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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夜的狂舞 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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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月夜
環視一周這個小小的房間,紅背著黑色的背包,看了一圈她所有的東西和房間裡的物品,甚至連窗外的風景她都看上三次,她碰著透明的玻璃,眼神很遠很遠,不知道在看甚麼。
一片雪白的世界,外面雖然有陽光照耀,但卻不足以將這些雪融化。穿著厚厚的外套,在落地窗前映出一個嬌小的少女,黑色的衣物上有紅色的邊,緊身的褲子讓她比較方便行動,但是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也藏了不少的暗器。
紅隨手一翻,一把銳利的小刀出現在紅的手中,她玩著。
『時間到了。』打開面板看到第一句話,她不禁笑了。
收好自己的面板,她拿起自己的武器,對這個地方不再留戀。
「喂!不要碰!」
「可以開機門嗎比較涼~」
「妳打開我就把妳踹下去!」
在這個午後,出現在湛藍天空的直升機,正劃過天空,朝暮海而去。
聽那個司機大哥的語氣充滿恐懼及驚慌,若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的要殺的對象是他,可是…
「這個不要碰!摔下去會死的!」連引擎開關都想玩一玩,司機大哥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背,只感覺自己跟死神的距離好近。
這個午後,司機大哥一邊阻止紅瘋狂的舉動,一邊有驚無險的駕駛著直升機,這趟旅程出人意外的讓他感到疲憊。
「大哥!快救救我們,你再不說話我們就完啦!」司機大哥一轉頭,只見他在後座閉目養神,前面兩人的鬥爭顯然沒有影響到葬殺的休息,這讓司機大哥一時間無語,說不出任何話。
葬殺緩緩睜眼,清冷的模樣看向司機,讓司機抖出一身冷汗,滿是驚恐的看向葬殺,冷汗直流。
葬殺起床氣不好這件事,是公開的不能說的秘密。
…他突然有一種脖子發涼的感覺……
「紅。」他只吐出了一個字。
「甚麼事?哥你不是在睡覺嗎?多睡一點啊…哈哈…」紅轉身,只看到葬殺的眼神很冷很冷,似乎要將她手上的耳機看穿。沉默的幾秒,冷臉對上心虛的笑臉,不久紅悶悶的將手上的耳機還給司機大哥。
葬殺似乎看到了司機大哥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裡,你們該下去了。快下去快下去!」操作儀器確定他們已經到達目標的經緯,司機大哥他轉頭對葬殺說,也瞪了一眼紅,只見紅無辜的看他,臉上一臉天真樣,看得他一陣惡寒,紅不禁哈哈大笑。
「別玩了。」葬殺已經穿好自己的裝備,責備的看向紅,遞給她降落傘。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歡樂的殺手。」看紅正努力穿上裝備時,司機大哥這個時候才終於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悶悶的吐出一句。他不是專門載殺手的人,只不過剛好主上分配給他暫時的工作,才會發生中午慘劇。
似笑非笑的看紅,他其實也很佩服,這小小女孩竟然還能夠保有這麼童真的性靈,真的…在看紅的眼神裡,又有那麼一點似有若無的悲傷,輕輕湝,久不能淡。
葬殺對他所說的話,回應他一個湝的微笑。
「哥,我好了。走吧!」
「嗯。」點點頭,他走到她的身旁。
紅打開直升機門,可以看到下面的景色,一切都變得好小好小,她很興奮,迫不及待的人已經往下跳了。
「照顧好她,別讓她在外頭又闖禍了。」司機大哥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說這句話的動機也很明顯,看來司機大哥很喜歡紅這種性格,卻也怕亂。
再怎麼說紅也是一個有任務在身的殺手,她不可以將任務給搞砸,不然神臨那邊也有得受的。
