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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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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还是洛阳,雅池的心早以在这牡丹之城憔悴成了两半。她要离开人界却鬼呆的地方,这听起来可怕,但是,师命难违啊,她只有应着头皮去了。可是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让师傅永远地记住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徒弟。
临行的前几天,雅池却总是呆在房间里,她看窗外那固定大小的景色,也能慢慢地着迷,难道她见过的东西,就那么的少吗?
眼里,天很蓝,但却高了不少,吹进窗户的风也不再透有炎夏的气息,冷劣的像刀割,但是好像有颗心急切的需要寒冬来裹住烦热的思绪和忧愁。天边的尽头,总是会出现一座山,它的变化就更加明显了,前几天还是绿叶丛丛,可眨眼间,却枯黄的像是垂老的记忆。
虽然看不到,但叶一片片的凋落,确实那样愁肠,那样委婉。
雅池的双眼始终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俯首凝望,却依然是人群涌动的朴实街头。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柔弱中灿烂的心,就像这洛阳城,秋,是那么的凛冽。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竹林映在屏风上,似乎动了起来,又是那熟悉的香。
“你这几天就一直呆在这里吗?”韩烁显然是很关心她的,可雅池总是不领情,对他冷漠,那种另人发疯的平淡,真不知道韩烁这几天是怎么忍下来的。
雅池不说话,她还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可是心里却浮现出了温泉夜的情景。人人都有抹不去的伤痕,可这好不容易要愈合的伤口,居然又被弄破,血流不止。
无语消仇恨慢腔,
泪于裳,
花芬芳。
几多惆怅,
孤鹰谁恐慌。
牡丹妒夕阳显沧桑,
洛阳上,
苍天下。
游来鸳鸯笑江山。
菊花唱,
瞧心伤。
脑海撩荡,
清松杜鹃亡。
无奈花落人断肠,
凄凄凉,
归路长。
来日方长。可是,雅池的来日又有多长。
“韩公子!”这一声优弱的短语,让以灵魂僵硬的韩烁心旷神怡。
“你怎么......”
“韩公子,可否带我到洛阳城转转。”
“好啊!”韩烁很开心,虽然面上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的眼神,像春天,暖意不禁流了出来。是她接受自己了?不会这么快吧?
洛阳的街头,各种小吃尽显在他们俩眼前,可是雅池没有那些心情,她只是想找个理由问一问韩烁。
通山的客栈里,简陋着平民的生活,不知不觉,他俩居然已经逛到了城外以西的山边。
“你不觉得你很变态吗?”雅池的声音不是那么严厉,她没有呵斥他的意思,可是心里却那么地痕韩烁,她想,自己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一个......一个......她想不下去,她不想把那两个听起来恶心的字吐给心声,可是,那又是不能抹灭的现实,而且也已经发生了。
韩烁在沉默,他在自责,就是因为那奇怪的性格,那另美人征讨的香粉,引来了一切,而这一切,或许会很可笑,很有讽刺的意义,但它足以给自己一个孤独的一生。他看着一脸平静的雅池,他知道这副表情的背后,或许充满着另人想不到.......
想不到的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是,你信吗?”韩烁低声问道,话语比这初秋还冷。那种冷,是可以渗透进人体的,那种渗透的速度,让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一切看起来是会有改变的吧。他起身,来到一个只能留下背影的地方。
问冬雪飘飘茫然,
爱灿烂,
心湖泛。
化成榴莲,
气非百花香。
心事一叶竟起波澜,
想不完,
念不卷,
竹林多彩心不全。
灯一盏,
身一段,
泉中飘雅,
池水涟漪乱。
只惜鲜花独自载,
无奈来,
花不开。
依然平静,但在他们俩的世界,总会有声打断,可是那声,确是小二在沏茶。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雅池终于开口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于你的那段往事。”
“我之前说过了,可是这并不是我要你去想的。”韩烁回身道:“一个屏风,一幅泼墨的竹林......至少在你来洛阳之前,我是没有任何回忆。”
“你......”雅池深吐口气,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今天的脾气就是无法升到最高点。可她又忍不住的责问起之前幻境的事情。
我说雅池啊!
