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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易型合作 ...

  •   第四篇
      合作
      有雪的幫忙,葬殺很快的就找到了相對的位置。想了想,他倒是笑了。怎麼才剛出任務沒多久,紅就可以遇到這種事,她的邭庹娴氖恰?m然這麼想,但說真的他還挺擔心她的。
      畢竟紅還是第一次出遠距任務,對於外面的世界或者這個名為太陽的組織的背景也不是很清楚…
      望著眼前的景色,黑壓壓的天空透不過一絲月光,這片土地上很缺少生機,在這一片都市叢林中,水泥霸佔了他所有的視線,卻沒有打斷他思考的方向。
      他騎著重機來到了都市,暮海市區。
      此時的尖峰時間已過,街道上的人變得稀少,不像早晨一樣擁擠而混亂,這個平民和富商共存的社會,他丟棄了自己的重機,步行的走進了巷道。
      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地方,他特意的放慢了速度一間間的尋找,最後來到了一間外表廢棄的大廈前,葬殺停了下來。
      他拐入一旁的暗巷,戴上自己的裝備且手上提了兩把手槍,身上背著黑色的包包,裡面有滿滿的補充彈藥。
      『…葬殺,你潛入的地方就是太陽的本營了,記住!在裡面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到最恰當的時機點再把紅救出來。』雪細細的叮嚀:『長久以來神臨都知道他們的根據點就是在暮海市,而一直讓他們存活下來的原因,不但是因為他們內部很強韌,更是因為他們一向向外仇視政府的團結。』
      作戰很簡單,做法很亂來。他知道這次的風險極高,但…為了承諾值得!
      黑瞳環視了一圈,葬殺托住一隻瞄準監視器的手,將附近所有有可能藏放的監視器都打碎,而在發射的同時,警報器也突然想起,這更讓他加快速度朝內部衝去,只留下嗚嗚的聲響:
      「警告,有入侵者!警告…」
      作戰開始。

      而第二天不意外的,燦陽出現在在這房間中,而本來正在休息的紅也立刻睜開雙眼翻坐了起來。不是她沒有熟睡,而是因為殺手不可能會有一覺好眠的時候,這是被訓練出來隨時保持警戒的結果。
      「妳醒了?」似笑非笑的看她,燦陽溫煦的笑意還真讓人看不出來他今天會過來的動機。
      紅只有冷淡的看他,沒有說話。
      「走吧。」燦陽說:「妳會有興趣的。」
      說罷,就轉身出房,而後的保鑣也跟在他的身後,留下紅一個人在房間傻眼。
      想了下,紅跳下床,跟了上去。
      在長長的走廊上兩旁都是死白的水泥牆,上頭有白色的燈光照亮這陰冷的通道,燦陽走在最前方,而後是紅被士兵架著,他們有完整的裝備,臉上一絲不苟的表情讓紅覺得熟悉,這點跟神臨的人很像。
      手上的手銬和腳鐐讓她無法正常的攻擊,紅也從來沒想過如果攻擊後如何逃出的問題。
      她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應該在地下,不管如何,成功逃出的機率實在太小,反正燦陽似乎也沒有要立即取她的性命,她眨了眨黑眼,靜觀其變。
      在長廊中除了他們,還有人站崗。一次兩人守著一個要點,他們拿著步槍或機關槍,在燦陽經過的時候敬禮,而燦陽點頭,或微笑。也有些地方必須要拿出通行證,或是燦陽親自去驗指紋之類的…
      最後他們來到一扇門前,中間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
      這裡的守備最為森嚴,紅看了看這要點,跟其它的感覺不一樣。這裡可能是軍事要地、存放武器的倉庫、關重刑犯罪者的地方…如果需要外面一大堆人的顧守,那這個地方應該也會有相對的價值…心裡突然泛起一陣不安,她將會面對什麼?
      進入前,紅被要求轉身。可能是要打上一組密碼才能進入的重地,紅配合的轉身,而兩旁的士兵架著她,不讓她做『多餘』的動作。
      整理了自己的思緒,紅發現自己有一些些的不安。深吸一口氣,她要自己冷靜下來,不管如何,和他合作查出當年的真相或是殺掉他完成任務,保命的條件是她絕對不能失去自己的價值。
      「可以了。」轉過頭,紅看到燦陽也正在看她。「你們可以下去。」留下了兩個士兵守在紅的身邊,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速度快得讓紅驚嘆,這種訓練和自己在神臨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證明燦陽真的很有領導才能,昔日的同伴也可以被他訓練成這樣,最難被自己所熟識的人說服就是因為彼此已經認識,有辦法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妳那是什麼表情?」燦陽疑惑的問,看到紅臉上那種驚嘆,他好奇的問。
      「……沒什麼。」紅不想誇讚他。
      皺了眉,燦陽也放棄了解為什麼。按下開啟,大門咿呀一聲的就打開了,倒沒有因為笨重而緩慢打開,就像一般的機械門。
      看到內部的情形,紅睜大了眼。
      內部的房間大得嚇人,裡面明亮的樣子讓紅差點忘記這裡是地下室。裡面有許許多多的人正忙著自己的工作,巨大的儀器前正跑著各式各樣的數字,他們專心的盯著電腦或是實驗。對!就是實驗,隔離出一間房間做實驗,似乎很不怕突然走火而讓實驗或是所有資料一瞬消失。
      但內部的分類似乎有做過規畫,走在裡面並不顯得擁擠。
      大部分的人仍盯著電腦,而手上抄下一些奇怪的數據,並沒有像剛剛那些士兵朝他行禮;少部分的人注意到他朝他微微一笑又繼續忙於自己的工作,他們安靜的走過,並沒有驚擾到正在忙碌的人。
      「這些人…」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改造,很多很多人的模樣已經不在人模人樣,像是怪物般可怕的比比皆是,紅漸漸可以了解,為甚麼他們會有那麼強大的決心。
      如果被這樣改來改去,生命不再是生命而只是玩物的話,不甘心才是正常的…
      「妳害怕了?」燦陽似有若無的嘲笑讓紅很不爽。
      「沒有。」紅回答得很冷淡。
      久久,待他們到了較無人的地方,他吐出一句話:
      「妳看到了,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存在。」陰暗的角落沒有冷光,紅看不清燦陽現在臉上的表情。
      「你們可能會死,被神臨的人殺掉,或是政府殺掉你們。一顆飛彈就已經足夠。」紅隨意說道,剷除它們的方法多的是,只是有心無心而已。
      「這裡是市中心。」他的語氣有著淡淡的笑意:「如果怕死,就不會來幹這一票了。」紅回頭看那些面容醜惡的在冷光的照耀下努力工作的,他們貨真價實是個人,只是…那已經過去。
      她估計,這裡至少有幾百人。
      「你們大可以躲起來,過著沒有人知道的日子,也就不會被盯上。」紅淡淡的說,這是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然後我們就這樣默默消失在歷史,沒有人記得我們,沒有人知道我們,我們只能被人追著殺掉。然後又有更多的受害者,一代又一代!」燦陽沉沉的說:「那我們的怨恨要找誰討!誰又該對我們負責!我也想好好的過日子啊!」他怒道。
      紅沉默。
      「包括妳,神臨裡的人又有誰安享天年了?被洗腦成政府的走狗,傻傻的替他們做事,然後又被當成棄子,丟棄在時間的洪流中。妳有沒有想過自己深愛的人有一天也會這麼死去?」
      尖銳的問題讓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有黑色的眼瞳看著他。
      看著紅的黑色的眼瞳,後悔被自己憤怒的情緒壓得傻了。燦陽壓下自己的憤怒,深吸了好幾口冷空氣閉上眼說:「……對不起,我失言了。」
      「…沒關係。」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有想變強的野心,想要比哥哥強大,讓自己可以保護他,可以不要受傷…但是這些話無疑都是否認紅的想法,努力可以做到,但是邭饣蚴翘煲饽兀
      如果今天政府要他去殺千軍萬馬,他難道還能活著回來?
