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往事》presara

4、离别 “所以

　　“所以你就报了重庆这边的学校？”我忍不住插嘴，“重庆离你们那儿也不远，你弟弟还是想来找你就找你了啊。”
　　“我有亲戚在重庆，来重庆有照应，再说我也没想特意躲着我弟。”
　　“不怕他又来找你吗？”
　　“。。。。。”

　　赵路浑浑噩噩回家，妈妈只以为他醉得厉害，责怪了两句便没再多说什么。赵路洗完澡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疯了。
　　床边还放着赵烨送的卡通公仔，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像是在责备赵路的无情。
　　赵路最终填了重庆的一所大学，妈妈说到时候开车送他去学校，赵路淡淡地应下来，赵路的妈妈觉得奇怪，从前只觉得这孩子话少，如今却有几分沉默抑郁的意思。
　　“你最近怎么了？”妈妈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想到要开学了，有点舍不得。”赵路胡诌了一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妈妈讶异地看了赵路一眼，“没事，大伯他们都在那边，不怕。”
　　志愿填报下来等待录取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很漫长，对于赵路来说却不算怎么回事，他想着和赵烨乱七八糟的过去，想着这粘人的弟弟竟抱了这样的心思，想到还有漫长交集的未来，赵路头疼不已。
　　也许时间久了，赵烨就发现当初只是他一时鬼迷心窍了吧。赵路这样想着。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是舅舅。
　　“小路，你在哪儿呢。”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比平时降了好几个调。
　　“我在家呢。”
　　“赵烨在酒吧喝醉了。。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
　　赵路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赵烨会不会是说了什么，舅舅如此奇怪的声音，还有几乎带了三分恳求的话。
　　事实证明赵路的猜想是正确的，赵烨去的不是别的什么酒吧，是市里著名的gay吧。里面长得漂亮的小男孩妖冶地扭着腰肢，赵烨和赵烨的爸爸坐在最里面，赵烨的爸爸似乎在训斥了什么，赵烨只是趴在吧台上，一句话都不说。
　　“小路。”舅舅说。
　　赵烨听到赵路的名字微微侧过头，眼睛通红。
　　赵路心里有点酸，但是还是不忘记给舅舅打个招呼，“舅舅。”
　　“恩。。赵烨一直叫你的名字，也不肯走，我没办法，只有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儿的。”赵路说着扶起赵烨，“走。”
　　赵烨乖巧地抱着赵路的肩膀，也不听他和爸爸之间的对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赵路，眼睛都舍不得眨，“哥。”
　　“恩。”
　　“小路，刚才赵烨跟我说了一些话。”舅舅突然说。
　　赵路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好，果然还没等他开口，舅舅继续说：“赵烨跟我说你已经知道了，你知道这种事情比较麻烦，暂且不说你们都是同性，就是你们是表兄弟这层关系我都不可能同意你们的事情。”
　　“我知道，舅舅，我没那个意思。”
　　肩膀上的赵烨一僵，舅舅却舒了一口气，“赵烨就是小孩脾气，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大了我也管不了他，从小他就最听你的，还要你以后帮舅舅多多管着他。”
　　“恩，我是他哥哥，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赵路感觉肩膀上的衬衣热热的，正打算歪头看，想到了什么，又把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
　　舅舅开着车送两人回家，一路上三个人再无话，各怀心事，沉默的夜色笼罩下来，像是关上了心里的门。

　　“。。。。。”我有点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和赵路的对话。
　　“事情进展很奇怪，赵烨的事情如影随形，一直跟着我，到了大学了才似乎消停了很多。”
　　“你会觉得很讨厌吗？没有吼过他？”
　　“当然不会觉得讨厌，我没有吼过他。”
　　“你就每次都这么去接他？”
　　“恩。”

　　开学去重庆的前一天，赵路接到了赵烨的电话。
　　“喂，小烨。”赵路率先开口。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连续喂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之后，赵路拿开手机，疑惑地看了看，“没有信号吗。”赵路小声说的，正待挂机，赵烨在电话那头叫住了他，“别，哥。”
　　“哦哦，我还以为没信号呢，怎么了。”
　　“你明天要走了吗？”赵烨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很是憔悴。
　　“恩，后天就要开学了，我提前去收拾。”赵路想问问赵烨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憔悴，想了想，又闭了嘴。
　　“哦。。没事。。我就问问，你。。你注意安全，”赵烨有些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以后多回来看看，”说毕又怕赵路多想似的，又加了一句：“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家里还是要舒服点，你不要多想。”
　　赵路无声地微笑，“好。”
　　“那好，挂了。”
　　“早点休息，再见。”
　　第二天早上10点，赵路把行李搬上车，妈妈坐在后座，爸爸在前面扣好了安全带。
　　“小路，爸爸平时忙，也没怎么管过你，去重庆读大学了不要跟同学搞攀比，不要故意惹事，好好学习，以后毕业了来帮爸爸的忙。”爸爸头也没回地说。
　　“恩。”
　　“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吃泡面，每顿饭要按时吃，没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妈妈给你寄，不要饿着自己。”妈妈边抚平赵路衣角的皱褶边说。
　　“好。”
　　。。。。。
　　汽车开动，时速很快，赵路走得很远。
　　赵烨坐在赵路家小区的暗处，目送赵路越走越远。
　　掏出手机看了看屏保上两个人笑得灿烂的合照，赵烨一阵沉默。
　　多得是，赵路不知道的事情。

　　“我给你写成小说吧。”我说。
　　“你还是作家哟。”
　　我有点脸红，“什么作家啊，就一写手，写小说从来没写完过。”
　　“好啊，写完了给我看看。”
　　“你名字好好听。。想直接当小说名字。。算了，还是不要了。。”
　　“。。。。算你识相。”
　　“想当皇帝吗。。我把你写成皇帝吧。”
　　“。。。恶俗。。。”
　　“后宫佳丽三千啊，不享就算了。。”
　　“那好啊，写我是牛逼哄哄的皇帝，然后拯救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