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是爱着的》童小桐ty

7、原来 如果当时上

　　燕城的冬天真正冷的也就那几天，虽然早上还是艳阳高照，可是晚上的风就会把寒气吹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车里开了暖风，柳沐歌还是觉得冻手冻脚，或许是自己体寒的缘故，她挺怕过冬天的。
　　一边搓着手，一边等红绿灯，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人们似乎都在争先恐后地往一个地方赶，那个地方叫"家"。从事心理工作已经很多年，也算是看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可是刚才听了夏丹扬的故事后，她还是有了片刻动容。
　　一个一直以来一帆风顺的女孩，却因为爱错了"她"，就要承受来自家庭、单位，甚至是社会的嘲讽。虽然她知道目前国内的同性运动并不如国外，同性恋者也多数不敢公开自己的取向。可是，把这种恋爱倾向表述为神经病，真的又可笑，又可悲。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打断了柳沐歌的思路，看到是"苏浩东"三个字，她露出了片刻的不耐烦。打开蓝牙耳机，电话那头传来温和谦逊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他此时应该正襟危坐在自己家的客厅，和自己的爷爷促膝长谈。
　　"浩东？"亲昵的称呼似乎对电话那边的人都很受用，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开怀的笑起来，俨然一副天伦之乐的场面。
　　"什么时候到家？"
　　"快了，在等红绿灯。"
　　简短的对答，没有亲昵肉麻的情话，这就是柳沐歌和苏浩东的爱情模式。苏家和柳家是世交，据说从曾爷爷那一辈儿开始，两家就很要好。等到了柳沐歌这一代，年纪相仿又条件相配的，就剩下了他们俩，所以自然而然，在柳沐歌去美国留学前，两家就确定了关系，柳沐歌是苏浩东的未婚妻。
　　虽说这样的爱情听起来有些乏味，或者说根本没有激情。但对于柳沐歌来说，她很喜欢。恰到好处的男女关系，又彼此知根知底，一对儿金童玉女既满足了娱乐八卦周刊的口味，也符合了家族的择偶条件。柳沐歌其实是一个蛮慵懒的人，她不愿去折腾，也懒得去折腾。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挺喜欢苏浩东。
　　简简单单地吃完晚饭后，苏浩东和柳沐歌并肩坐在沙发上接受了柳爷爷的一通教育，不外乎那些为人处世之道，当然也不可能不催着他们尽快把事儿给办了。老人嘛，到了一定年纪，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着急。
　　把苏浩东送走，柳沐歌洗了个热水澡，冲冲身上的寒气。换了一身棉质家居服，一边喝着陈姨熬的驱风汤，一边打开了通往大洋彼岸的视频。
　　"Hi Gloria。How are you？"说话间，屏幕里蹦出了一个带着棒球帽，穿着深V领线衣，一副夸张复古眼镜架在鼻梁间的男人。他叫马特，是个中美混血。跟柳沐歌是同门师兄妹，比柳沐歌高一级，现在在斯坦福大学做助教。
　　"你怎么还是那样骚包？"柳沐歌指了指他的深v领子。
　　"骚包？是说我handsome吗？"马特最近在学中文，总是勤学好问。所以，柳沐歌总是有机会就欺负他，顺便解解当年刚去斯坦福读书时，被他欺负过的"恨"。
　　"嗯嗯嗯，就是夸你呢。"用力咬着盛汤的瓷碗，她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中国好玩吗？"马特似乎对中国充满了向往。
　　"还行吧，刚回来，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柳沐歌知道马特所谓的"好玩"是在问她新工作怎么样。
　　"听说你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也不算很棘手。"把夏丹扬的情况大概给马特说了一下，其实柳沐歌自己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询问马特的意见，不过是因为他比自己的分析能力更强，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嗯，你的判断呢？"马特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发型，一边问。他永远都是那样玩世不恭。
　　"应该是被出柜后的焦虑和由她而引发的家人离世、家庭破裂带来的自责吧？"
　　"由她而引发？"马特的反问让柳沐歌不解，难道不是吗？"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好吧，我会继续搞清楚的。"
　　"那么，还有什么值得你皱眉头的呢？"马特总是能够一眼就看穿柳沐歌的心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做心理重建。"
　　"Gloria，别想的那么远，在根源性问题还没有找到之前。"故意停顿了一下，马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等等，你别告诉我，你都跟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接受不了同性恋？"
　　马特是个gay，有固定的伴侣，这在柳沐歌上斯坦福之前，就已经出柜了的。
　　"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让她相信自己。。。没有错。。。这个。。。"
　　"Gloria，上帝当初如果造的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个男人或两个女人的话，那么现在异性恋是不是应该被排斥了呢？"

　　在罗茜茜的帮忙之下，终于找到了夏丹扬的亲人——表妹。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女孩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冷淡，反而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姐，没有生命危险吧？"
　　在得到了肯定回复后，她像是稍稍放下了心。然后把那一年的故事原委，向柳沐歌慢慢道来。
　　原来，夏丹扬的父亲很早之前就查出了肝硬化，因为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所以他隐瞒了所有人，包括夏丹扬。直到老伴走了之后，他精神上的空虚和感情上的悲伤，让他病情加重，不久就过世了。而老人在临走之前，最担心的还是夏丹扬，所以他把他存了一辈子的积蓄留给夏丹扬，告诉她要幸福地活下去。
　　至于夏丹扬的母亲，要说和夏丹扬没有一点关系，当然也说不过去。但夏丹扬的表妹认为，她姑妈绝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会无休止地跟夏丹扬争吵，甚至因此而被气死。她更多的将心梗的原因归结于那个告发夏丹扬的男人，据说这个男人很傲慢，当着夏父夏母的面说了好多难听话，甚至拿出钱来，羞辱老实巴交的老两口。
　　听到这里，柳沐歌基本里出了思绪。正是因为这样，夏丹扬的梦里才会出现一个让她恐惧的男人，如果没有猜错，当时夏丹扬也经历了那个羞愤的场面。
　　至于，当时那个男人到底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除了夏丹扬自己。而这些也必须由她自己说出来。
　　所以，柳沐歌需要对夏丹扬进行第二次催眠。如果成功，这或许是能成功打开她心房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