韩烁的眼里似乎在对她说什么,可是不知道雅池能不能理解。
“你说啊!”她大声的责问起来,引得周围歇角的人们赶紧停住口中的闲谈。
“雅池,我让你......”韩烁小心地看了下周围,在一切都相安无事,又恢复到刚才的吵闹的时侯,他才低声地说出了原因。
“为什么师傅要我去看幻境里的经过?”雅池不解:“难道是怕我背叛她吗?”
“我不清楚你俩之间的关系,难道不仅仅是师徒吗?”
“不许你这样猜测师傅!”雅池生气了,她终于生气地站了起来:“师傅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师傅。”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韩烁很无奈:“是你师傅让我领你进去的,我又不是那么多事的人,当然没有再多问。”
“这......”雅池平静地坐下,难道里面真有一些解不开或等着别人去解的迷团吗。
洛阳的牡丹早就谢了吧。秋的这天,韩烁的心结,雅池的恨和被侮辱的心灵,到底在出发前还是没有答案。
或许在冥界,应该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吧。
上路的雅池已经没有了回音,留韩烁一个人在屋内冥冥苦想。
竹林,清脆的响声是竹林被风凛冽倒后的哀叹?还是它们本拥有的美丽?这一切都不可知,也不好猜测,只有剪不断的身影和对那夜的悔恨。
人啊!
人?
人是什么?
苍天等你去创造奇迹,它不希望人用他们苍天所赠的欲,来享受和虚度这浮华。
人啊!
人?
人是什么?
苍天等你去完成的是你一生之路的完美,深吸一口沧桑,原来赠的欲望,也可以变成美丽的希望。
兄弟啊!请你原谅我,请你保护好雅池,我是真的爱她啊!
爱?
爱是什么?
爱是一个灵魂所必须的吗?
爱是什么?
爱是一个灵魂不能不要的东西,没有爱,什么事情都会往坏的地方发展。
就像洛阳的爱,它完全不同于扬州的爱。
洛阳,爱是朴实的。
扬州,爱是虚伪的。
人界,爱是真真假假难以辨别的。
爱!
它到底是什么?
韩烁啊,你怎么就不能把爱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呢?
韩烁啊,你自己也很生气,因为你已经错过了,你一定会孤独地走完一生的。
等吧!
等她回来,带给你的会是惊喜吗。
“我宁可信其有!”韩烁自言片刻,又接着仰望星空,那笑脸......
还是她......
谁能原谅善良所范的错误?不可能,因为这是极其可怕的。但谁又能保证好的永远是对的?
韩烁讨厌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至少这说明了他还没有变态。可是,同样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要的,却比我还要简单,不是吗?他要一个爱着的女人,要一个安详的家,要一个快乐而自由的净地,只可惜......那看起来美的扬州,那自古出美女的人界,没有原始的,只有被利益操纵的人心。
研香的人,在六界中,只有神才能做到完美,他们可以把普通的香粉,变成尖利的武器,变成交换随心所欲的筹码,变成恶魔,变成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可只有一个他们做不到,那就是爱,他们虽然成天围着美女转,围着香闹。可是在他们的内心,早就生成了自卑的花果。没有人瞧得起他们,除了为一时快了而送上艳笑的姑娘。
但是,大家也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可韩烁偏偏跟别人不一样,叛逆到了极限。
他恨透了香粉,终于被自己内心的魔利用了起来。那时,他成天拿着研香的笔记和考古书记,刻苦地钻研那有着操纵人们欲望的“紫毒粉”。它虽然看起来跟别的香粉没太大的区别,但是那迷人的奇香却能够捞捞地抓住人们的心,捞捞地捏住他们的欲望,而这对某种力量的渴望,不是别的,正是那人们对爱和□□的朦胧意识。
的确,这可以另人在某种程度上达到目的,但是,他们太天真了,真正的爱难道是可以用欲望买来的吗。这绝对不可能。可韩烁居然利用了他研制的“紫毒缝”成功地操纵了沈周涛好一段时间。
她?