最起碼,不要死在外頭。
「我會的。」葬殺回應道,也不管司機大哥有沒有做任何的回應,他已經跳下。
垂直的向下感受到強烈的地心引力,紅伸直雙臂成大字型,享受無地面束縛的自由。穿過雲霧之後,從護目鏡裡她清楚的看到遠方的市區,遠遠的小小的,這一瞬紅的心情因為狂喜而顫抖著,她臉上的笑容越顯越大,忍不住大喊出聲:
「我來了!!!」
風灌入她的嘴,她燦爛笑著。
「妳到底開不開傘?」隱隱的紅聽到來自葬殺帶有殺氣的聲音。
「喔。」她立刻拉了後面的繩子打開降落傘,就算風真的大到她聽不清楚葬殺在吼什麼,但她也沒種再問一次:「抱歉,你剛剛說什麼」
葬殺一定會把她斃了。
她這麼覺得。
甫回神,他們已經穩穩的降落在地面上了。
「走到暮海」看這一片荒涼的草原,遠遠的還有幾間木屋點綴。
降落傘他們便隨意的扔在這無際的荒原之中,紅看向她的哥哥,期待他說出他們的任務主要內容。
「走死妳吧。」他看著紅,嘲諷的笑意。
「不然呢?」她追上葬殺的步伐,一臉困惑。
「是第一次出遠距任務?」
紅點頭。
葬殺沒有說話,指著遠處的木屋。
她仍然不解。身上只有輕便的背包,她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走過這荒原?紅期待的等著葬殺多說一點,但他沒有任何的回答,兩人並行的走在這荒原上。
四周一片荒涼,雜草遍佈,走在主要道路上卻沒有任何一台車經過,路面很新,沒有留下胎痕。
遠處的天低草高,似乎可以遮蔽一方天空。
打開那木門,天空已經有了灰色夾雜一點紅色,絢爛的彩霞像是薄簾一樣,滾滾的雲彩燦爛。
裡面一片漆黑,紅卻清楚的看清裡面什麼都沒有,也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只有一個鍵盤還有個破舊的螢幕,在這個世代還可以看到這種骨董對紅而言真的很新,只見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葬殺走入,腳底下的木板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連玻璃都開始顫動。無視腳下的聲音還有那灰塵撲面而來,葬殺蹲下身開了機。
「只有這個東西能夠幹嘛?」紅不解,她蹲低身子,認真的觀察葬殺在鍵盤上打下的字元,黑色的螢幕上只有白色的英文字母還有數字,『答答答』的閃爍著,紅更驚奇了,電腦語言啊…
「可以做很多事。」葬殺說的話一樣很少。
她笑了下,安靜的看著哥哥做事。
過了片刻,從螢幕上可以看出他們現在的坐標,然後有人回話了!雖然紅不是很懂,但是也可以知道葬殺現在在幹嘛,也知道他已經跟神臨聯絡上了。
『你…們…中…途…借…借借……』似乎傳得很緩慢,對方的意思很奇怪,也讓人摸不著頭緒。
「哥,你找的人是誰啊?」紅似笑非笑的問,看這個人的問法,很有趣。
「守。」一個字解決,他的雙手飛速的在鍵盤上打著命令字元傳出。
「可以在外面和神臨聯絡?真的假的啊?」她驚奇的說,看著葬殺不斷的打著命令字元…
「可以。」他兀得停下,雙眼盯著鍵盤,此時外面天空已經全黑,冷光映著葬殺和紅,照出了死白。
『借…可以…密碼…你…你…知…』守的字很奇怪,但是勉強可以看懂。
螢幕下方出現了一個長條型的空格,葬殺也快速的打入幾組數字,似乎對這情況見怪不怪。
打完密碼之後,螢幕直接變成黑色的,失去電源。而下一秒,四周轟得呼呼作響,風起,房子晃動,葬殺和紅立刻警覺,觀察著四周。只見地板『咿咿呀呀!!!』的裂出了一個長方型的空間,發出尖銳的金屬聲,刺得人的耳朵像是快爆炸一樣。
葬殺拉著紅後退,而在他們的眼前,升起了一台插著鑰匙的重機,上面有點灰塵,像是放置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但性能看起來還不錯。
「這…」紅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妳是第一次出遠距任務。」他嘴角有點弧度。
「可以騎嗎?這好像已經放了很久了…」她一臉懷疑,看著葬殺的笑容格外刺眼。
「這是我的。」葬殺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紅在這道驚雷當中震驚不已。
她的哥哥竟然在外面已經有買了一台重機?!這啥鬼?
