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森林—人龙传说》懵郦

34、第三十四章

　　我睁大了眼睛，想要看个仔细，但是我平凡的人类配备眼睛，实在没有穿透海岸浓黑的能力。
　　我伸长了脖子，一点没有恐惧的意思，毕竟有这么多强者镇守在这里。
　　宪章察觉了我的动作，他偏头转向我，我看出他在刻意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他脸上的表情还透着狰狞，这让他刻意平和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
　　“别动怒。”是赑屃的声音，他特有的云淡风轻。但此刻仍然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不满。我不知道蛟龙群和龙群到底存在多大的矛盾，但是由此看来，矛盾着实不小。
　　“他们说不会上岸，只是刚巧。”赑屃缓缓道。
　　“倒是许久不见了。”风雅说话时一副悠哉的样子，还刻意模仿着赑屃的措辞语气，我确实打心里抵触她了。
　　“我们也回去吧！”嘲风说话间已经从沙滩起身了，开始拍打裤子上沾染的沙土。
　　火堆烧的正旺，橙色的火光印在大家紧绷的脸上，随着火苗的悦动，大家缓缓收回目光。
　　“走吧。”宪章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十分温暖，几乎是把我的手包在了他的掌心里。
　　大家都慢慢起身来，我被宪章拉着起来，忽的听到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我抬头看见是蒲牢正向无尽黑暗的海边跑去，直到我不能再看清时，听见一声吼叫，我知道他已经变身了。
　　离尾皱了眉头，冲着天空喃喃道：随他吧！
　　大家也并不多说什么，开始往回走。
　　我和宪章走在最后面，因为宪章觉得我们独处的时间实在不足。
　　“你们住的地方有名字吗？”尽管我对刚刚大家表现出的对蛟龙的厌恶十分疑问，但我不希望我总问让宪章不高兴的问题。
　　“九龙殿，怎么样？”宪章盯着我的脸，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还不错，挺直接的。”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你这是在说我们没内涵啊。”宪章故作严肃的皱着眉。
　　“大概有那么点意思。”我表示无奈，惹得宪章坏笑着摇头：“其实没名字，那就是家，我们都用家来称呼。”
　　“除了我，风雅和玄月就没有其他女子了？”我们已经走到石阶了，由于实在走的太慢，以至于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刚，消失”宪章说这话时有点小心翼翼。
　　“啊，哈”我也实在无意让他更为难了，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宪章。。。。。。”我的语气故作严肃，尽管我也不希望这样。
　　“嗯？”他一脸疑惑，用他蓝色的眼眸望着我。
　　“我希望以后不论什么事，不要为了保护我而欺骗我，或者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我希望你明白。。。。。。”其实我很不擅长说这样的话，我说话是眼睛甚至不敢看他。
　　“恩。”他重重的在给我回答。
　　“两个人在一起时为了更好的面对这世界上的困难，不是你护我一时，宪章。“我发誓这话是我的真心话，尽管它矫情绕口。
　　他久久没有了回答，我转过眼眸看着他，他俯身来亲了我的嘴唇。我们停止了交谈一路无话的行走。
　　从石阶下看这镶嵌在山体里的大殿，灯火通明，闪烁着柔光，像是黑暗海上的一颗夜明珠。
　　“诉职结束了又干什么？”我想轻松点。
　　“准备一直和你看森林绿光。”
　　“我考虑一下！”
　　进了朱红门，见着嘲风还在和赑屃说话，宪章冲他们笑了笑，就拉着我径直向他的专属昙花小宛里去了。
　　昙花的清香四处飘洒，连房间也未能逃过一劫。
　　“饿了吗？”宪章冲着坐在木桌旁的我微笑。
　　“饿了。”
　　“等等。”说话时宪章就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就提着一个雕花的红木盒子回来了，看着这盒子我总有种古代人探监的感觉。
　　沉默一会儿。
　　”明天你就和玄月一起吧”。他抬起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继续道：”风雅她只是嘴上坏些。“
　　”我发誓那是我少有的言语不经大脑。“我瞪圆了眼睛，努力显得一本正经，因为这事让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哈哈.......”久违了他爽朗的笑声，他放下筷子，冲坐在对面的我伸出双手，左右开工过得捏住了我的脸颊。
　　“我想说的是，你这小脾气，终于回来了。”他笑着说着并不放开他的手。
　　“真的吗？”我自己都疑惑。
　　“你知道的我了解你的童年，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也有这种心直口快的脾气吗？”他终于放下了手，一脸可惜的望着我。
　　“宪章老师，那叫童言无忌。”我嘟起嘴巴，揉揉脸颊，用一个白眼表示着我对他的不满。换来了更加轻松愉悦的吃饭氛围。
　　“明天诉职蛟龙群也来，你们可能会遇到。”宪章忽的开了口。
　　“他们有多么可怕，吃人吗？”我调侃着他语气里那种危机起伏，我收拾好就在床沿坐下了，床褥十分柔软。
　　“那倒不是。“宪章也在我的身旁坐下，魁梧的身躯让宽大的木床发出”吱呀“声。
　　”他们没名字吗，你们都叫他们蛟龙群。“在宪章的示意下，我躺了下来。他也半躺着：“他们保持着自己的人类名字。”他的胸膛规律的起伏着。
　　“他们是与你们相对应的吧？”我把头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闻到了他一贯的清冽香气。
　　“对啊，相互对应，他们更自由，也更不自由。”我听着他的声音从胸膛传出。
　　“他们没有什么规则，只是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巡海。”他此时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对应的谁？”我好奇的抬起脑袋看着他。
　　“他叫安澜。“
　　”安澜。“这便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有宪章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像是睁眼闭眼这样简单的一瞬就已经是一夜时间过去。晨曦还未穿透窗格，身旁的宪章已经没有了踪迹。
