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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林深处 今日着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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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龙家大姑娘被许配给世子为妃后,这几年来巴结谢宝儿的人不少。个个笑脸谄媚,恨不得贴上去。谢宝儿变得愈发耻高气扬起来。这不,刚丞相府的管家就再三相邀他去喝酒,这可是很体面的事,搁以前哪轮得到他。穿着簇新的大蓝衣,摇头晃脑地朝府门走去。
因为龙越不久前去了边关,带走了府内的侍卫。将军府门现在只是由普通下人把手,但是暗中布置了很多皇家暗卫,所以这看守的活很轻松,因为给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私闯将军府。
徐丁落得这么个好差事,心里正美着呢。本来还想着站着打打盹,一会换班了去乐呵乐呵。偏今天就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
闹事的人还是一个女子,衣衫简陋,皮肤苍白,脸颊消瘦。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硬闯将军府!”徐丁呵斥道。
女子的声音略带嘶哑,“让开!”
“呦,你是谁啊你!穿的这么破破烂烂!滚开!”
青衣女子眼睛直视徐丁,声音依旧平缓有度,“让开!”
“你!”徐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想着是回禀谢宝儿还是找人赶走她的时候,一眼瞥见了要出门的谢宝儿。忙上前小道,“谢管家~”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哄哄的!”
“那个人要硬闯将军府!”徐丁指指青衣女子。
“呦~好大的胆子啊!”谢宝儿看向青衣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可有帖子?”
“你就是管家?我要见你们将军!”
谢宝儿上下打量她,语气轻浮。“模样长得倒不错~”
啪!
“你——你居然敢打我!”谢宝儿捂着半边脸,怒道。
青衣女子冷冷地看着他,“让开还是不让。”
“来人,给我打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谢宝儿叫道。
三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仆涌上来。
青衣女子冷笑道,“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滚开!让我进去。”
这真是狂的没边啊~
谢宝儿正要喊开揍,被打的半边脸突然又疼又痒,伸手一摸,掉下一大块皮,掉了皮的肉一接触到空气,犹如被火烧一样。
“啊!!”谢宝儿疼的满地打滚。
“你们想和他一样的下场吗?”女子嘴角含笑。
男仆早已惊骇的动弹不得,纷纷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青衣女子扬长而去。
谢宝儿继续哀嚎,“暗卫大哥出来啊~救命啊~”
府门周围静悄悄的,连个暗卫的影子都没有。
“清姨!”
云清一路经过熟悉的花草树木,云庭阁楼,心里酸涩无比。
夫人曾经站在开满梨花的树下,侧头对她微笑。
她的声音清丽婉转,犹在耳边。
“云清,你看这梨花开的多漂亮!”
“云清,你又和卫八吵架啦~”
“云清,以后我有了孩子就认你做姨母吧~”
“云清,你听她又踢我肚子了!”
……
有少女快步像她走来,一样的眉眼,一样爱穿紫色衣衫。
那是她的女儿。
“清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潇潇变漂亮了,让清姨都看呆了~”潇潇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谁让清姨一走就是好几年~”
云清抚了抚她因急走而微红的脸庞,笑道。“潇潇长大了。也漂亮了。”
潇潇也不谦虚,“那是自然。”
潇潇身边的黑衣侍卫轻咳了两声。
云清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拉着潇潇的手就走,“回屋跟清姨好好聊聊~”
潇潇看了一眼面色窘迫的卫八,好奇道。“一听说你出现在将军府周围,我就急忙赶出来迎接,结果还是没赶上。清姨速度怎么这么快?”
卫八又狠狠咳嗽了两声。
“卫侍卫要是身体不适就回去歇着,别带病当差,要不一疏忽,不怕治你个失职之罪?”
云清一字一顿地说。
卫八扯起嘴角,“我若是早早告诉小姐,哪能看的到你训斥管家的模样,真是麻辣爽快、干脆利落!”
“哼!我看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那滋味?”
卫八连连后退,“不敢不敢!不如给我一剑痛快!”
“就知道看热闹!”云清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扔给他一白瓷瓶,“把解药给那个管家,然后打发他走。看你招的是什么破管家!”
潇潇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十分高兴。
自从她和表哥定亲后迁出皇宫,身边连个说话的亲人都没有。皇后忙于后宫不能常常来看她,卫八是个男子,虽然信任但毕竟有些女孩的心思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透露。将军府就她一个主子,冷冷清清的。如今看到云清,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清姨还走吗?”问的小心翼翼。
云清面带愧疚,“我回来是为了送你上花轿。你出嫁后我——”
“还要走,对吧?”潇潇有些失落。
云清把她抱紧,“对不起,清姨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我知道了,清姨,我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你办完事情就马上回来哦~”
“好孩子~”
“对了!”潇潇眼睛一亮,挣脱云清的怀抱,欢快地道。“前些日子表哥带我去城外玩,遇见了一个卖藤萝饼的小店,那藤萝饼滋味美妙,我知道清姨最喜欢吃藤萝饼了,我现在就去买回来给您尝尝!”说着就要叫人准备马车。
云清心下感动却也哭笑不得。“不用这么急,待会让卫八陪你去。”
潇潇一溜烟跑了,扔下一句话,“让卫侍卫陪你吧,我让其他侍卫陪我去!!”