似乎看出紅心中的話,他的笑意更深。
「走吧。」接著葬殺就直接牽起那台重機,對紅這麼說。
「你會騎重機?!你不會還有駕照吧?」紅說話的語氣已經很明顯得可以聽出她的驚訝和震驚,紅知道她哥很強很厲害,但是她並不知道她哥哥是全能,她從來不知道她哥哥還會騎車!他們不是一直生活在神臨,偶爾才會有出任務的時候嗎?那他…?
「沒有,但是騎久就會了。」他俐落的跨上車,給紅一頂全罩式安全帽,眼神濃濃的自信和紅無法理解的驕傲。
從紅的臉上滑下了一滴冷汗,她遲疑的接下之後扔下多餘的想法,臉上的笑容越顯越大。
「不用了。」她笑說。
上天保佑,請保佑我的殺手生涯不要到今天就結束了。
可紅也相信,上天不會保佑她的。
衝出了這幢木屋,他們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這黑夜之中,消失在這片沒有人的黑夜荒原。
這個市區充斥著一種蕭索的氣氛,紅的眼瞳注意到這片城市中已經安靜,許多暗巷之中有許多身影。十幾個人正圍毆著一個人,其中有人還在數著錢,似乎是搶劫?有許多陰影閃過,一閃而過的非人在夜晚出沒,獵殺著食物,這條街上沒有人,卻有一攤攤的血跡,或著是太美太亮的月光灑落。
兩排的建築物沒有燈光透出,似乎已經熟睡或著沒有人敢做最突兀的那個,總之這個街上可以看到路燈,看到隨處垃圾,可以看到許多人正在黑暗中做見不得光的事,也有黑暗居民正起來做一天的活動,吃早餐。
他們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好長好長,在這個富商乞丐並存的社會他們高速的行駛,他們來到了郊區,卻也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
此時的月亮已經在天頂,映照著兩排的路樹好長好長,紅緊靠著葬殺,瞪大眼看著。這裡已經杏無人機,荒煙漫草的讓人覺得陰森,重機騎過的道路上卻見草已長,風壓不下的速度讓地上的草迅速的趴在地上,臣服遠去的背影。
在樹林的盡頭處,一個生鏽的鐵柵欄有著斑駁的痕跡,似乎被人強行突破過,這柵欄已經失去了阻擋的作用,紅和葬殺輕易的進入,在中庭處甩尾停下。
本來的池早已乾枯,落葉填滿了這華麗的噴水池,那房子曾經雄偉,曾經令人稱羨,但是在他們眼前是一處焦黑的廢墟,斷垣殘壁,像極了鬼屋陰森。
「這是普薩斯?」紅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切。
「嗯,目標對普薩斯似乎很有興趣。」葬殺跳下車,拿出了面板,在上面尋找著資料。
紅怔怔的看著,她望穿了窗戶、看盡了門庭。似乎看到這房子的曾經風華絕代,看到每個房間的美麗裝潢,看到…自己和哥哥成長的地方?無數的回憶湧上,和夢裡的一切一模一樣的場景?
