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其苍》我的稀饭不要米

21、第二十一章 间隙 日头偏西，

　　日头偏西，转眼便是傍晚。
　　客房。
　　常自在独自坐在桌子前道：“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的很，堂堂花开院的少主却处处忌惮管家，而这个管家从一开始好像就不愿意让我们进来，一直想方设法在赶我们走，他似乎在极力隐瞒些什么。”
　　空子浅担心道：“常兄，这个管家不会是‘子午’的人扮的吧？”
　　常自在摇摇头道：“应该不会，这个管家虽然嚣张但从西院的事情看来他是真的担心花古雩，若是‘子午’的话戏不会那么足。”
　　孙错眉毛一挑却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我看那个老不死的就是不识抬举，这种人就是得用刀跟他说话！”
　　正在这时只见房门一开，百里问雪便走了进来。
　　“老四，你回来了，老大呢？”孙错急切的问道。
　　百里问雪没有答话，拿起一杯茶水猛的一饮而尽，额头上的汗细密的渗透出来，脸色越发的难看。
　　空子浅也不安起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百里问雪搪塞道。
　　常自在不禁心中一沉：绝对发生什么事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刘无果后脚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见到百里问雪不禁奇怪的向众人问道：“你们谁知道这小子怎么了？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他，他看见我撒腿就跑，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么，我只不过害怕花开院出事。”百里问雪特意避开刘无果的目光说道。
　　“原来你没追上老大啊？”孙错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老四八成是因为没追上老大正和自己置气呢，没事老大，你还是先给我们说说追到那人了吗？”
　　刘无果稍稍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让他跑了，不过我看清楚他的身影了，是公孙末央。”
　　“果然是‘子午’的人。”孙错正色道。
　　这时百里问雪突然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老大，你究竟和公孙末央是什么关系？”
　　刘无果脸色猛然一变，压声道：“怎么这么问？”
　　在场的人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对于百里问雪忽然的提问感到莫名其妙。
　　“我追过去的时候看见你正和他耳语，你们本身就认识吧？”百里问雪抑制着自己的情绪道。
　　刘无果顿了顿神，长出一口气说道：“既然都看到了我也没有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了，不错，其实早在十五年前我和公孙末央就认识，他是我的师傅，我这一身武艺都是他教的。”
　　此话一出，气氛一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过了许久，百里问雪才打破沉寂苦笑道：“原来如此，这下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怪不得只要提到公孙末央，你就莫名其妙的紧张，并在云雀这件事上性情大变，云雀最后想说的话想必就是你和公孙末央真正的关系吧？”
　　“不错。”刘无果坦然道。
　　“不错？你就想说这两个字吗？你是不是还要承认你就是‘子午’派来的内应！？”百里问雪的情绪激动的说着。
　　孙错一把揪住百里问雪的衣襟低吼道：“老四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不和你计较，你最好还是把那句话给我收回去！否则别怪我跟你动拳头！”
　　百里问雪一手推开孙错，眼神里的戾气愈来愈浓：“你以为我会和‘子午’扯上关系的人共事吗？更何况是和血洗我百里山庄的公孙末央！说不定这本身就是一场早就和‘子午’串通好的戏！”
　　“事已至此，我还真不打算向你解释什么，你若要走我也不拦着。”刘无果凛然道。
　　“如此看来我猜的不错了！”百里问雪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剑，一边往房门外走一边苦笑着说道：“罢了，是敌是友今后自会有分晓，但我百里山庄的仇还是我亲手解决更稳妥些。”
　　“真到你大仇得报的那天，你未必能接受的了真相，我劝你还是放下吧。”刘无果意味深长道。
　　百里问雪惨淡的笑道：“老大，你什么时候也会说风凉话了？放下？百里山庄三百四十七口人命还未瞑目你让我放下？我爷爷百里深他尸骨未寒你让我放下？难道这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吗？就这么自欺欺人的活下去？简直可笑至极!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永远也不了解我所承受的痛苦，算了，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来的踏实！”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大哥，你就让他这么走了？”空子浅焦急的问道。
　　“我去追！”孙错拿起桌上的佩刀便要追出去却被刘无果一声怔住了。
　　“怎么！你们也不相信我吗？现在花开院的处境危在旦夕，谁允许你们去的？”刘无果厉声呵斥道。
　　“可是……”孙错想辩解些什么却被常自在拦了下来。
　　常自在叹了口气道：“胖子说的没错，现在你们哪也不能去，所以还是我去。”
　　此话一出孙错和空子浅都感激的看向常自在，刘无果将脑袋扭向另一边，仿佛没有听见常自在说的话。
　　“那我就先去了。”常自在便也匆匆离开了。
　　看着常自在离去的身影，刘无果却满腹心事的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是把真相告诉的的时候了。”
　　空子浅奇怪道：“什么真相？”
　　刘无果摇摇头：“没什么，还是等老四回来再说吧。”说完便一扭头回了卧室。

　　深夜，月色惨淡，天上的流云随风而行，整个天空忽明忽暗。
　　苍山深处，寒风掠过积雪落地无声，树叶瑟瑟临风而起，犹如海浪般推向远方，那萧索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宛若一曲凄凉的歌。
　　等到常自在找到百里问雪的时候，百里问雪在远处的山崖边上迎风而立，茫然的望向远方随风起舞的层峦树海，夜风吹过他额头上几缕散落的头发，那双眼眸冰冷决绝。
　　“你来干什么？”百里问雪头也不回的问向身后的常自在。
　　常自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你果真觉得胖子是‘子午’的人吗？”
　　“他是不是‘子午’的内应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找到灭我百里山庄的公孙末央大仇得报，我的使命便也完成了。”百里问雪冷冷的说道。
　　“那胖子他们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和他们不一样，”百里问雪肃然道“我所拥有的一切已经随着百里山庄而化为灰烬了，剩下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希望的生活，拥有的越多，失去的时候便越痛，感情这种东西，我已经再也不想要了。”
　　“也许你未曾留意，可你的怀里确确实实已经抱着许多珍贵的东西了，或许现在你觉得将一切抛弃会轻松些，可我打赌你绝对不想这么做。”常自在望向远方，月色下他的嘴角挑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一向独来独往的你，又怎知失去亲人的痛苦，那些漂亮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吧。”百里问雪轻蔑道。
　　“既然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可‘子午’的目的现在是‘花开院’，所以只要在‘花开院’一天，公孙末央就还会出现，所以你离开并不是个好选择。”常自在转而问道。
　　“那你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了来？还不是一无所获？”百里问雪冷笑道。
　　常自在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笑：“那我也不劝你回去了，不过如果你再回来的话，答应我千万不要冒然进入花开院，一定要先去趟名为“醉仙榭”的酒楼再说。”
　　“为什么？”百里问雪问道。
　　“未来的事我也不好预测，现在也给你说不出个为什么，我只能打包票说这么做绝对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常自在苦笑道。
　　“那好吧。”百里问雪点点头道。
　　“还有另外一件事……”常自在补充道。
　　“什么？还有？”百里问雪显然已经烦了。
　　一阵冷风过后，暗云遮住了月色，整个山谷里都回荡着“哗哗”的树叶声，夜色愈发的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