      紅握了握自己的手,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很渺小。
      「妳的回答,也該是時候告訴我了。」燦陽轉過身,雖然就算正面紅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仍不想正面面對她。
      她會有壓力,說起來可笑,他竟然也會有。
      他沒想要哂檬颤N生物科技,雖然失去她的幫助會損失很多,不過對他而言,他不想像那些人一樣傷害人。
      「…你說的沒錯,我們本來都是棄子。」紅沒有正面回答他,自顧自的說出了心裡的話:「殺手這個名詞聽起來很帥氣,甚至是我們神臨的人,可以擁有殺人卻不用負責的權力。但代價是我們的死亡率也很高,常常就有人回不來,或事後被人追殺致死。生命對我們而言沒有什麼價值,只要上面一聲令下,我們就必須行動。」紅淡淡的說:「我有我深愛的人,我也會怕他有一天被殺掉,這種恐懼是每天每天循環的,不會有解脫的一天。
      我不後悔成為殺手,但在成為殺手的同時,也將自己深愛的人置入危險當中,所以我會怕。你不能想像,一開始我對你提出的合作很有興趣。」
      燦陽沒有打斷紅,靜靜的聽她說。
      「你要給我的,請你務必做到。我要你的信任、情報、和資源。以大局為優先,我的目的是要找出當年普薩斯的真相並找到兇手,你的目的對抗政府還給自己一個公道,互相幫忙吧。」紅堅定的說。
      如果這是一場賭局,她將自己的所有全部投入,只為未來的自己和哥賭一把!
      「所以妳答應這次的合作?」在她還沒有說出她答應之前,一切都不算數。這是殺手的手法,迂迴的拐騙,卻不算違規。
      「我答應你。」笑了下,這個人不笨嘛!
      「好!答應妳的東西我會做到,但請務必記得,現在與太陽是合作關係,為妳,為我們的合作,盡一切的心力去抓住成功。」燦陽伸出了手,友善的笑道。
      「你也要記得,你答應我的東西,請你做到。」紅伸出了手,心思開始千迴百轉。
      若他可以做到的,他自然會做到;但如果這計畫生變,紅也沒把握他是否真的會如今天所說的,他們合作內容所述的去做。
      她會為自己爭取到一片天空,但是非到必要的時候,不可以輕易的相信他。
      握了手,他們的合作確定定案。
      「下一步,我們會再回到普薩斯,那裡有我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點點頭,紅知道他們有再回去的必要。

      哥,你現在還好嗎?會不會因為找不到我而心急?這次我和人簽下了契約,約定要為我們的過去找出一個真相…我還發現自己擁有的能力,你是否也發現了?我希望可以再變更強,強大到讓我可以在你左右,而不是在你的背後。我想帶你離開神臨,離開那個隨時會成為棄子的地方,所以這次請你原諒我…
      原諒我想保護你的心意。
      「什麼時候出發?」紅收回自己的思緒,問道。
      手上的手銬卻在此時被一旁的士兵提起,紅疑惑的看他,卻見他做出了讓她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士兵將她的手銬和腳鐐解開了?
      「既然是合作夥伴,我讓妳享有自由。」燦陽說。
      「…謝謝。」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紅只能反應似的說聲謝謝。
      「三天後,我們會過去。」燦陽問紅:「那三句歌詞妳還有任何印象嗎?」
      「鮮紅的玫瑰繽紛了我的夢,帶我到那幻境你沉眠的地方。」搖搖頭,紅回答:「我只知道這一句。」
      「嗯…那沒有妳的事了,妳先走吧。」燦陽進入自己的書房,似乎開始忙起自己的事,紅只看到面前的門關上,他連聲再見都沒說。
      「紅小姐,我們走吧。」士兵客氣的說,可是卻讓紅感覺怪怪的。自己也才十七歲而已…叫小姐?她不習慣。
      「不用叫我小姐,我是紅,叫我紅就可以了。」紅友善的說,士兵點點頭表示理解,便帶她回去那原本的房間。

      燦陽坐了下來,面對堆積如山的資料,輕輕的揉一下眼,他便開始自己的工作。
      「燦陽。」有人敲門。
      「請進。」才剛重新整理好的情緒又被打斷,他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如果不是什麼大事的話,通常他們都是視訊連絡的,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讓他親自跑這一趟?
