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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劫后重生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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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来的很突然。
不等人反应过来,目光所及之处已是满天红光。
单薄的木门毫无招架之力,像鸟儿的断翅,无力地倒下去。
门外的火没有阻碍,拼命地、恣意地往屋内钻。像个贪婪地怪兽,想把屋内的人卷入口中。
西畔吓得瘫软在地。
潇潇使劲了吃奶地力,才把她拖到离门最远的窗口处。
庆幸的是,窗外面只有一些黑烟。看来火是从寨子的大门蔓延而来的,她的屋子在寨子最里面,门口正对着寨门的方向。她的屋子都烧成如此模样,寨子现在肯定已是面目全非。
不过,火来的如此突然,寨子外面的守卫难道都偷懒打盹去了不成?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屋顶已有被烧塌的趋势。
不再迟疑,潇潇拿起手边的凳子狠狠地砸向窗户。
不阻止她出门,不阻止她乱逛,为什么偏偏要锁紧这扇窗?
多此一举,还是有意为之,潇潇现在已管不了许多,只抡圆了胳膊使劲地砸!
哎,真是劲儿到用时方恨少。
那破窗怎么那么结实!
“潇潇~”西畔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道,“没用的,没用的。”
“没用也得砸!”潇潇又狠狠地砸了一下,“难不成等死啊!”
西畔脸色苍白,平时有些幽怨的眸子此时却亮晶晶的,闪烁着诡异的光。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是安排你住这间屋的原因。”
潇潇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火是你放的?!”
“不是。”西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紧紧地抓住潇潇的胳膊。“但火烧起来,你死,或你我一起死。是寨主想要的结果,也是我想要的。”
疯子!
为了杀她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那个无情又冷血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如果想让我死,为什么不干脆点,给我一剑岂不痛快,何苦搭上你自己的命。”
西畔的头发很长,平时都是挽在脑后,此时披散开来,样子像极了阴森森的女鬼。
“他怎么说,我便怎么做。”说话的语气透着丝丝阴寒,像是从地狱中传来。
潇潇使劲甩开她的手,发了疯地撞窗户。
她才不要跟你一个疯子死在一起!
奈何她用尽了力气,那窗户毫发未损。
咚!
屋顶被烧出一个大洞,梁木掉了下来。
梁木上缠绕着火苗,发出滋滋、啪啪的响声。
潇潇心想怕是过不久,她也要被火烧的兹兹响了。
到了绝境,潇潇心里倒是慢慢平静下来。
从出生起,她的母亲便去世了,有一个父亲也没见过几面,连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幸好外祖母疼爱她,表哥又像亲兄长一般护她周全。如若她死了,他们肯定十分难过。想到这些,潇潇就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轻易放弃。
不如冲出去?憋足气跑到门口,也许会有一丝机会?
就在潇潇考虑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屋顶上,被烧出的大洞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蛇头。
蛇头嘶嘶地吐着信子,缓缓地贴着火还未烧到的地方游动。
但火没烧到的地方很少,潇潇眼看着那条蛇身上的皮被烧红的木头烫烂了。
“别进来!”潇潇使劲喊了一声。
游走的蛇头一顿,然后突然像箭一样嗖的一声出现在潇潇面前。
紧接着蛇身一动,将潇潇整个人卷起来,用力一扬,弹出了屋子。
屋内,西畔撑大了眼睛,目光中带着不甘和绝望。
潇潇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带出了几里地。
潇潇在寨子里所住的屋子,屋后几里开外便是断崖,崖高数百丈。
巨蛇遇到断崖也没停下来的意思,连翻带滚地裹着她向崖底冲。
被蛇身掀起的碎石哗啦啦全往潇潇脸上招呼。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好不容易到了崖底,巨蛇猛地一甩,潇潇就像片落叶一样,‘飘’到了几米开外。
咳咳!
潇潇趴在地上,不断地剧烈咳嗽。
一条不知从哪游出来的小青蛇迅速地爬到青青的脸边,亲昵地用蛇身碰了碰她的脸。
“青青~”潇潇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看来你找到了那条甦莎。潇潇挣扎着想站起来,眼前却猛然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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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她不是被巨蛇摔下断崖了吗?
怎么会置身于一间贴满喜字的屋子里?
屋内,龙凤红烛高燃,映了满室的红光。
红色纱幔轻轻地随风拂动,层层叠叠,隔开了内、外室。
隐隐约约地,潇潇看到纱幔后有人端坐在床上,穿着比红色纱幔更红的衣服,是——嫁衣?