为什么会是她?
韩烁要她的位置吗?
天真了。
可是,这确实事实。
可他错误的估算了神界那卑鄙的界主。俩人居然因此互相利用了起来。
直到众所周知的那一天,失败的,只有韩烁。
洛阳的夜晚很冷,冷的甚至会出现一层霜。同样的薄片,雪白的很美丽,却也扑在了韩烁的心上。
他爱雅池。他问过自己好多次,如果温泉那夜的主角不是雅池,他会爱上她吗。
......
一盏蜡烛熄灭的时间,在黑暗里,韩烁什么也想不出来,他是很混乱的。
自己是谁?是那个不顾一切的韩烁吗?是那个卑鄙的韩烁吗?
不,他是善良的结晶,只不过那魔还留在自己心里罢了。可是雅池,他的确爱她。
自打她进入百花庄拜阮清修为师的时候,韩烁就已经在偷偷地注视她了。
每次一遇见雅池,韩烁的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对美色的渴望,是的,雅池很美,美的连上好的香粉都无法配得上,最灿烂的阳光也会小心地呵护着她,还有那孤傲的月亮,总会在最显眼出和她媲美。
可是,在韩烁眼里,那月光衬托的皮肤上,刚好有一种冰冷的感觉,让人烦躁的心情在一瞬间会蜕变成幼儿时的心愿,还有那发,长的弯曲着神秘,一直延伸到最恰当的地方停住。
偏偏,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却总喜欢以武为伴,示刀枪为友。
韩烁接近过她,却还是被她的傲慢打败。这会激起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厌恶,否则,温泉之夜就不会发生了。
“她有爱的人吗?”韩烁再次言语颤抖,看着很深的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很乱,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是个以名利为重的卑鄙小人?不,应该是个多愁善感的研香奇才。
可......这是韩烁吗?
他不解的摇头,明天要干什么?继续等待还是做些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
......
别日的清晨,洛阳已经掉入了深秋。韩烁一身的戎装,看着窗外,脑海里却被大风呼啸而过掀起了历史,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战争永远不会休止,就像这世界,永远不会振作一样。一个月魂,居然牵扯上了那么多的人,一个月魂,她真的可以改变世界吗?
谁也理不清楚。
阮清修?沈周涛?
她们只不过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利用?
那当然,是它们的心,欲,在操纵着情绪和周围可以呼唤的人。
那雅池呢?
只不过是枚随时都可以死去的棋子,一个盾牌,一个用脆弱的木头粗糙而出的盾牌。
可自己身在局外吗?
不!
自己不就是等待着一方的倒塌而趁虚而如吗?一个习惯了拣漏洞的卑鄙小人。
也对,这样还有什么资格争取一个人的爱呢?
彷徨的等待或许不太漫长,至少它会回来;可是,等待不回来的滋味,谁体会过。
******
越来越暖和了。
雅池走在回扬州的路上,可她并不知道韩烁还在为她在冥界的路上担心呢。
终于又来到了那个客栈,那座蓝山,雅池驻步停留,还是进去了。她问那老板要了间像东的房间,因为敞开那竹窗,就会看见入蓝山顶的山路,就会想起那夏的往事,和内心后悔的悲痛。
雅池整整呆了一夜,她看着外面发呆,时而出现的影子,是阮枫的笑。怎么,她不恨自己吗?她不想报仇吗,为什么梦里总是和她欢笑的经历。眼前,天黑的是一座山,可内心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这走不出的迷宫,自己永远也不会用开心的笑去面对了。
一切都很乱,到底谁才是主宰着。
微微的冷风,吹落山路边的枯叶,当时已经入夏,可现在的深秋,什么都变了,却只有那剪不段的记忆。
害阮枫?还是救了人界?难道非要把身边最好的人抛弃才能完成所谓的......所谓的任务吗?可师命难违啊。不过这次,雅池算是下了决心,非要回百花庄问个究竟不可。
是不信任师傅吗?