      「有什麼發現?」對走進的男人這麼說道,那男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身白袍,全身上下最突出的大概就是那白色繃帶纏住的左眼,黑色的頭髮將那繃帶盡可能的藏起,眼神狠戾。
      「這些是結果。」他拿出自己的面板,劃了下,將檔案呈現在燦陽的眼前。
      「這謎語有底了。」那人淡淡的說。
      燦陽看了看,對他的猜測感到驚奇,臉上是濃濃的驚訝:「你怎麼這麼確定?」
      「有政府的探子,逼問出來的。」他回答。
      「…嗯。」已經知道那探子的下場,燦陽沒有多說什麼。
      傑卡爾果然還是這麼無情,效率更是一流。
      「我知道你最近找到了普薩斯的後代,要不要直接裝上……」
      「不用!」燦陽打斷了他的話,這倒讓那男子挑了眉:「你反應很大?」
      「…我已經有自己的決定,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生硬的拒絕,燦陽太了解傑卡爾的手段,如果真把紅給他,那小女孩八成不用活了。
      「你感覺不對。」傑卡爾冷冷的說:「你不會忘記吧?當時的承諾還有我們的決心?」
      「我永遠不會忘記。」胸口一沉,燦陽臉上也冷了下來:「不要把自己的仇恨太過度張揚,我們是一樣的。」
      「這句話,請你記住。」傑卡爾沒有多說什麼,作勢要離開。
      「等一下,三天後去普薩斯。」叫住了他,見他微微的停頓,燦陽講完這句話他才走人,表示自己有聽見。
      在關門聲後,滿是書堆的書房中又只剩下他一個人,雖然這個房間並不大,且因大量的書層層疊疊的放在書櫃上或是擺在地上成一堆,有一種像是由書架構的牢獄。
      「呼…」他長嘆一口氣,這間充滿書堆的書房又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他煩躁的把公文一甩,臉上皺緊眉頭,雙手交握在一起。
      燦陽張著眼,看向自己書房裡唯一的燈,那溫暖的黃色檯燈照不了整個書房,只有桌上的這一角才可以看清,其它陰暗的角落早已積了不少的灰塵。
      只有傑卡爾才會這樣,一次一次的勾起自己最沉重的記憶,最不想面對的回憶。他很難不去想,在回憶被勾起之後就只能深陷下去的這種無奈,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體會,卻似乎永無止境似的,讓他感到厭煩。
      重新振作起來,他緊閉雙眼的默念一段悼詞,隨後提起勁將那面板上面所有的資料看過一遍。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轉,這安靜的房間只剩下他的打字聲,時而翻書聲,時而抄寫聲…
      「雖然一切都要從普薩斯開始,但是…」他咬著筆沉思:「剩下的三組該要從哪裡開始?」
      他並沒有剩下多少的時間了…
      突然,燦陽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從心窩襲來,快得讓他來不及招架,燦陽睜大的雙眼,右手緊緊抓著胸口,蒼白的臉像走廊死白的冷光那般陰冷。用力吸了好幾口冷空氣都不見好轉,只感到越來越放肆的在體內亂竄,冷汗滑過背脊。
      應該是用藥的時間,但看向只剩半瓶的藥,燦陽不得不猶豫:還能撐嗎?如果可以撐下去的話…
      燦陽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摸上了那半瓶藥,果然還是拖不得。
      吃下去,他閉上了雙眼。
      等待藥效發揮的同時,燦陽似乎看見回憶裡的人從他自己的瓶子裡遞給他最後一顆藥,笑笑的對燦陽說不要緊之類的話…
      又是他們來看自己了…他苦笑。
      明明都說好等辦完正事之後他就會去看他們了,現在還太早。
      「嗚…」疼的讓燦陽發出了呻吟,他喘了幾口氣,緊握的拳頭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那股劇痛也在同時緩緩的被壓制下去,繼續潛藏在體內準備下一次的爆發。
      「看來…是我剩沒多少時間了…」氣若游絲的說,看了看手上的藥罐,燦陽笑了下。
      現在…繼續跟死神搶時間吧。

      這幾天並沒有讓紅特別難熬,哈爾常常就在這間房間陪她度過漫長的時間,就是聊天或者討論該怎麼將人瞬間制伏,或是殺死,有時碰巧燦陽在場,看他們兩個人討論得很起勁,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無奈。
      紅獲得了一小部分的自由,她可以在有人陪伴下,在太陽裡面到處逛逛,而她也沒有放棄這麼難得的機會。畢竟這是太陽啊!不是一般人都可以隨便進入的地方。
      燦陽倒是比較少過來,漫長的一天他通常出現個一次,短則十分鐘,長則半小時就得匆匆離開,似乎他有很多的事情正等著他去處理。他每天都會和她分享進展,但是紅都沒有過問,只靜靜的聽著。
      而現在…紅正百般無聊的玩著身上的項鍊,她身上也只有這個東西是屬於她自己的,其他東西都拿去換洗。紅看著手上的這件不知道什麼時候記開始跟著自己的項鍊,臉上是有一絲絲滿足的笑。
      這代表其實她還是有過去的。
      「紅。」機械門一開,燦陽走了進來。
      「你今天不是已經來過了?」她好奇的看他,一雙黑瞳眨呀眨的,滿臉的疑惑。
      「你還記得我們說好的時間嗎?」燦陽回答道:「走吧,沒多餘的時間讓妳耽擱了。」
      「是喔!」可以出去外面了!
      「妳還要我再說一次嗎?」燦陽似乎已經用盡耐心的說,臉色有些不悅的看紅。
      「不!不用了!」她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卻不慎被棉被給絆倒。紅自己吐吐舌頭,覺得自己頗蠢的…卻沒有自己想像得疼痛感傳來,她疑惑的睜開眼…看到的是燦陽皺著眉看她。
      這個人靠她靠得好近,他難道不怕嗎?就算是瞬間紅也可以將他重傷啊…
      燦陽順手接住她。
      「妳是白癡嗎?」他沒有多餘的慰問,只是覺得這個小女孩天真浪漫到讓他已經有點難以想像,這還是神臨出來的殺手嗎?
      「…你幹嘛接住我,不怕嗎?」紅難以理解,如果是裝出來的話,那他也早就被她重傷了,燦陽他又何必冒這番風險?