「哥…?」顫抖的聲音,紅恐懼的看著這焦黑的廢墟。
不是吧?為什麼似曾相識的熟悉,她甚至可以看到這房裡面所有的機關,那印象已經很遙遠很遙遠了…
「不要說!」葬殺吼道,讓紅將要說出的話重心吞入肚子裡。看著她妹妹的眼神複雜,葬殺沒有說話,只是從眼神深處中,似乎看到了悲。
「…你知道?那個夢是真的?」紅睜大的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她還記得他曾跟她說過的話:「我們是孤兒,沒有父母的孤兒。那只是夢,從未發生。」
當時的他,說得很堅決,還記得那眼神…冷冽的讓紅無法直視…
沉默了許久,葬殺淡淡的說:「……我記得。」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顫抖的聲音,她吸了一口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
還記得,但是那已經久遠到讓她以為只是夢一場,而哥也不再提起以前,完完全全的隱瞞,且幫她取了一個新名字:紅
她真的以為那只是夢,不能說出來的夢。
「妳生氣?」葬殺沒有回頭,似是不想讓紅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就像那一天一樣,不知所措卻仍倔強的守在她的前面。
「呵…我怎麼生氣?」紅的聲音滿滿的苦澀,甚至有點哽咽。她轉身就跑,讓風在耳邊呼呼作響,衝出了葬殺的眼界。
「紅!」葬殺的聲音在後面好遠好遠,紅不想去聽。
這也是保護她吧。讓她忘了普薩斯的一切,隱姓埋名的在神臨裡接受訓練,他一直告訴她,他們是孤兒,沒有父母的孤兒…
讓她以為那只是夢而已,因為就連他的哥哥也不曾記得,所以那慈愛的笑容只是夢…她曾經幻想過那是真實,只不過時間過了越久,她就越來越不相信真實。
他曾笑著告訴她:「無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摸了摸她的頭,她笑了,只因為哥哥笑了。
記憶猶新,可笑的是那也是因為她對這句話完全摸不著頭緒,所以才記著這麼清楚。直到她喘著氣停下,四周已經看不到葬殺的身影,她環視四周,斑駁的門房木柴碎裂,這裡有點類似小教堂,只不過彩色玻璃已經碎落一地,從窗框中透進白色的月光,照著紅的身上,像是發光的仙子,卻悲傷。
「是真的嗎?」她抬頭望著月亮,問。
「鮮紅的玫瑰繽紛了我的夢,帶我到那幻境你沉眠的地方。」這是一首歌,母親唱給她的歌,後面她卻再也記不得。
現在她卻只能以這樣的方式悼念那曾經在她生命中出現的美麗婦人,她的媽媽已經死在十四年前的火災當中。
她哭了,淚流滿面的哭了。
寧靜的夜晚,歌久久迴盪不止,紅反覆的唱著這一句,跪著望向天頂的月。
一聲獸吼,突兀的打破寧靜。
紅渾然不知,仍然唱著。
一隻野狼從黑暗的角落出現,疵牙裂嘴得對她低吼。
「我現在心情很糟。」紅緩緩得站起,澄明的眼瞳已經看不見燦爛,只看見來自地獄的深沉,她的眼神很冷很淡,殺意滿身。
看紅的氣勢,從黑暗之中又出現了幾十隻黑色的野獸,血紅的眼看著紅,對她吼了起來。
她摸出她的武器,一把鐮刀在她按下按鈕的時後迅速組合,一把機械武器立刻在她的手上成型。只見這巨型的鐮刀比她足足高了半個身高,卻見她穩穩的提在手上,像地獄的使者。
「妳是普薩斯家族的人?」從狼群中央,有一個人自黑暗中現身,他深沉的眼神顯露出他來意不善,他一雙眼盯著銳利的她。
紅無心多想,她只覺得現在一顆心悶的難受。將鐮刀橫擺,她冷冷得看著來人,不准他再接近一步。
「那首歌全部給我唱出來!」那個人威脅,而狼群更是像紅靠近了一步,作勢要撲上來攻擊。
「如果我說不呢?」她挑釁道,握緊了鐮刀,她怒意盎然。
「呵,你會被我帶回太陽,利用殆盡之後,殺掉。」他露出了殘酷的笑容,揮了那隻手在同一時間變成一隻巨大的獸手,毛茸茸的皮毛覆蓋表面,粗壯的和他的身體幾乎一樣寬,同一時間,那幾十隻野狼也朝紅撲來!
她迅速的衝到那野狼的面前,在牠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一刀乾淨俐落的切中了牠的喉門,結束牠的生命。
動作並未停下,凌空一翻,獸爪刷過她的面前,後頭一道勁風,她巨大的鐮刀護住她的背心,手卻從未停下的將鐮刀反抓了過來,將那之撲到她背面的狼斬頭,向後一踹,她感到到那鮮血的溫度,而那顆頭也砸向了後頭的狼隻,卻牠們絲毫的恐懼,更是朝她尖叫,衝來!