　　”吱呀“声响起了，在我起身之前，一个身影闪进门里，等到了面前我才看清是宪章。
　　他身上披了一个黑色丝绸带着金色刺绣的斗篷，眉间有一个蓝色的小龙印
　　”醒了？“他吧斗篷从身上取下来放在梳妆台前的横杆上，里面穿着一件墨蓝色的锦袍，样子和清代的官府很像，但是更加精致些，那些绣花都是栩栩如生的。在领口有小龙纹理，袖口有祥云团。腰带上我认出的是牡丹花，花团精致而不繁杂。只是他的发型实在和当前的衣着不搭。
　　”恩。“我揉揉眼睛。
　　”我已经告诉玄月了，她过会就来找你，我先去仪式了。“他摸摸我的头，袖口拂过我脸颊，我点点头。看着桌上他带回来了糕点，像是听话的小猫。目送他再次把黑色的斗篷甩上肩膀走出门去。
　　到了天色尽亮时，负屃的能力光芒也悄悄褪去，伴着”吱呀“声玄月来了，陪同我完成人类琐碎的事物以后，帮助我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白色锦衣，衣服又像是汉服了，白色的底子，白色的绣花，几乎是看不出的精致花朵在衣服上蔓延，慌忙一瞥不过素衣而已。
　　”我们也参加诉职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素衣。乌黑的长发垂在两侧，唇色有些惨淡，看着病怏怏的。
　　”哪有那样的好事。“风雅消失了一早上，现在也出现了，同样是一身白衣，只是配置她的马尾显得更加有活力些。
　　”我们在外面并不进去。“玄月平和道，在风雅面前玄月被衬托更加耐心。
　　我们没有再说话，大概是为了避免去听风雅的尖锐发言，刻意的沉默还是有的。我们到了大殿已经是日出以后了。
　　殿门已经关上了，玄月和我们刚站定在殿前。从石屏后走出一个同样着了白色的女子，皮肤白皙，眼窝很深，唇薄而红润，一头棕色的长发轻束在一起，很有异域风情。神态自若的正向我们走来。
　　“荔阳，你来了！”玄月笑着。
　　“玄月，十年不见了。”她莞尔一笑。原来这就嘲风的伴侣，她的身上始终透着高雅的味道。
　　“你好，我是荔阳。”她笑着冲我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海娜。”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也不过问站在一旁的风雅。这以后我们都很安静了。
　　我们在殿外的一个个放置好的莲花垫上，心无旁骛我是做不到了，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在我盘腿坐了半个小时以后，我正在调整我坐麻了的腿时，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有些湿冷了，像是湿咸的海风吹了过来。蓦的就看到几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已经穿过我们像大殿走去了，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形最为壮硕，我只看着他们的背影，清一色的黑色斗篷，没有金色的花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与龙族相对应绣字和相应颜色的袖花。在队伍中间我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个有着墨蓝色袖边的背影，甚至看到了袖角的“狴”字，那便是“安澜”了吧。
　　他们并不需要打开殿门，迎面的走向殿门便消失在我的眼前了。
　　“这次仍然不得见了吧。”风雅咕哝着。
　　“你十年如一日的盼，有意思吗？”荔阳忽的开了口，与风雅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对，你高尚，你不想去。”风雅转过头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依我看，海娜的灵气在你我玄月之上，说不定你等不到的，人家马上就进去了。”荔阳猛地把所有矛头和风雅的火力点转到我身上。我转过头一脸的不知所云，迎面而来的是风雅打量的眼神，也瞥到了玄月脸上尴尬的笑容。
　　“你们十年一见也要吵一次吗？”玄月心平气和的结束她们的斗争，只是这次我似乎觉得她的心平气和来的那么不真实。
　　“诉职的时候就安静下来吧。”玄月又补充道。
　　大家都安静下来，太阳慢慢开始向头顶移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能看到的只是那封闭的殿门，四周充满着奇怪的静谧，我索性闭上眼睛，避免阳光一直让眼睛发花。不知道是何时开始，静谧被一阵类似海浪翻腾的声音打破，然后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宪章身上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没错，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身上还是他蓝色的锦衣。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他一惯的关切还有其他的复杂的东西。我权当是诉职结束了，看着他向我伸出的手，牵着他从莲花垫上起身了。
　　“和我进去，海娜。”他说的风轻云淡。
　　我感觉的腿有一瞬是完全无力的，我不敢再低头去看其他还坐在原地的人了，可也就是一瞬我的情绪再次被改变，变一股莫名其妙的欣喜在我的脊髓开始蔓延冲上大脑，我冲宪章莞尔一笑，获得了他的微笑回应，在他的牵引下，我们一前一后进入了大殿。、
　　这次我们是推门而入，而后门便重重的自动关闭了，眼前的威严感还是让我觉得紧张。
　　之前殿内的八仙桌已经不见了，殿内出现了九边形的阶梯凹陷，在最里面有着一弯像是海水一般翻腾的东西，他们龙族都端正的坐在九个方位，蛟龙群却是跪在外围，我在宪章的带领下站在蛟龙群的圈外站定，他有点尴尬的冲我笑笑，这是等级制度我理解，我对他笑笑，跪在外围。
　　“闭上眼睛。”他低声说道。
　　我冲他点点头，我想我听话就是在帮他了，乖乖的照做了。
　　闭上眼睛的我，我什么也听不到，只是在不久后突然感觉整个身子像悬空了，我的耳边都是海浪声，一下子我好像又跌入了大海里，胸口一直被压抑着，我不想个宪章带去麻烦，还是乖乖的闭着眼睛，尽管我极度的不舒服。
　　不知道我闭了多久的眼睛，也不知道我难受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准确的说我醒来时我竟然在我家里的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