      「順手而已。」回答的雲清風淡,燦陽沒有多表示什麼,只抓住紅的手就往外走。
      「…喔。」紅赤腳跟上他的步伐,不吵不鬧也不說話。
      「…我問妳。」走了一陣,燦陽發覺紅突然安靜下來,這讓已經習慣紅在耳邊吵吵鬧鬧得他很不習慣…話說出口,卻不知道該問什麼,下一秒是紅看向他的眼:「嗯?」
      「……妳想要帶武器出去嗎!」他臨時想到的。
      「…」有些驚訝的看他,其實更驚訝他為甚麼要問得這麼用力,紅沉默了半分鐘。
      「…我想。」接著她繼續說:「但我知道你還不夠信任我。」
      她臉上沒有示弱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陳述一件事實而已。
      「…我不否認。」燦陽神情變得冷傲。
      「既然你都這麼覺得,問這幹嘛?多問的。」似笑非笑的看他,紅笑了笑,今天的燦陽有點奇怪。
      「不過,如果遇到危險,我會給妳自保的能力。」他想了想,這應該是他可以給她的,雖然燦陽自己本身也沒把握她是否在握刀的一瞬間就變了個人?但如果真遇到危險的話,與其多派人手保護她,還不如讓她自己保護自己比較實際。
      只要他們合作的關係還沒有終止之前,她還有利用價值之前,他都會想辦法保住她的命。
      「好,你說得算!」嘻嘻得笑了兩聲,紅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容。這讓燦陽的心情一瞬也莫名的好了起來,他盡可能的掩飾自已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笑意。

      搭上了電梯往上,一出電梯門,除了他們身後的幾位士兵,從透明玻璃望出去是人來人往的情景。看得紅有些傻了,今天的活動應該算是比較大規模的,可以讓那麼多人,白袍的科學家,黑色武裝士兵,以及跑腿打雜或是修理的機師,科學們使用吊車將較大型的儀器搬上了直升機上,一旁還有許許多多的士兵也正在幫忙…外頭挑高的目的也很清楚,因為下面停放了許多台直升機,機型雖然沒有非常新,但這種機種紅在神臨的學校時也有看過,說一句實在話,有些她甚至還會駕駛呢!
      環顧四周,這間類似小型的會議室,往外看可以看到下面的人仍然忙碌,牆面上線型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逝,高科技在這裡展現無遺。
      後面支持太陽的人想必也不簡單。幕後一定也有人在和坐大的政府對抗,而且以這個規模來看,它的勢力並不小。
      「人數會不會太少?需不需要再加派一架直升機?」一旁的男子朝燦陽走過來,紅站在燦陽的背後無法看得太清楚,只看到他的左眼被繃帶纏著,一頭的黑色頭髮盡可能的將那突兀的繃帶遮住。
      他的聲音很冷淡,沒有太多的情緒放在裡面。
      「人太多反而礙事。」燦陽說:「這幾天有比較明顯的動作嗎?」
      「沒有。」他接下去說:「不光是普薩斯,還有許多的地方他們似乎也正悄悄的退出,探子已經好一陣子沒有看到他們,不知道又在搞什麼。」他疑惑的說。
      「…你幫我準備後援,不要和我們太近,時間點也稍稍錯開。」只見那綁繃帶的人他迅速的拿出面板,記下燦陽所說的話。
      一幅大型的地形圖上出現了那人的標記,傳到連絡面板上,大部分的人都神情凝重得看向那面板,或是仔細記下上面所述。
      紅看到他們彼此間的默契,以及傳遞訊息的橋梁,接著又是一陣準備的時間。她坐在一只木箱上,看著燦陽和出任務的士兵們傳遞訊息,甚至重新將戰術再說一遍,讓紅不得不佩服,他的計畫雖然說不上完美,但已經盡可能的接近了。
      在許多人都匆匆忙忙準備的同時,有一位戴面罩的士兵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討論,眼裡所注意的只有那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多看了一眼,很快的就被人叫去做其他事了。
      「這邊先暫時交給你,請你在我不在的時間盡可能的守住。」燦陽淡淡的對另一人說,那人的神態和燦陽完全不同,紅悄悄的觀察那一個人,她感覺到那個人似乎沒有燦陽的魄力,靜靜的聽著他說擬定的戰術,紅有些不了解,為甚麼不將這責任交給另外的人呢?他似乎…
      「前幾天有傳出警告聲,這種事不可以再發生。」燦陽嚴肅的說,只見那個人連連稱是,臉上沒有笑意,只有沉重。
      入侵者?她似乎聽到一個不得了的消息!有可能…這很有可能是哥…他真的很亂來耶!而且如果他在,她的計畫就有可能全盤都飛了啊!
      紅盡量保持原本的表情,但心中又另有想法了。
      「交給我吧。」那人對燦陽點點頭,然後他們下一秒…就是正式啟程。
      從會議室的電梯往下可以到達下方的停機坪,紅可以更仔細的看清楚這高科技的牆面,踩在上面都讓人覺得自己很科技。
      而參與這次任務的幾十位士兵都已經戴上了面罩,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紅覺得這真的是…很刺激。
      刺激的不是搭上了一台較大型的直升機,而是讓哥知道自己在背後還有這一手,不知道他會有什麼驚人的反應。
      機艙門開啟,列成兩排的護衛在艙門之前,中間則是燦陽等人的通道,此時他們已經上了直升機。裡面的空間還算寬敞,兩旁的坐位和前面的隔間,而那隔間是安排燦陽和傑卡爾休息的地方,意外的,這次多了一個人,傑卡爾冷淡看著自己的面板,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而改變自己。
      「要起飛了。」燦陽淡淡的說道。
      「嗯。」相較於第一次的興奮,這次的她比上次冷靜了些:
      「你預期的目的是什麼?」
      「呵…找到普薩斯的堡壘,將所有資料都給帶走。」燦陽一雙的紅瞳凜凜,是說給紅聽的,卻更像說自言自語的。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太多太多的事,壓在他的心頭,壓得他只能露出那苦澀的笑容:
      「今天,我回來了。」他喃喃說道。
      看他的模樣,他冰冷的說出這句話,雖然和紅心裡的那句話一模一樣,但是兩者的感受卻截然不同。他清俊的臉上只有一抹冷傲的笑,臉上的表情斂下,只讓人隱隱的感覺到這個人的非凡以及隱隱的霸氣,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但和紅不同的是,回到那裡給她了一種空虛和寂寞,卻不減溫暖,及強烈的歸屬感,回到真實存在的家。