在這個同時,紅高高跳起,閃過那本來在她面前的狼,卻也利用這個空檔,她將鐮刀橫擺,扣下板機,只見那隻狼的身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血洞,而重重倒地的模樣也宣誓著牠的生命已到了盡頭。
狼隻並沒有放棄攻擊,在狹小的教堂中顯得格外詭異,木製的椅子早已被狼給踩毀,揚起的灰塵卻遮不住一輪明月,高高在上的笑看人間。
一個俐落的轉身,紅的攻擊已經不單單只是攻擊,已經到了屠殺般兇殘的手段不再以一刀結束,她快速的揮舞著自己的鐮刀,未見疲憊,直到最後一隻的倒下,卻見她一身乾淨,面無表情的豎立在屍體堆之中,眼神冷酷看著那個男人。
「底子不錯,神臨果然教得好。」男人饒富興味的看紅,看她的目光之中,深沉之中有一絲讚賞。
「要不要滾?」舉起鐮刀,對著他。
「呵呵,有趣的人。」他笑了兩聲,笑聲肆意張狂:「不。」低低的吐出了這個字,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冷冽,朝紅發動攻擊。
只見他似乎消失在她的面前,紅一甩鐮刀,朝自己周身快速的揮舞,將自己保護得密不透風,無差別攻擊就是不管是誰過來,只要靠近她就會立刻被重傷。
「很聰明嘛!」他對她燦爛一笑,就在她的面前。
紅眼底閃過驚訝,但在下一秒她也反射動作的向後翻身,閃過了幾把暗器正鑲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清楚的看見如果她沒有閃過,那些暗器會有一把釘在她的大腿上,還有小腿。
看起來,他似乎沒有要立刻取下她的性命。
紅將這些觀察在眼底,不動聲色的握緊鐮刀。
「你是誰?」紅冷冷的問道,她不認識對方,可是對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底細,她不得不懷疑,這個人是在這裡等她進入陷阱。
「很重要嗎?」他大笑,笑得張狂不羈。
紅皺了眉頭,無情的將鐮刀掃向他,她討厭這個人。
「生氣了?」他笑得很開心,似乎把他們現在的狀況當成一種遊戲。紅瘋狂的將刀朝他砍去,所有她學過的絕學都在這個時候一一的呈現,兩人一來一往,不分上下。
卻見每每將要砍到他之際,他都可以驚險閃過,似乎這都是安排好的,而他也像是可以知道她下一秒的攻擊位置,兩人越打越烈,獸爪和鏈刀。
「妳還不錯,可惜。」他突然停下,用手臂擋住紅的巨大斬擊,這讓他的手頓時一頓,若那是人手早就已經斷得亂七八糟了,不過那是一隻毛茸茸的獸爪,巨大的爪子狠狠得被紅砍斷幾根,卻似乎也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知道我贏在哪一點嗎?」他拉近紅和他的距離,詭異的問道,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
「速度。」冰冷的吐出兩個字,紅並沒有拒絕回答。
她了解這個人的能力就是反應快,速度快;下一秒她扣下了板機,連開三槍後卻讓她出現了驚愕的表情…
「不只有速度,連身體都比妳強壯太多。」他笑得更加燦爛,邪魅。
只見本來應該出現血洞的心窩位置,毫髮無傷,就是斷了幾根皮毛。
「是嗎?」紅淡淡道,她沒想到這個非人的身體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本來開槍就已經是她的後著了,但卻無傷他一絲一毫。
……她輸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紅的眼色更加清冷,只見他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但她也不可能放下武器,這樣的對峙對紅而言,讓她冷汗直流,時間變得很慢很慢,慢到她都可以感受到心底正劇烈起伏,雖然表面仍舊雲淡風輕。
