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其苍》我的稀饭不要米

9、第九章 百里问雪之死

　　青云蔽月，这时居然起了雾，浓雾、冷月、梅花傲然。
　　漫漫长夜似乎怎么也不会过去，夜长的让人有些烦躁。
　　小除夕抽出随身的短刀，和月宴相同的短刀。
　　“这么看来，你的确是四大高手中的一位了？”常自在试探性的问道。
　　“我早就说我是了，是你们不相信而已。”小除夕鬼魅的冲着常自在笑着，伸出白净的左手在常自在眼前晃了晃，麻利掀起一层皮，虎口的“云”字便显现出来。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造诣。”常自在苦笑道。
　　“比起你‘千山鸟’常自在我还差的远呢，江湖上人都说你了不起，却没几个人见过你出手，看来今天我小除夕能得出个答案了。”小除夕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就在一瞬间忽然变了。
　　一个笑颜如花，略显稚气丝毫不带杀气的女子，这时看来就仿佛一位身经百战的刀客。
　　甚至从她身上感觉到了男人在打斗中应该有的气势。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利剑忽然在夜里闪过的一道光芒，她的人立刻有了杀人的戾气，血腥的戾气。
　　常自在的脸色微变道：“看来还是个硬茬。”
　　不等常自在反应，小除夕的刀忽然间就已闪电般击出。
　　她和月宴所用的兵器虽然相同，两人的招式却天差地别，月宴出手凌厉而狠毒招招致命，似乎全天下的人都要死在她的刀下才痛快。
　　而她却完全相反，她挥刀如空中的焰火，招式绚烂、辉煌、一闪而过，招式宛如舞姬们的舞蹈般美丽动人，而这种美丽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受的了的。
　　这时，小除夕身影流转已挥出了数刀，招招诡异叵测，游走于常自在的眼睛，脖颈，胸口，让人难以琢磨她究竟想攻击哪里。
　　常自在虽然都安然无恙的躲了过去，但心里却极不舒服，因为她的招数看起来更像是猫逮住了老鼠并不急着吃，而是把玩起来，把杀人当做享受乐趣，享受杀戮的血腥这才是小除夕最为恐怖的地方。
　　“你还真是会躲，不过你躲的越欢才我才越提得起兴趣。”小除夕笑得鬼魅极了，这话音未落，又挥了四刀，每一刀就像虚幻的像飘渺的雾，但处处危机四伏。
　　这毒辣的四刀并未伤及常自在毫发，他认真的看着小除夕的一招一式，想要洞穿她的想法。
　　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刘无果的喊声：“老三！”
　　常自在神色一乱，小除夕的短刀便冲他的咽喉划去。
　　刀锋的凉意袭来，常自在立刻回过神来，他猛的一个翻身，刀面便紧贴着他的鼻梁而过，只见他单手撑地，身体便翻向后去，在此同时借力一脚踢飞了小除夕手中的短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等到小除夕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已经早已不知道被踢飞到了哪里，再看看四周哪里还见得到常自在的踪影？
　　小除夕不禁觉得后脊梁一凉，如果常自在不是选择逃走而是继续应战的话，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小除夕这样想着，脸上的不禁浮现出恐惧之色，原来这家伙一味的躲闪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摸透自己路数，然后一招至于死地。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他的功力到底有多深？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双眸后又是怎样的深藏不露？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
　　可渐渐的小除夕的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嘴角浮现出了优美的弧度，目光移向远处从雾中的月，透着微红月光那张秀丽的脸越发的精致美幻，她开始觉得尽兴了，只有敌人够强大这场游戏才会越来越有意思。
　　正当小除夕想的出神，一个黑影从雾霾中落下，月光下此人的样子也渐渐清晰，白袍、面具。
　　他面朝小除夕左手按地，右手持刀，横举过眉，右脚伸直贴地，左腿弯曲，一副东洋人的习惯，恭敬的看着小除夕。
　　“怎么了？”小除夕脸侧向此人，表情立刻冰冷起来。
　　“属下无能，空子浅重伤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在追了。”那人低头道。
　　“就凭他也想逃出我的手心，给我带路！”小除夕冷哼一道。
　　说罢两人便跃上屋顶，白袍在夜色中一闪像两只秃鹰一般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样下去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百里问雪眉头紧皱不甘心的想到。他忽然停下了攻击，强忍着之前所受的伤痛，只见他稍稍凝神静气，准备使出家传绝技“幻影柳叶”，准备最后奋力一搏。
　　这一切被刘无果看在眼里，他心领神会招式即刻起了变化将公孙末央逼向百里问雪那边，
　　“幻影柳叶”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剑影交错似风中摇曳的柳枝，谁也不知道这如同柳叶的剑锋会随风飘向哪里，百里山庄的绝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破的！百里问雪手起剑落，刺向公孙末央。
　　公孙末央被剑气逼的急退几步，剑锋离公孙末央眉心越来越近，
　　可忽然他脚在原地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瞬间跃上半空，剑锋只刺破了他的衣袂。
　　公孙末央顺势在空中一个翻身，那把鬼魅至极的弯刀寒光一闪，便如猛虎之势直向百里问雪的脖颈而去。
　　百里问雪惊异的看着刀锋直指他而来，现在的他早已耗尽内力，丝毫没有闪躲的能力，难道今天就葬身于此吗？
　　百里问雪只听到刘无果声嘶力竭的喊了自己一声，公孙末央的弯刀就如闪电般猛然插入了自己的脖颈。
　　没有疼痛，连害怕都没来得及，只觉得脖颈沁入一阵凉意，甚至凉的有些舒服，这一切结束了？亲情？友情？报仇？
　　渐渐的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公孙末央那张面具脸也开始扭曲，在自己身上所发生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三个连接点形成走马灯，飞快的在脑海中旋转着。
　　灵魂似乎也撕开了身体，陷入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飞快的被黑暗最深处的漩涡吸去，想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出，想叫喊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被那漩涡撕了个粉碎，直到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便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