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见 再见就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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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柳沐歌说再也不见本来是开玩笑，可是事实却是两个人真的很少碰面。即便是来医院做康复护理，都能碰到马医生，却再也没有遇到柳医生。
周末是group counseling的日子，被罗茜茜送到午后浓香咖啡屋。这里成为团辅的地址，挺让夏丹扬意外的。可当她知道是柳沐歌选择的地方后，她就明白了，果然是喝了洋墨水的，做事儿都那么与众不同。
缘份这东西说起来真得挺奇妙，咖啡厅的老板娘竟然是夏丹扬的学妹，高中时因为老是迟到和忘记佩戴胸卡，被身为纪检干部的夏丹扬放过很多次水。所以在燕城再见到夏丹扬，赵媛激动地快跳了起来。
"你居然也在燕城？不是听同学们说你当检察官了吗？"
"那是四年前了，后来考上了燕大的研究生，就留了下来。"
"太好了，来来来，加个微信吧。"说着赵媛掏出手机和夏丹扬互换了联系方式。
聊起了为什么把自己的咖啡厅做成团辅场地时，赵媛笑得特别坦诚，"你信吗？我也是个精神症患者，甚至被送到美国接受治疗。而且我的医生也是柳姐姐。"
赵媛嘴里的柳姐姐就是柳沐歌，听到这个名字，夏丹扬想起了那个温暖的声音和那张漂亮的脸蛋，嘴角无意识地漾出一丝幸福感。原来她真的是一个出色的好医生，能遇到她是不是自己的幸运呢？
人的成长总是一个自己否定自己的过程，比如你曾说我绝不会怎样怎样，可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很远。就像夏丹扬，四年前她说检察院不能接受自己，那就离开。她那时候做到了，可是现在她写好了的辞职信，却被她扔进了垃圾篓。
她没有资格去跟老秦怄气，因为她得赚钱，她要回报这些年罗茜茜对她的付出。所以，她在马医生和罗茜茜的一致反对下，还是尽快回到了工作岗位。毕竟刚康复没多久，她也不会作死地辛苦自己。所以她向秦主任提出了个要求，把她从刑诉部调到证券部。意外的是，老秦居然没有为难她，只是要求她把手上的案子做完。
停职前，夏丹扬接了一起□□案的辩护代理。委托人是一个中学老师，20出头的样子，据说是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却跟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被学生家长控告□□自己的女儿。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公安立案后，可能是因为舆论的压力，不出五天就结束侦查取证，送往检察院，被提起公诉。
刚接到这个案件，夏丹扬从感情上也是不愿意代理的，可是从看守所回来后，她就改变了看法。小伙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猥琐，特别纯朴和憨厚的一个男孩，哭着说自己和女孩儿是真爱，而且女孩儿是她的初恋。他不相信女孩会向警察说自己是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的。他还说自己根本见不到女孩儿，想让夏丹扬替自己问问女孩儿，是不是被父母逼迫的。
那种哭泣和激动不像是伪装的，所以夏丹扬向主办案件的检察官提出见一见女孩儿的时候，被欧阳蕊骂为疯子。没错，连老秦都建议她做罪轻辩护，可她却坚持要做无罪辩护。
一审败诉，男孩儿没有放弃，坚持上诉。而且还选择夏丹扬做自己的上诉代理律师。几个月后，夏丹扬回到工作岗位，再见到男孩儿，他比之前瘦了太多，精神状态特别差，让夏丹扬怀疑他是不是在监狱里遭受了什么。
"她是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她会那样跟警察说呢？"说这些话时，男孩儿不像之前那样坦然地与夏丹扬对视，反而眼神恍惚不定，夏丹扬心里觉出了一丝不妙，可她又说不上，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所以她向服刑地管理部门提出保外就医的申请。
站在精神科的导诊台，夏丹扬的身份从病人转换为律师，被熟络的护士们调侃了一番，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怎么没见柳医生呢？"
康护士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口齿不清，满口冒着蛋挞屑地回答："就知道你不是来看我们的，她在催眠室给病人做催眠呢！"
"哦！"略有些失落，却没想到换来康护士一记狠狠的白眼。
"那我在这儿等她吧？"看起来是询问，其实根本不用等回答，夏丹扬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你。"拍拍身上的蛋挞屑，康护士整理好自己的护士服，继续工作，真把夏丹扬扔在了一边。
"家人多给予他一些关爱，才有可能康复。"刚从催眠室走出来的柳沐歌一边跟家属交待，一边往导诊台这边走来。送走病患家属，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坐在导诊台边儿，正盯着自己的夏丹扬。
"嗨～好久不见！"说着，夏丹扬站起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没有任何反应，只留下夏丹扬扬起的手，被尴尬地晾在空气里。讪讪地收回手，夏丹扬挠着头，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其实，柳沐歌绝不是有意这样，只是眼前的夏丹扬让她失了神，黑色正装套裙，生生被她穿出了一番生气。没错，不是幼稚的俏皮，也不是职业的呆板。今天的夏丹扬真的熠熠生辉。白里透红的脸蛋，让她略有羞赧的表情都显得可爱。
"好久不见。"
这样的对话不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才有的台词吗？于她们两个人来说合适吗？
"蛋挞，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看？"狗腿地递上自己带来的蛋挞，却没想到直接被拒绝。
"医院有纪律，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
"啊？"眼睛不自觉地瞄向康护士，发现人家依旧泰然自若地整理病例，好像说的不是她。
立刻收回视线，放下蛋挞盒，跟上柳沐歌的步伐，夏丹扬直接说明来意。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的当事人需要保外就医，我想请你为他做个诊断证明。"
"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发现他精神状态特别不好。"
"嗯，得见面看一看。对了，是个什么案子啊？"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柳沐歌给夏丹扬递上一杯水。
接过水杯，轻泯了一口，夏丹扬把案子的原委告诉了柳沐歌。万万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柳沐歌长久的沉默。
空气像是被凝住了般，静的可怕。夏丹扬脑子飞快地转，努力回想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虽然很有礼貌，声音却冷到了极致。
想问为什么，夏丹扬却张不开口，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柳沐歌。咽了一口口水，夏丹扬盯着面无表情的柳沐歌，设想了N种拒绝的理由。
"案件里可能有隐情。"
"可能？"
"我觉得他哭得不像是假的。"
"你们律师都是靠直觉办案的？"
这次，夏丹扬听出了柳沐歌的生气。
"好，就算是讲证据，检方提出的证据都是言词证据，单凭这些片面之词，怎么就能判一个人的刑呢？"
"片面之词？那你能确定你听到的就不是那个□□犯的一面之词吗？"
"所以，你给他催眠啊。我们听听他的真话啊！"
放下水杯，走到窗前，背对着夏丹扬，沉默了几分钟。
"对不起，我做不到。"
"心理医生的道德感都这么强？"这次，夏丹扬也生气了。她不明白柳沐歌为什么这般执意的拒绝自己。
"你找别人吧。"
到最后，柳沐歌都不肯答应，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