「妳輸了。」他並沒有放開她的鐮刀,但是卻在此時此刻,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紅反射性的朝後逃逸,而握緊的武器也在此刻被拋起,他撲上前像野獸般的朝紅撲殺,而紅完全沒有看往後看就將身上的暗器朝他射去,接下了鐮刀,她拔腿就跑。
有什麼方法可以躲避他的攻擊,而且…可以傷得到他?如果這個時候跟哥會和,會有勝算嗎?紅雖然心裡有點發急,但在寂靜的黑暗中,完全沒有人注意到暗處的黑影正快速的行動之中,安靜、無聲的奔走。
「妳是逃不了的。」低沉嘶啞的聲音敲擊著紅的心防,迅速的抽出武器,她將它拆成鎖鍊刀,一雙黑色的眼瞳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輕輕的握起一塊石子,朝反方向一丟。在他發出了移動的聲響時,瞬間紅衝了出去,速度飛快。
她跨出了這間教堂,穿進了草叢裡,雖然發出沙沙的聲響,但同時的…她也聽到了當他進入草叢內所發出的聲音。
「野獸是靠味覺辨識人,這妳會不知道?」嘲諷的語氣,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那個人的聲音徐徐緩緩。
停下了腳步,紅靜靜的隱匿在黑暗之中,手上的鐮刀已經被她拆成鎖鍊式的鐮斧,緊握武器的手有著不肯認輸的堅強,紅就只有審慎的考慮,什麼時候賭那最後一把,因為那也是最後一次。
一次,定生死。
「找到妳了!」輕輕的話語傳入,紅卻已經將暗器狠狠射出,在他移動的同時卻見巨大的鐮刀從他面門而來!睜大的眼是不敢置信,下一秒…
紅的鐮刀深深鑲入他血肉之中,砍出了一個見骨的巨大傷口,噴灑出的血花,紅的不可一世。
「厲害。」他不由得的說出這句話,要不是在最後的那一瞬間他本身的速度加持,他早已敗亡。
笑,痛快的笑容出現,這女人有意思!!!
「你應該要死的。」下一秒,卻見巨大的獸爪再度襲來,輕巧的碰撞之後,紅的身子急退而他毫不猶豫的追上,只見紅掏出了手槍,反手就是一連串的射擊。
「好了。」在瞬間的近身之後,他狠狠的打在紅的肚腹,這讓她在一秒前的驚訝到一秒後的劇痛,似乎見機不可失的他沒有放棄攻擊而是將紅手握的鐮刀抓飛,最後再給她一記重記,這速度快的出奇。
卻也讓紅在一瞬間幾乎失去了所有反擊的能力。
悶哼,她緩緩的跪倒在地,眼神有些喚散,但沒有失去意識。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搞成這樣。」看自己的手仍不停的冒出鮮血,他眉頭緊皺,很痛。看到這傷口會讓他有想再多打她的衝動,不過…
黑色的狼隻靠近他,輕輕的舔著他的傷口。
瞬間回復成一般人的模樣,他的右手出現了一條二十幾公分長的大傷口,隨便用撕下的衣襟簡單包紮了一下,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針筒。
「怕妳攻擊我,這樣比較安全。」朝她脖子刺入,紅沒有再多感受任何一點痛楚,像是被綁上了千斤的重量讓她無法反抗,藥效就這麼發揮功效,讓她沉沉的墜入黑暗之中,倒地不起。
「…我們走吧。」抱起了紅,他與狼隻快速的消失在普薩斯的範圍之內,離開了這座廢墟。
第三篇
初遇
在他們離開不久,葬殺也發現了異樣,他繞著普薩斯走過一圈,卻都沒有紅的蹤跡,天已經白了,在這麼大的範圍之內…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否找的到她,如果她真的要躲的話。
「紅,妳在哪裡?」他喃喃的問,卻似乎靈光一閃的,拿出了一顆水藍色的耳環。
她有說過說這可以連絡…
盯視了許久,他才從後方幾可亂真的按鈕輕輕的壓下:
「紅,妳在哪裡?」
『……什麼?是紅嗎?妳怎麼了?怎麼聲音沙啞成這樣?感冒了嗎?』沉默了大概半分鐘,葬殺確定另一方是白雪,但…為什麼是和她接通而不是紅?壓下心中的疑惑,他回答:
「…我是葬殺。」
『開什麼玩笑?別騙我了!你以為同樣的把戲可以再騙到我一次嗎?做夢吧妳!』