潇潇放轻脚步,撩开层层的纱幔。
有女子端坐在床沿,妆容精致,扬眉浅笑。
那——竟然是她自己!
潇潇惊诧不已,条件反射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低头一看。
竟然摸了一手的血!
“啊!”
潇潇大叫了一声,头突然剧痛不已。
“姑娘!姑娘!姑娘!姑娘!……”
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话,聒噪不已。
眼前的景物渐渐被薄雾隐去。
耀眼的光直刺入她的眼睛里。
嗬!
身体上的疼痛感席卷而来,眼前的景物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泥坯屋和喜上眉梢的少女。
“你是谁?这是怎么地方?”
潇潇一张嘴,发现喉咙处干涩疼痛难忍。
少女朗声道,“我叫绿蔻,这是我家。你别说话,否则你的嗓子再也不会好了!”
“哎呀,你别这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既然我把你救回来,又医治了两个月,断然不会放弃,直
到治好你为止。”
“呦~绿蔻,好大的口气啊!”
有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帘一动,走进来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床上,把绿蔻挤了下去。
绿蔻立马柳眉倒竖,“大嫂!”
中年女人理也不理她,只笑眯眯地看着潇潇,“我说姑娘呦,你可别听我这小姑子瞎说,她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夫。什么医术啊,都是她自己瞎捯饬的,你可小心了,我们村的人可没人敢让她看病。”
绿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乍呼呼地叫道,“你少胡说!要不是你整日里在村里败坏我的医名,我至于一个病人都没有嘛!”
中年女人也不恼,“你个女孩子家,怎么整日盼着带病的人来,也不嫌晦气!要我说,还是赶紧找人嫁了,这才是正经。昨儿,王大妈给你说的那个邻村的阿牛,你觉得怎么样?壮壮实实的又会做活——哎呦~你推我干嘛!”
“出去出去出去!”绿蔻连拉带拽地将中年女人‘请’到了门外,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中年女人在院子里还不甘心,“你嫂子我觉得那阿牛人不错,你好好考虑考虑——还有你大哥喊你吃饭!”
绿蔻也不甘示弱,高声喊道,“你觉得好你就嫁!我——不吃了——”
最后一个‘了’字还拖了长长的尾音。
等中年妇人蹬蹬地走了,绿蔻回头对潇潇道,“别理她!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潇潇在昏迷的两个月里,身体上的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嗓子严重损坏,需要慢慢调理。所以她清醒没多久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她一清醒青青就不知从哪溜进来,亲昵地黏在她手臂上。潇潇安抚了它半天,然后才打发它去报信。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泥坯房,不算是绿蔻真正的家,绿蔻家算是村里的大户,在村中有一座三进的大瓦房。绿蔻自幼父母双亡,是由她哥哥带大的,在她十岁那年她哥哥娶了王氏也就是那天的中年女人,王氏人不坏,就是总爱自作主张,她除了忙活家里的事外,唯一的乐趣就是给她的小姑子相亲,邻村,邻邻村,将年纪与绿蔻相当的小伙子翻了遍,几年来,乐此不疲。
绿蔻在嫂嫂没进门时,那叫一个乖巧可爱,自从嫂嫂嫁进来,并给她规划了长久的相亲计划后,绿蔻一日比一日泼辣起来,常常是两姑嫂从村头吵到村尾,弄得安宁村鸡飞狗跳。
最后,里长忍无可忍做主把村尾的泥坯房给绿蔻,把她和她那嫂嫂隔离开来。
绿蔻离开家后就迷上了学医,一个人埋头东捯饬一下西捯饬一下,倒也乐得自在。
可她嫂嫂对她学医一事极不赞成,认为是不务正业。找到理由,她嫂嫂便一天一趟的过来,磨着绿蔻去相亲嫁人。
某日,绿蔻为了躲避她嫂嫂,一个人跑进山里采药。绿蔻经常上山采药,只不过从不深入,这一天她早早就采到了她要的药材,可一想到嫂嫂,她就不想回村,然后就起了深入大山的念头,她知道大山里有她一直渴望的珍稀药材。
也是潇潇幸运,她被巨蛇甩出去昏迷没多久,绿蔻就转悠到她所在的地方。
再然后,潇潇被绿蔻背回村里。绿蔻正愁满院子的药材无用武之地,碰到潇潇这么一个重伤员,绿蔻大展身手,外敷,内服,恨不得将潇潇用药材养起来。虽然绿蔻的热情让潇潇后怕,但绿蔻的医术委实不错,日子一天天过去,潇潇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