      就算只是曾經。
      第五篇
      重逢
      在直升機上的他們非常的安靜,燦陽閉目養神,傑卡爾使用著自己的面板,這空間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他們的位置在比較裡面的隔間,紅看了看這隔間,因為和燦陽在一起的緣故,她也被安排到這間隔間裡頭來。
      這隔間裡有兩張床位,雙人上下床鋪,眼前是一台電腦,和三張座椅。燦陽自已坐上了最靠外的,傑卡爾選擇最靠內也比較靠近電腦的,而紅就夾在他們兩人中間。外面的士兵們除了簡單的聊天,其實這整架飛機讓人感覺到一種壓抑,一種出戰前的壓力。
      可是紅很快的就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
      「喂!」她叫了一聲,搖一搖旁邊的燦陽。
      「…幹嘛?」他睜開眼,一雙紅瞳裡是被人打擾的不悅,看得紅覺得愧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妳要幹嘛?」他隱怒的問,如果這個人只是為了無聊而吵他…
      「你的能力是怎麼回事…」紅問得很心虛,臨時想出的問題卻也讓燦陽的神色稍微緩了一些,至少她不是無緣無故的吵他。
      傑卡爾看了這裡一眼,冷淡的神色望向燦陽,似乎也很有興趣。
      「怎麼突然有興趣?」燦陽有點疑惑。
      「就突然想到。」紅回答的迅速且肯定,讓燦陽的表情出現更濃的疑惑,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說了。
      「我的實驗比較特別。其他人是肉體上的改造,或是外表上的實驗計畫,看有無排斥反應,我是針對人的精神。
      一般人如果遇到龐大的情緒壓力,或是情緒波動幅度有點大的情況下,就有可能出現記憶混亂的情形,針對這樣的實驗,我是針對人體給予龐大的壓力及恐慌…然後就是妳上次看到的那樣。」
      燦陽細節處並沒有多說,只輕描淡寫的描述一下。
      紅回想上次那種情景。其實她覺得他應該跳很多。針對他所說的這樣,那些鬼魅又是怎麼回事?她不能理解燦陽的能力是否包含到這一塊,如果是,那也太特別了。
      傑卡爾多看燦陽一眼,就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面板上了,沒有評論,似乎也沒有想法。
      見紅似乎還有話要問,燦陽淡淡的說:
      「我盡可能的回答妳的問題,但是有些事我不想說。」言下之意,就是要紅不要再問他的過去,這讓滿肚子疑惑的紅硬是將那些問題吞了下來,她也真的沒有再問。
      「抱歉…我只是好奇你的能力。」紅輕輕的說。
      「沒什麼。」在燦陽說完這句話後,見紅沒有想問的話,他突然注意到:
      「妳怎麼沒穿鞋?」
      你剛剛拉著我完全沒有機會讓我回去拿我怎麼可能還穿著鞋啊!

      接下來的時間紅難得都沒有再多吭一句,她安靜的像隻貓,靜靜的觀察。傑卡爾的冷淡以及沉默寡言;燦陽閉眼思考的安靜無聲,連外頭的士兵也都安靜下來,只剩下一些耳語聲,不用說紅也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已經近了。
      紅腳上那雙明顯大了一點的鞋是燦陽替她穿上的,但整個畫面看起來很滑稽,傑卡爾只看了紅一眼就不再關注她。
      這種機型只有小小的窗,可以看到外頭比較明顯的地標,現在的時間接近傍晚,因計畫考量到隱蔽性所以特意的選在夜晚行動。
      「計畫內容是:會先派出一組前鋒,我們會在他們之後進入,在前面的人會和我們間隔大概五分鐘的距離,而我會在進入的同時找出機關,會進入到一個地底的堡壘。」他說道,在不久前和傑卡爾討論完之後他轉頭就和紅說,讓紅一時沒會意燦陽正在跟她說話。
      「堡壘?」紅疑惑的說,看向燦陽。
      「對。大家熟知的普薩斯是家族或是生物基因,但卻鮮少人知道普薩斯隱藏的不只有這些,他們所有的心血結晶都在堡壘裡面。」燦陽說道:「那也是為甚麼我需要妳的原因。」
      「所以…那是一個我才能開啟的機關?是嗎?」想了下,紅問。
      「沒錯。」燦陽點點頭。
      「你又為甚麼可以知道得這麼清楚?」紅更疑惑了,這個人真的有太多她看不清的秘密。
      對紅微微一笑,燦陽沒有回答,而是逕自的準備自己的彈藥,穿上防彈衣或護具之類的的,總之,他把紅忽略掉了。
      「小氣鬼…」對他吐吐舌,紅不理他了。

      在滿是荒草的庭園中直升機緩緩落下,在降落的一瞬間,士兵們訓練有素的將槍對上草原,直升機上開了強光,將四周狠狠的巡視一遍,月亮的光芒被強光所打敗,只能羞愧的躲到雲層後方。
      在荒涼已久的大門前,了無新意的枯枝和滿地落葉,澀澀的冷風帶來微微的寒意,將滿地的落葉吹起。
      接下來是前鋒在確定附近已經是安全之後,他們靠手勢連絡,迅速得進入了普薩斯的住宅。
      紅回頭一望,那些科學家他們正忙碌著自己的儀器是否有被毀損,正在做檢查,也沒有多管目前的情況。
      「好無聊…」她打了一個哈欠,現在又沒她的事。
      這裡的人都不說話,悶死了。
      「妳當出來郊遊嗎?」燦陽聽見紅的碎碎念,瞥她一眼。
      「…真的很無聊啊…不然你把我的武器還我?」她嘻嘻一笑,一雙黑眸用最無辜的神情盯著他看。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跟我說話!」再沒有人跟她說話,她會睡著啦!
      燦陽他用著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沉著』是什麼意思?不!『安靜』是什麼意思她肯定不知道!
      看燦陽不說話,她悶悶的坐在一邊。
      他嘆了一口氣,這個合作夥伴怎麼那麼難纏?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已經在進行計畫,在這個時間點,燦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計劃身上。傑卡爾戴著耳機和所有人連絡及繼續下達指令,所有人都已經就定位。
      此刻,燦陽的心情是沉重且緊張的,他絕不容許這一刻還出現什麼差錯!
