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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比花娇 美男有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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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寺是大名第一大寺,坐落在南山陲。南山遍植梨树,青石板的山路上皆是瓣瓣梨花,一个恍惚,还以为误入雪域。
这个时节进香的人很多,龙家的马车也只能跟着大部队做原地踏步运动。
潇潇第一次来,好奇地很,早就央求了宣飐,爬下马车,四处张望。
半山腰的景色正好,绿树青葱,云雾缭绕,纷扬的梨花似雪白。潇潇看的满眼生花。
“潇潇~”马车里宣飐欲伸手撩开车帘。
潇潇忙扑上去,隔着帘子抓住他的手,道,“表哥先不要出来。我送你个礼物,你带上再出来。”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面具递给他。
宣飐被握住的手一顿,“好~”
隔了一会儿,车帘被撩开,宣飐弯腰跳出马车。
正立在潇潇面前。
有山风柔柔地吹来,雪白的花瓣随风轻轻地打转。
宣飐白衣胜雪,长身而立,银色面具遮去了大半个脸,似墨染的长发以金丝白缎束起,慵懒地捶在肩侧。
潇潇不禁看呆了。
“潇潇~”宣飐把手贴在潇潇额头上,俯身与潇潇对视,担忧道,“这么烫!莫不是发热了?”
原本微微发红的小脸噔的变得通红,潇潇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才发热呢!”
说完转身跑进山中小径。
宣飐微微一笑,收回手,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南山半山腰偶有小径,两边多是山下村民拿了特产和稀奇小玩意来卖。遇到像今日这样的塞车情况,生意也是不错的。见有小女孩跑来,纷纷热情招呼。
“小妹妹,买个糖人吧~”
“有香喷喷地玉米糖哦~又黏又甜哦~”
潇潇体弱,腿又短,没跑几步就开始呼哧呼哧地喘气。哪有气力回答。
宣飐在她几步开外气定神闲地迈着步子,道,“潇潇~要不要表哥抱?”
潇潇愤恨地转过头,“我已经七岁了!”
宣飐惊讶道,“已经七岁了么?怎么看起来还跟个小萝卜似得?莫不是记错了吧?”
潇潇气急,伸出胳膊,“青青咬他!”
碧色小蛇从袖口里爬出来,昂着头吐了吐信子。
宣飐慢条斯理地从荷包里拿出一片紫苏叶,摇了摇。
潇潇还没来得及阻止,小蛇唰得一声弹了了出去,扭啊扭啊地缠上了宣飐的手腕。
潇潇无奈道,“表哥~我错了,您以后别再诱拐青青了,行吗?”
宣飐招招手,“过来。”
潇潇马上笑眯眯地颠颠地跑过去,谄笑道,“表哥你最好了~”
宣飐笑的分外灿烂,“怎么不继续跑了?”
潇潇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潇潇以后都不会逃跑了~会乖乖地~我饿了~表哥~”说完,拉着宣飐走到卖玉米糖的摊子。“大婶两个玉米糖!”然后拽了一下宣飐的袖子,“表哥把面具摘下来。”说完,潇潇拿起玉米糖塞进嘴里,满嘴都是甜甜的玉米香。
卖糖的大婶还从没见过这么心急的,好歹先给钱吧。心里想着面上笑着道,“客官,两文钱。”
“我没钱~”潇潇嘴里塞着糖,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什么?!没钱?!”卖糖大婶提高了嗓音。
潇潇点头,“没钱,是不是表哥?”
宣飐拿下面具,对着大婶微微一笑。“嗯,没钱。”
卖糖大婶在这里摆摊多年,经过这里的人不乏达官贵胄,都说那有钱人家的孩子个个生的玉雪可爱,她也是见识过得。如今瞧见眼前的少年,才知道什么是惊为天人。没读过什么书的她也是知道天人就是神仙的意思。这惊为天人嘛~她现在下巴都合不上了,口水都快流下来,算不算惊?
