。”
听见无心师父没责怪自己,殷崇松了口气,这才静下来。看见宋言之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脸色正常,乐呵呵的道:“你病好了?嘿嘿,师父的药还真管用。饭在哪儿,我饿死了!”
宋言之将他领到桌边,桌上放了一碗粥和三个馒头。殷崇坐下狼吞虎咽,边吃边和宋言之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宋言之就在一旁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