「…聽著!我是葬殺,我找不到紅,我需要妳給我她所在的地點,而且要快。」他走進小教堂之中,光從外表就可以知道這裡曾經有激烈的打鬥過,而且鐮刀的斬擊也刻在這間小教堂之中…
葬殺突然感到強烈的不安。
『所以…你是葬殺』
「對,幫我找到紅所在的地點,她可能出事了。」皺緊的眉卻沒有讓聲調有任何的改變,也沒有辦法讓白雪得知,葬殺此刻的心情及他的手,正微微顫抖著。
『什麼鬼啊啊啊啊啊…!!!』
葬殺切斷通訊。
他看到草叢堆裡的血跡,更覺得這件事不單純。若是要致人於死地的話沒必要特別還要帶走,沒有找到紅的蹤影,也許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們離去的蹤跡並沒有銷毀,走的方向也很一致,他可以看得出來,來的人或是獸應該不只二十個,而且體型很龐大。
這也顯示著,若不是距離夠遠讓他們有自信可以甩掉跟追者,要不就是這是個陷阱,且有人負責接應。
「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接起水藍耳環的傳訊後,心情卻是滿滿的複雜。
她做了一個夢。
因為這太溫暖了,像媽媽溫柔的抱著剛誕生的她,溫柔的輕拍著她的背,吟唱著安眠曲送孩子入眠,所以她知道,這一切只是夢而已。
「好可愛的孩子。」一個男人如此道,他開心的撫著紅的臉 ,但是她現在好累,不想睜開眼。
「這首歌學會了嗎,要記得以後唱給媽媽聽喔…」女人的聲音,慈祥且溫暖。
「他們都只是孩子啊…。」紅聽到那男人語調之中的一絲笑意,隱約的聽到一聲非常小聲的聲音,當她還想再聽得更清楚時,她睜開了雙眼。
這裡的一切都如夢似的不真,這裡有單人床,一扇小窗高高得讓她完全搆不著,照進的光線稀少更顯得珍貴;旁邊簡單的木椅,還有一個矮桌,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幾坪大的空間就只有這些…還有那個人而已。
她眼尾瞄見那個可以變成獸形的男人正在旁看出,似乎還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來。
紅沒有多餘的動作提醒那個男人她已經清醒,只是稍微動了動手腳,也發現手似乎已經被銬上了手銬,腳也上了腳鐐。如果這個時候強行突破的話,恐怕又是一樣的結果。
只是醒來,卻更有一陣強烈的空虛。
有開門聲,她立刻閉上眼裝睡。
「這是…」聲音打破寧靜的空間,似乎是個男人。
「普薩斯的。」那獸人放下書,說:「已經醒了就不要再裝睡。」
紅在心裡吐了吐舌,被發現了。
她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很冷很淡,沒有恐懼的表情,對上那個進門的男人的眼,她沒有恐懼。
那個人,有著血色的紅瞳,金色燦爛的髮過肩綁起,黑色的衣…和照片中的那個人好像,不!應該說是一模一樣!
發現目標了…這快得出奇,也是紅從來沒有想過的見面方式。
「妳還要看多久?」冷冷的問話,那聲音冷的似乎隨時有可能在下一秒殺了紅。
緩緩的移開目光,紅並沒有多表現什麼,至少現在並不是好的時機。
那個男人冷哼了一聲,他遣退身周的保鑣。
「理由?」他轉身面向另一個人,只見那個獸人冽出了大大的笑容:
「這個人…會普薩斯的那首歌。」他看著紅的眼神不是只有一般的殘殺或著殺意,更多了一些期待之類的…她讀不懂的眼神。
「喔,難怪了。」他的語氣明顯的緩和下來。
普薩斯…
這又是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
「她知道四句當中其中一句,也許可以利用,我就帶回來了。」那個獸人向他解釋,而在此同時,紅也知道為甚麼自己會惹禍了。
那首歌又有什麼特別的,需要特別把人抓來她不能理解,而且他似乎也對她的底細很清楚,這又是為什麼?
沉吟了一陣,那男人沒有說話。
「還知道其他三句嗎?」那男人似乎在問她,口氣溫和的像是真盏脑儐栆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