      「你看起來很緊張。」紅沒什麼精神。要知道在直升機上坐那麼久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況且她根本不敢休息,連稍微閉眼都不敢…
      「嗯。」燦陽不否認,見他露出了一絲苦笑,紅湝笑道:
      「放輕鬆,反正是非成敗也不過就是盡人事、聽天命。」她拍拍燦陽的肩:「太緊張容易出錯。」
      「…對這裡還有印象嗎?」瞥了眼紅友善的動作,他轉了個話題,隨口問道。
      「沒有。」
      「是嗎?」他喃喃自語,似乎有點惆悵。
      「怎麼?我覺得你對普薩斯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執著耶?你跟普薩斯有淵源嗎?還是你不能說?」精神來了,紅提起精神。
      「算有吧,那算是淵源嗎?」搔搔臉,他倒是笑了出來:「不過不能說這一點被妳說中了。」
      「這也是為甚麼你會知道普薩斯秘辛的原因囉。」她有點羨慕,雖然背負著仇恨的感覺很糟,但至少那還會提醒他自己他還有過去,也知道未來的目標,不像她…
      「算是,也算不是…怎麼說呢?這是一個遙遠的回憶了。」燦陽回答,他的問題總是避重就輕,很刻意的不讓紅知道太多關於他的事。故做神秘的搖了頭:「有機會,我會和妳說。」
      「但現在,我們要出發了。」

      所有人安靜的進入,在鐵鏽門前往裡面看,四周已經是一片漆黑的狀態了,他們拿著自己的手電筒照亮小小的範圍,叢生的雜草已經長過腰際。穿過了前院之後,紅看到上次的噴水池,似乎不久前才看到哥在這裡閉上眼站著…現在…紅不再多想,跟著他們進入。

      一抹身影溜入了駕駛座,無聲的步伐讓人很難發覺他的存在。當駕駛發現有人靠近他的時候,下一秒他的口鼻就已經被人摀住,那力道大到讓他無法反抗,拼命掙扎仍然沒有改變他最後的結果,他頭一歪,昏死在那人之手。
      他輕輕的將手上備好的繩子提起,五花大綁的將駕駛綁在副駕駛座的座位上,自己拿著那無線電,在沒有驚擾到任何科學家的情形下,像是一個正常的士兵朝普薩斯內部而去。

      「已經都是斷垣殘壁。」士兵當中的其中一人發出這樣的感慨,普薩斯的輝煌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而看到這場景讓人不勝唏噓。
      觸目所及都是滿滿的灰塵或是燒焦的物品,焦黑雜亂的在這廢墟之中,牆面上也映照著斑斑的焦痕,更甚者,他們也有看到不少的骨頭。
      「燒得還真乾淨。」燦陽附道,眼神很冷淡,沒有發表多餘的評論。
      「…燒的是我家…」紅悶悶的說。
      燦陽好似被潑了一桶冷水,無言的看紅,連幾位科學家也低低的笑了出來,氣氛瞬間和緩了些。
      一行人前進的速度異常的緩慢,步步謹慎,他們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不想錯過一點線索。月夜照進這廢墟之中,帶來絲絲的銀光,在這安靜的空間之中,他們的步伐聲顯得突兀了。
      仔細的聆聽四周的聲音,留意到腳步聲遠近和輕重,輕微的聲音卻和他們的腳不不一致…!
      紅更仔細的聽,細小的摩擦卻和他們有一段距離,從聲音的輕重就可以聽出,她倏地睜大眼:
      ……有人!
      她拉拉燦陽的衣角,在燦陽左後方。
      但他並沒有理她。
      紅突然想到那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哥…停下拉他的動作,她斂了眼。
      「傑卡爾。」燦陽依然向前,只不過他的聲音只能讓紅和身旁的男人聽到,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很純粹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聽到,至於為什麼,紅不清楚。
      身子不著痕跡向前,傑卡爾沒有說話。
      「開始後援部隊;叫所有人注意。」燦陽淡淡的說,他的聲音消失在步伐聲中。
      聽到這句話,她心中嚇了一跳,他難道一開始就知道?
      點點頭,傑卡爾開始處理燦陽的指令。
      「還有那把武器。」
      疑惑的看他,傑卡爾不解,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手邊就開始連絡科學家們,要求他們躲避。
      在戰鬥中必須要無條件的信任上司,這也是他們討論出來的結果。傑卡爾相信,燦陽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
      打了暗號,一瞬間士兵們也會意他們接下來會面臨到什麼,從耳機中可以聽到傑卡爾的命令,他們悄悄的移動位置,將三位科學家圍在內部,而表面上仍維持著剛才的樣子。
      在轉入轉角之後,他們停了下來,而輕微的腳步聲也跟著他們停步,和他們維持著一段距離。
      「在我們後方有人,還不知道對方人數。」燦陽對著耳機和所有人連絡,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立場或是來歷。但如果是敵方,格殺勿論。」
      在黑暗中的士兵們點點頭,沒有月光的照耀讓這個陰影更加的陰暗,看不清表情,紅無所謂的看著,反正這場戰鬥看來她不會被派上用場。
      所有的士兵在這轉角處開始佈置,機關陷阱在這一刻開始上場。
      燦陽看一旁無所事事的紅,隨手接過一位女科學家的手提箱,那人冷臉給他,之後退到一旁。
      「這是我答應妳的。」看到燦陽朝她走來,紅回頭一看就是一個手提箱在眼前,燦陽高高的看她。
      「…?」一臉疑惑的看他,這又是幹嘛?
      「妳的武器啦!」有點隱怒,不是說她想念她的武器嗎?這是怎樣?轉身就忘了?
      「喔…喔喔喔!謝謝!」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甜甜一笑,一個伸手就抓過自己的武器,之後再也不看燦陽。
      她手快的打開手提箱,看到她的武器時她那陶醉的笑容讓冷臉的燦陽也不禁笑了出來,感覺那手提箱像是一個藏寶箱,而那把武器就像是發出了萬丈光芒,這就是紅看到版本。
      但是那只是一個手提箱。
      『碰』的一聲,四周出現了一道槍聲!
      射在燦陽右後方的壁面上!
      「退!」一聲令下,燦陽及其它士兵們找到最近的遮蔽物,槍口一致對外的與後方敵人對峙。
      紅扣下自己的按鈕,利用大型的刀面為她擋子彈,瞬間閃入了燦陽的躲避處,旁邊的燦陽和另一塊遮避物後方的傑卡爾,他們有一個共識:
      要在這裡把敵人做掉!