云清无奈,卫八面色微红,“你放心吧,我安排人陪小姐去。”
云清没有说话,兀自对着假山发呆。
卫八看她脸颊消瘦,眼下又有乌青,一定是整日奔波所致。他前几年就问过她,她不愿意说,如今看她愈发消瘦疲惫不禁又问道,“你这几年到底在外忙些什么?别人你不信,我你还不信吗?”
云清见他眼内盛满担忧,不禁长叹一声,“你的任务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你变了,云清。自从公主葬礼后,将军也变了。当年在向春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是为公主去世而伤心。”
不。
他自小跟在龙越身边,是最了解龙越的人。
那不是失去挚爱的转变。
那是恨!是深入骨髓的恨!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宣城一里开外有大片竹林,林中曲径通幽。偶有小溪潺潺,溪边三两竹屋秀丽雅致。
有白须白发的老者端了茶杯,竹下乘凉。竹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藤萝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潇潇一来也不废话,称了两斤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向着回去的方向驶去。把买藤萝饼的人群远远抛在后面。
竹林里,空气清新,鸟鸣婉转。不时有风刮过,竹叶发出啵啵的响声。
突然,马儿嘶鸣,前蹄高抬。
“怎么了?”潇潇探出头询问道。
休时是卫八派来保护她的。
此时眉头蹙起,“有人挡在路中央。”
林间小路狭窄,仅余一辆马车通过。
此时,路中央横躺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正眯着眼睛旁若无人的睡觉。
休时喊道,“前面的人,请让一让!”
那人好似没有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又喊了一遍,依旧。
休时心下恼怒,跳下马车,走到那人身边。“请让一让!”
潇潇看见那那人眼皮一跳,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眼睛盯在休时身上。愣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
“抱歉抱歉!睡的太死了!”
潇潇躲在车帘后,透过缝隙打量他。
个子很高,头发杂乱地捶在脸上,模样看不分明。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休时,赶路要紧。”
谁也没规定不能在路中央睡觉。
休时立马回到马车上,那人也侧身站在路旁。
马车刚要走,竹林里突然窜出一伙山贼,团团围起马车。
“小娘子别急着走啊!兄弟们在这埋伏了好几天,可是好不容易才盼来你这么个绝色啊!”
山贼头子语调轻浮,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嗷嗷叫。
潇潇也听说过竹林里曾出现过山贼。
如果真是山贼的话,倒不怕。有休时一个就够了。
“混账!”休时大手一挥,五柄短刀从他袖口飞出,直钉入车前头五名马贼的喉咙。
一时,其他马贼纷纷噤声,警惕的看着休时。
休时是暗卫里除了卫八武功最高的一个。
卫八曾跟她说过,休时虽年轻但天分高,尤其是对暗器的研究,和她母亲不相上下。
马贼头子明显被吓着了,也被激怒了。“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马贼蜂拥而上,马上被休时的暗器放倒一大半。侥幸躲过暗器的举起大刀朝休时劈去。
休时利落地翻身落地,躲过。回身,拔剑,一剑刺向马贼的心脏。
潇潇在马车里看的心惊胆战。
这时,一个马贼劈开马车车尾,从里面钻进来。明晃晃地刀尖离潇潇不过一尺。饶是潇潇再胆大也不禁吓得连连后退。
“小心!”休时一剑扫过围扑上来的五个马贼后,一转身看见潇潇要掉下马车,着急的喊道。
潇潇只觉得屁股下一空,人就朝后倒去。
咦?
暖的?
潇潇伸手一摸。
滑溜溜的胸膛。
回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很近的距离,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潇潇面上一红,迅速地站起来。“抱歉。你没事吧?”
此时,休时已经把所有马贼解决掉,冲到她面前,“小姐,没事吧?属下该死!”
“不是你的错,你一个人打这么多人,很厉害了。没受伤吧?”
“没事。”休时乐呵呵地道,然后对着地上的人抱拳。“多谢壮士救了我家小姐!”
地上的人慢慢爬起来,咳嗽了两下。“不用谢。不过我——的胳膊好像骨折了。”
休时伸手一捏,那人嗷的叫了一声。吓得潇潇忙道,“休时,严重吗?”
“不严重,我给它——”休时说着,手腕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接回去!”
那人嗷地又一声惨叫。
“男子汉大丈夫嗷嗷叫什么!你看,已经接回去了。等回城里,我呢,给你抓几服药,吃了,保证没后遗症!”休时拍拍那人的肩膀,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模样。
“休时,你也太——”话没说完,潇潇惊恐地看见休时突然直挺挺地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