“没——钱——钱——就算——了,反正——不值几个钱,想吃多拿几个~”卖糖大婶结结巴巴道。
“谢谢。”潇潇偷偷笑了,出门钱袋什么的根本不用带,只要有表哥在就好了。她相信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受得住表哥那倾国倾城的微笑啊~不过因为表哥身份的原因她很少敢带着他招摇过市,现在就当是刚才他戏弄她的报酬吧。
宣飐是看着潇潇长大的,她的那些小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知道她恼自己戏弄她,也就由着她胡来,待她尝遍了所有的小吃,才把肚皮撑得滚圆的她拖回马车。
*******
安国寺虽贵为国寺装饰却异常质朴,信男信女须手执青莲,排队而进殿内,焚香,叩拜。
殿内有黄衣老僧闭目端坐一旁,慈眉善目,面带微笑。
潇潇亦步亦趋地跟在宣飐身边,待成功将点燃的三炷香插进香炉里,潇潇长出了一口气。
正要再亦步亦趋地跟表哥向殿外走,一个声音把她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
叫她的人正是那个一直面带微笑的黄衣老僧。
潇潇排队等待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那个黄衣老僧,从他眼前过去了很多人,他眼皮都未动一下,一
直是闭目微笑的样子。
如今唤住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
“不知大师唤小妹何事?”宣飐见她呆愣愣的不说话,替她问道。
“令妹今日会有血光之灾,你们还是早早回家为妙。”
宣飐眉头微皱,“天色已晚,现在下山恐怕也不安全。”
黄衣老僧看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闭嘴不言。
夜凉如水,山里的寒气似乎更重一些。
好在佛寺的客房里点了檀香。
只是床上的人仍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宣飐把被潇潇踢开的被子盖了回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天空大半还是黑的,仅在山与天的交界线处亮起一丝光,已经是寅时了。
隐约有僧人陆陆续续上早课的声音。
宣飐回头看了一眼潇潇,然后从窗户一跃而出。
缠在潇潇手腕上的青青听见声响,睁开眼睛,顺着潇潇的胳膊一直爬到她的脸上。
突然,潇潇骤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青青被甩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潇潇没有注意到它,犹沉浸在自己刚才所做的梦里。
梦中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天很黑,月亮被云层遮住。她隐约看到有人站在佛寺门前的梨树旁。
走进一看,发现那人背对着她,弯着腰,扶着树干,喘的很厉害。
“你——还好吧?”潇潇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身体一顿,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这时,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月光把那人的脸照的一清二楚。
是一张她太熟悉不过脸。
那是她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有鲜血顺着脸颊滑下,正冷冷地盯着她。
潇潇大叫一声,吓醒了。
醒过来,潇潇感觉全身僵硬,后背发凉。
宣飐回到屋内看到的就是潇潇呆愣,双目无神的模样。忙跑上前问道,“怎么了?”
宣飐一靠近她,从他身上传来一阵夹着夜风的血腥味,虽然味道极淡。但潇潇还是忍不住皱紧了
眉头,“表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宣飐一怔,“还能闻到吗?就是怕吓到你,我先梳洗了一下才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
宣飐坐在离她稍远的位置上,说道,“刚才有一伙黑衣人偷入藏经阁,我也是听见了打斗的响声才出去的。”
“是什么人?抓到了吗?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潇潇追问道。
“丢了一些贵重但不打紧的东西。黑衣人也被捉住了。你一个小孩子关心这些事情干什么!天还未亮,你再睡一会,我再去梳洗一下。一会儿我端早膳来。吃了早膳我们也要赶紧回宫了,免得
祖母担心。”宣飐罕见地对她疾言厉色起来。
见潇潇乖乖地躺回被窝,宣飐起身出去了。
门外宣飐的侍卫见他出来忙凑上前去。宣飐制止他说话,“跟我来。”
宣飐带侍卫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抓到了吗?”
“回主子的话,跑了。”
“那十具尸体处理好了吗?”
“回主子的话,抛下了山崖。”
“嗯。”宣飐捏了捏眉心,“你下去吧。”
“是!”
十一个黑衣人,每个都身量尚小,武功也不算高。潜进安国寺头东西,失败被擒之后竟毫不犹豫地吞服毒药,漏网的一个也是身受重伤,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那些毫无用处的经书?!
如果经书如此重要,为什么又派一些武功火候还不到的人来偷呢?
宣飐隐约觉得这件事透漏着古怪,却又想不透。
*******
吃了早膳,收拾好东西,宣飐准备带着潇潇下山,不料在佛寺门口与昨日的黄衣僧人迎面碰上。
黄衣僧人看见潇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张嘴欲说什么,被宣飐打断。“大师,我和小妹急着下山。”
黄衣僧人细细打量了潇潇几眼,终究没有说什么,闪身让道。只是望着两人的背影念了声阿弥陀佛。
回去要比来轻松许多,下了山,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潇潇还未进自己的寝宫,皇后的车鸾就到了她面前,跟在皇后身边还有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皇上身边的常公公。
“常公公不跟在外祖父身边办差,怎么有空来潇潇这里?”
常公公脸上堆起笑,“奴才给姑娘道喜啊~”
道喜?
潇潇看看笑得跟朵花似得常公公又看看笑得一脸神秘的皇后,一脸狐疑。倒是她身边的宣飐眼内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