      「□□,給我出來!」有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紅稍稍探出一點,她清楚的看到那人帶著一排的士兵,槍口對著這個小角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可以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裝備,他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帶領的人卻帶有一點張狂。
      「你們是誰?」傑卡爾冷聲的問,四周無聲的對峙。
      「還會有誰啊!政府麾下的特務組織!全部給我放下槍,給我出來!」
      冷笑從燦陽的臉上綻放,而且還越顯越大。
      「對方在人數上和我們有差距。」紅環顧一周:「這裡大約四十人左右。」她不明白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好笑的,目前的情況來說對他們是不利的啊!
      燦陽知道,但在這一刻,那人一聲『開火!』四周便是隆隆的轟炸聲,還有子彈的穿透聲,他們似乎並沒有把這個轉角的優勢放在眼裡,只一心想要憑藉著強大的武力擺平他們。
      反擊,他們也朝敵人開槍。
      「後援什麼時候會到,外面的情況怎麼了?」燦陽利用耳機和傑卡爾他們甚至是直升機上的人做連絡,眼前的戰局他們吃不了好,而越來越兇猛的攻擊讓他們更是雪上加霜。
      已經有人倒下,也有人受了重傷;在受傷的同時他們就被拖到後方,剩下的人沒有被影響的繼續作戰;那些科學家倒也沒有閒著,這個時候他們竟扮演軍醫的角色,在後方為受傷的人療傷。
      但地利的優勢還是無法完全蓋過龐大的武力。
      「媽的!他們的子彈難道都免錢?這種打法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士兵中有人咬牙的說出這句話。
      只見他們無差別的攻擊,連瞄準的過程都省了。
      「本來就是,不然呢?」回應他的那個人很鎮定,慢條斯理的裝上火箭筒,然後毫不猶豫的發射!
      『碰』的一聲,火光瞬間在這個走道上瀰漫,濃煙嗆鼻,雖然敵人確實被轟掉不少,但己方的視線一瞬間變得非常模糊,而撲天蓋地而來的火勢差點燒到自己人。
      「你想炸死誰啊!」怒吼一致傳來。

      「現在情況怎樣?」
      「外面還可以守得住;可能是跟監者發現我們的行動之後跟上,這次算是突襲。」在直升機中有人回應著燦陽,傑卡爾這個時候也插進來:「要撤退嗎?」
      燦陽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憤恨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不!都已經走到這裡,我絕不空手而回!」
      「後援部隊會在二十分後到。」直升機那人和燦陽說:「我已經連絡上太陽本部了,只要再堅持二十分,勝利就會是我們的。」
      「燦陽,要注意你的後方,敵人有可能是兵分二路,只有從後方攻擊我覺得不太合理,也不像是他們的作風。」傑卡爾應道,淡淡的說。
      「嗯。」他點頭,立刻切換對所有士兵道:「所有人聽著!後援在二十分後會到,再撐二十分鐘!勝利就會是我們的!」
      燦陽利用耳機傳訊給所有人,紅當然也是其中之一。紅知道這雖然是一場硬仗,但不見得打不贏,不過…代價可能會很高。
      想了下,紅看看自己手上的巨大鐮刀,對燦陽說:
      「…我來吧。」
      「什麼?」燦陽一時間還不明白紅的意思,但在下一秒…紅利用巨大的刀面擋住自己身體,硬是在這槍林彈雨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她身上有穿防彈衣,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承受中彈後的後座力,那只是不會死而已,但內臟還是會被中創。
      紅的速度奇快,莫名的揚起了笑容,這個時候的她像是回到了神臨的學校,在一片槍林彈雨中生存的法則…在最快的時間內重創敵人!
      只見她身似鬼魅,而後頭的士兵也馬上知道紅的想法,紛紛掩護她讓她可以更暢通的向前攻擊。她揚起了自己的鐮刀,巨大的刀面成為她的優勢,揮砍敵方的敵人,紅甚至還可以看到他們一瞬間驚恐的表情!
      「喂!」燦陽大吼著,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紅衝出去的背影…
      他從來沒有要她殺上去啊!
      擾敵戰術似乎非常成功,那些士兵們有的一瞬間就被她給重傷,胸口劃開巨大的口子,正倒在地上涓涓的留著仍然溫熱的鮮血。紅常碰到這種情況,從以前她就有這種心理準備,但是心理建設和實際殺人的情形仍然是不一樣的。
      雖然她從沒有殺過人,但是現在這種情形卻也由不得她了!她眼神轉冷,那龐大的殺氣冰寒的讓人發毛,那…是紅,卻是一個看不見感情的紅。
      她的攻擊非常的俐落且完美,每一刀都可以開出紅色的花,雖然身上似乎也重了幾槍,但在防彈衣的保護下,她幾乎沒有太多反應的繼續攻擊,像是已經沒有知覺一樣,輕巧的手握鐮刀,高速旋轉的將人瞬間殺死,不讓他們再感受到多餘的疼痛。
      「那小女孩…原來這麼強?」士兵中有人說話,但是大家的反應都是一樣的:
      瞠目結舌的看著紅,那個十七歲,未成年的少女。
      「妳不要給我太囂張了,死女人!」敵方怒火衝天的說,他手拿著機關槍就對準紅,而下一瞬…
      「去死吧!」又是一枚火箭筒送過來,從紅的左方穿過,到驚恐的敵方面前,瞬間炸開!紅快速反應的將鐮刀插進地上,在巨大的刀面下躲避這次的攻擊,炙熱的火焰烤來,卻沒有看見那鐮刀有一絲一毫的損壞,相對的鐮刀下的紅…
      那一瞬,一名穿著士兵服的人竟衝入火光中,那火勢滔天,敵方的人在這一瞬都急急的向後閃避,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同伴竟然躍入了火坑。
      「你到底在做什麼!」燦陽狂吼出聲,他憤怒的對那位士兵說:「你想死嗎?那女孩死了你也給我跟著下地獄!」說完就要衝進那濃煙密布的槍戰中,卻被其它士兵們緊緊的架住,不讓他像是自找死路的往子彈堆裡送:
      「燦陽!別這樣!」
      「他就是這樣啦,根本是虐待狂!小女孩一定沒事的,她很強。」士兵們有些驚訝,對於他們熟悉的燦陽怎麼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燦陽那神情他們從來都沒有看過,他不會對隊友發那麼大的脾氣的,也不會失控到失去理智的一股腦要往火裡衝,最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是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壞了他的大局,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都一樣,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燦陽完全失控的樣子…
      「對不起…」那人似乎也知道這次玩得太過火,他輕輕的說。
      燦陽仍無法冷靜,看著那火光,他不知道他的心情這麼複雜。
      是為了普薩斯的堡壘心痛?因為那女孩的消失心痛?還是無法如願復仇的心痛?他現在突然覺得好亂…只拼命的在心裡祈求紅千千萬萬不要出事!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到這種關頭,才發現原來他其實很脆弱,脆弱到讓他看到那一幕,就夠讓他折磨了…

      濃煙稍稍散去了些,但火光仍然亂竄,那男人突兀的出現在紅面前,他抱著紅,在巨大的鐮刀下他們完好無缺,但衣物卻有些燒焦,尤其是那男人,他將紅整個護在懷裡,用背去抵擋。他的背部露出一大片燒焦的痕跡,以及裡面的護具。
      紅閉著眼卻感受到一個擁抱,有人將她護著,護在懷中。她睜開眼是滿臉不敢置信:
      「哥…?」
      回應她的時間,短暫卻漫長。
      「沒事。」
      這一瞬,紅的眼淚無法克制的流了下來,她一股腦的緊緊抱住葬殺。
      她說不出感謝的話,因為他做的已經超過感謝可以償還的地步,他可以不顧生死的衝進來保護他,她怎麼…怎麼…這麼沒用!