其实,阮清修的古怪行为早已经被雅池察觉出来了,只不过她不说而已,早在认识阮枫的时候,就是不收徒弟的阮清修居然答应了死缠的雅池,收留她。当时,雅池的确以为是因为自己和阮枫的关系,可是,自从那夏天,师傅居然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让雅池很是混乱,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阮枫,甚至是师傅,可最后呢。她不还是害死了最爱的朋友吗。
师命难违?
不,应该是阮清修的能耐太大了。
......
...
当我看到雅池回来的时候,双眼飘着的迷雾,居然在慢慢地变成泪水。我以为是自己的缓慢动作而让她先在冥界受了不少苦,可谁知她一进百花庄的第一句话,矛头居然直指我师傅。
预料这个东西的确很伤人,因为它太琢磨不定了,时尔给你惊喜,时儿也会让你失落,失落到心灵深处,衰落得永远摸不到地狱的大门,这种感觉,或许真的很难受,可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师傅的表情和我听到的的确是在我意料之外。
“为什么要利用我!”雅池大声的吼了出了:“你这个骗子!”
师傅没有说话,她只是依然在保持着她原本的表情。那种看不到未来的绝望和痛苦。
“你不是我师傅!你是魔鬼!你是个骗子!”
骗子?师傅?魔鬼?
我诧异的看着她俩,心中凉的好难受。师傅居然被骂成这些肮脏的形象,我不能忍受。可是雅池那种痛不欲生的绝望和发自内心的失落,的确让我清醒了不少。身边的一切,包括那些没有动静的花花草草,其实都应该值得我们去了解,去品透它们的心。
师傅哭了吗?我看不到,我在那脆弱的身影后面独自苦想,这一件又一件的怪事,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频繁。这次的人界之旅,真的很难懂,很难理解啊。
命运在捉弄谁?
看来不仅仅是我。
秋初的扬州城,平和了许多,安静了许多,可这传说中四季如春的百花庄,却陷入了凄凄没落中。花在凋谢,树在颤抖,湖水在迷雾中渐渐的产生共鸣。
“你还是不了解我。”淡淡的话,打乱的沉寂,敲想了我的思绪。我看着刚刚落语的师傅,眼里倒影出来的,不还是凋谢的花,颤抖的树,和在那共鸣中渐渐迷惑的湖水吗。又要发生什么了?
谁会知道。
不,或许,命运的安排着会在快乐地欣赏着我们这一幕幕笑话呢。
......
人人都有说不出的秘密吧,我会谅解师傅,但是雅池的出现,却让我感到了许多不安。
“怎么了?”香儿躺在床上吃力地问,这几天她一直在欲香泉里泡着,用蒸发出来的汗带走紫毒粉的药力。可想那温度和香气过重而散发出的恶心问,这组以让一个普通人失去生命了,可香儿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而我呢,面对和它微不足道精神上杂乱的讨伐,我足以败下阵来。
“怎么不说话呢?”香儿在追问,但她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显的挺开心。
“没什么,我师傅的另一个徒弟回来了。”
“徒弟?”香儿轻叹着闭上:“她不是只有你一个徒弟吗?”
“神界就我一个。”
“原来如此。”
我注目看着香儿想了会儿,笑着问起来:“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是感觉......奇怪罢了。”
“是吗?”
“算了,不跟你浪费口舌了。”香儿微笑着转过身去:“这几天都快把我蒸发了。”
她真的不一般,我完全的被那中意志力折服,或许,这些天来我能学到一些东西。
可是......
门外吵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它对于这样一个安静的房间来说,算得上是很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