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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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左手按在我的脸颊，右手搂住我的腰身，稍一旋转将瘫坐在地上的我一把提起，他的牙齿毫不温柔地咬在我的下唇，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撬开齿关。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愕然又木然，看着刘缜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一片离离荒草间，心里只有绝望：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任由我被人欺侮，羞辱...
韩延察觉到我无动于衷，蓦然也睁开眼睛。他的眼眸好像一层坚冰泛着冷冷的嘲意，没有一丝热度。忽然口中一痛，我神思回归，这是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立刻觉得相当恶心，嘴巴里那滑腻温热的触感简直让人想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真的把韩延推开，堪堪推开就忍不住弯下身子大力干呕。
“你觉得我恶心？”韩延不可思议地扬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一字一字从喉间挤出。他的周身散发着冷意，想来是尊严受伤气得不行。今夜的“惊喜”太多，我没有心情与他周旋，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故意擦了擦嘴巴就往自己的帐子走去。刚转过身，就再也无法装作平静！我边走着，自动冒出的泪水一边又刺痛了眼眶——我蔡琰何时像这样被人糟蹋过！我讨厌自己，就像讨厌一条受人嫌弃的破旧抹布；又不免自怜，毕竟身不由己只似风中飘零的棉絮。
感觉到身后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和粗重呼吸的时候，逃跑、后悔和服软都已经来不及，韩延一把捞起我就返身像王帐走去。我知道韩延受不了被轻视甚至无视，但总觉得他聪明、懂得分寸，总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不惹恼别人，当我表露出不愿意的态度他便不会勉强逼迫。可我万万没想到今夜的韩延绝不是平日里我所认识的那个嬉笑有度、张弛自若的单于王。
后来我和他夜夜交颈而眠的时候问起他，才明白那夜的他，不过是一个被中意的女人激怒了的男子，是明白了“失去”和“嫉妒”的普通人，是感到心爱之物被觊觎产生了危机感因而万分急切不愿再等待的野兽。不过多可惜，到头来我也还只是他看上的一个女人，他心爱的一件东西。
韩延不顾我的奋力挣扎笔直地走回王帐，直接把我放到软榻上。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依然怒火中烧，但放下我时的动作却算得上温和，刚想缓口气，眼前光线一暗韩延双手撑在我头两侧，腿也压上床。他的身体灼热得可以融化一切，我猝不及防地看着他的脸迅速靠近，被他危险的眼眸盯着，甚至不敢用手抵在他的肩上。
韩延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眼睛里的冰雪化去，反倒是一簇簇火苗倏然蹿高已经如狼般按捺不住。我心底不由恐惧，但只能强自镇定，抬起眼皮与他对视。心弦紧绷，感知变得高度敏锐，神经也随之变得极其脆弱，血腥味再次涌入口腔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耳边轰鸣不已，有什么东西分崩离析，挣扎的手一松，心弦崩断之后反倒意识浑浊而松弛起来。
等我再次凝聚起涣散的目光，眼前已是大片裸露的、因为干燥而没有一点往日的光泽的肌肤。羞愤的感觉没顶，我别过脸伸出手去推他，却被韩延一把扣住直接固定在我的头顶，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也被死死压在床沿。
韩延从我颈侧斜睨着看我，唇上泛了一丝邪笑。他凑近我的耳畔，深深嗅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温热的气体，我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僵硬得不敢动弹。韩延满意地一笑，终于又撑起自己的身体离开我一段距离，他开始说话了，眼神却带着审视意味，缠绕着我的脸庞不肯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他说：“就算两军对峙期间在我这里看到了刘缜，明明猜到了我和他是同盟，你还是这样一心一意地想着他么？”
韩延的话语轻柔得能飘起来，却让我瞬间白了脸色。也许是太冷了，身上没有遮盖，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韩延似乎不曾发现我的难受一样继续用他动听的声音富有感情地刺伤我：“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被他揪住心中最疑惑的事，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让我说不出任何之前的猜测，因为那些猜测无一不是从完全信任刘缜的角度出发，无一不是我为了让自己安心而百般填补着漏洞的借口。
我看着韩延说不出话来。韩延略有些不满，拇指擦过我的嘴唇，刻意问：“你不是素来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今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即便现在看来，我就像个发现了丈夫在外偷腥还替他编织谎言的傻女人，又可笑又可悲，但我还是不愿意知道那残酷的真相。“我不想知道。”我拧起眉毛无力地对韩延哀求。但是他怎么可能这样如意地放过我？
韩延温柔一笑，用几乎算得上宠溺的语气跟我低语：“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舍得知道？”他就像一个最好的恋人一样满是情意地望着我，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不过是因为大皇子发现了我和他早有暗中来往，为了让自己避嫌，也顺带堵你们大汉那些真以为我被他打怕了叫嚣着要攻占我匈奴王庭的蠢材的口，所以他就不惜用你来演一出苦肉计。那天他叫我去掳一个人，就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狠到对自己的女人下手。其实…”韩延故意拖长了音调，“哦，对了，那天他就站在粮草堆的后面，离你不过三丈远。”
韩延的话说的刚刚好，他就是有能够说出不多不少的话来却伤人伤得最深的本事，而我不做挣扎便信了。以我对刘缜的了解，他虽然谦谦如玉，但那份高傲不甘的心气，又怎么会是甘于屈居人下的人？他极擅文事，与朝中大半文官交好，若是能够在行军作战上也立下大功，恐怕也能因此拉拢不少武官，甚至让皇帝对他青眼相看。可是刘缜啊刘缜，你怎么能牺牲你的未婚妻来成全这一场肮脏的交易？
“不…”我痛苦地闭上眼，感到一颗很大很大的眼泪慢慢爬过眼角，为什么要让我深陷这样的权谋中心，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么都要逼我不让我好过？！思及此，再睁开，眼中已经只剩下满满的恨意，我怒视着韩延，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声音蓦然拔高变得尖锐无比：“为什么要告诉我！”
韩延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的眼眸一黯，倒像是被我直白地表达出的对他的彻骨恨意伤到了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一张英俊的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