      「先逃再說。」火勢已經比剛才小了些,葬殺有把握,如果這個時候可以逃得出去,接下來都不是問題。
      他既然都可以混入太陽,要離開當然也不是問題。
      「…對不起。」紅深深的感到愧疚,離開的他的懷抱:「但是我不能逃。」
      「為甚麼?」葬殺看著紅,問道。
      「因為…我和太陽已經有約定了。」紅站起來,伸手給葬殺抓:「我要找到普薩斯的過去,找到是誰毀了我們的家,我要報仇。」
      皺著眉,葬殺的表情很冷很冷,看著紅:
      「妳不應該這麼莽撞,和太陽一起,等於和神臨宣戰。」
      「我知道,但是我無法接受要我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那過去是存在的,我們的家被人毀掉,找出真相是我唯一可以讓自己解脫的方法!」在火光中,他們沒有想到要馬上逃離的問題。
      沒有接過紅的手,葬殺冷冷的說:
      「妳必須和神臨的人戰鬥,當面對昔日好友,他們一個一個想殺死妳,妳還有辦法堅持嗎?如果今天的對手是我,妳有辦法面對我嗎?」
      「哥…你話變多了。」
      「回答我的問題,紅!」葬殺憤怒的表情讓紅發現,他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
      「……我會盡量逃避他們,但如果的對手是你的話,我會全力以赴。」紅沉默了一下,但很快的她也做出了回應。
      「好,記住妳今天說的話。」意外的,葬殺沒有反對,他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笑。
      「你不生氣嗎?我以為你會問我原因…」紅不解。
      「那種事,很重要?」葬殺說的自然:「如果這是妳的決定,那我會和妳一起,離開神臨。」
      「不!這樣你會被神臨追殺!」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的哥哥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與其留在神臨擔心妳的安全或被人利用,不如一起脫離,就算是神臨的人,一起面對。」他淡淡的說,只要可以在她身邊,他不反對跟她一起面對敵人。
      突然之間一個人衝了進來,他大叫著:「紅!妳還好嗎?」隨即也看到一旁的葬殺,卻見葬殺也冷冷的看著他。
      就是這個人讓紅置入這麼危險的地方,也是他的戰術不周。
      「他是…?」燦陽疑惑的看著葬殺,敵方已經暫時撤退,怎麼還會有敵方的人和紅在一起?
      在此同時,己方的士兵也將火盡可能的撲滅,他們對於這個陌生的人並沒有發動攻擊,因為他剛剛也有看到,他將紅護住…但…
      對方的立場,燦陽先問了。
      「…她哥哥,還有要殺你的人。」說完,葬殺一步躍起,就到燦陽的面前,他已經拔出自己擅長的武器,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哥!」紅吃驚的看他,這舉動來的太突然了,連紅一時間都無法反應過來。
      「有什麼遺言要交待?」葬殺冷峻的看著他,他目光之中看到紅就瞬間安心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我現在要去普薩斯的堡壘,你應該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去找出普薩斯的過去吧?」燦陽收起過度外揚的表情,他冷冷的說,似乎沒有把葬殺架在他的刀當成一回事。
      「你以為我有這麼好騙?」
      「我從來沒有要騙你的意思。」
      「合作,可以得到什麼好處?」
      「普薩斯的過去,或者秘辛。」
      「你能確定你的情報來源正確?可信度?」他挑了挑眉。
      「如果可信度不高的情報,我還會親自跑這一趟嗎?」他似笑非笑。
      「說的也是。」葬殺接下去說:「我可以答應合作,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這是普薩斯的秘密,我要求只能有你找堡壘。」
      「可以。」燦陽爽快的答應了,傑卡爾卻道:「你們有兩個人,我也可以要求有兩個人,以示公平。」
      「不能信任?」葬殺瞇起了眼。
      「這是保護自己。」傑卡爾淡淡說,眼神中是濃濃的不信任。
      「…相信我一次吧。」燦陽這個時候突兀的插進他們的對話,這讓傑卡爾有點驚訝:「你會有危險。」
      「我想釋出我的善意,證明我可以相信你們,希望你們也可以回應我的信任。」燦陽回答葬殺,他真的很希望這次的合作可以成功。
      只是用命去賭,燦陽知道這風險大的離譜。
      「呵呵…」葬殺笑了,他想搏取他們的信任,只憑這一次是不可能的。
      這個人天真的可笑了。
      「哥…這是一個機會,走吧。」拉拉葬殺的衣角,紅知道葬殺還在考慮。她相信燦陽,也希望這次的合作可以成功。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威脅到她或是哥,她也有立刻將他殺掉的決心。
      「合作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深吸一口氣,傑卡爾說:「你自己小心。我們會守好這裡,不要浪費多餘的時間。」傑卡爾抱住燦陽,附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句話:「有危險,立刻連絡。我們會派出一組後援。」
      「嗯。」點點頭,燦陽知道傑卡爾仍然不放心,且敵方還會再來,所以…他們必須趕在他們的援軍抵達之前撤退。
      「那…萬事拜託了。」燦陽說,對紅及葬殺點頭:
      「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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