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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我本来不相信这一说的,可是,当我在寂静的晨跟着一个姑娘的影子来到湖边的时候,自己都愣住了,原来这世上真有长的这么像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逼真,连我一贯的信念都骗过去了,难道会是她吗?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即使很快的转世,也只不过是个娃娃罢了。可是,我又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面貌,清秀的双眼,还有那总是保持微笑的唇角,就连胭脂的淡粉色都一模一样。
      我呆呆地看着她弯下身子拣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对着它说些什么,那动作干净的就像晴空万里的鹰,只挥舞几下翅膀就可以凌驾与蓝天上那样简单。我模糊的思绪中,却那么清晰地看到了阮枫曾经的样子。

      久久,我都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我的心第一次有了痛和爱交错的那种奇妙的感觉。或许,是时候给自己找个解决的办法了。

      走在人越来越多的市道上,我无力地想着来人界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一切就像是在瞬间改变一样,让人没有一点喘气的机会。
      我走啊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崖边。四下望去,山下有一片白桦树林。鸟儿高歌的让人容易陶醉的崖边,我顺着风抬头望向天空,云朵朵;一会儿像只奔跑在草原上的野马,一会儿像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一会儿又像只恶狼,在怒视着眼下的世界。

      难道自己就像云一样轻浮多变吗?

      人生的路是艰苦的,尤其对于神界来说,这个看似帝王般的界族,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注定要为使命忙到老,甚至会不明不白的死去。多么羡慕世间万物的自由啊,可是,至少我们六界的人们感受不到,无论你是逍遥自在的仙,充满神圣力量的神,作恶多端的妖,愚昧无知的人,恐怖恶心的鬼,还是操纵你我的魔,都在被六道的轮回所耍弄着。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你的灵魂属于人,你不可能成为动物,你不可能变成那看起来懒散没有生命,但却生机勃勃的植物,我们是人!

      人?

      又能怎样。他也改变不了天皇的安排呀!

      看着眼下越来越模糊的世界,我居然不由得张开了双臂,就那么失去了记忆。虽然落地的时候,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碎掉,全身的肌肉也麻木掉,可是我脑海里却总是有一些人的影子和心灵的呼唤,就这么走了吗?

      ......
      ...

      当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有知觉,我没死?

      周围的墙上挂着草帽和渔民穿的草衣,一位姑娘正在门口仔细地缝补鱼网。我侧身看看,居然是她!

      “我怎么了?”
      “你醒了。”她看着我,两眼全是忧虑:“为什么要寻短见?”
      “这个......”我突然被她的话问住了,但是想想也对,自己为什么要寻短见呢,有什么事情能难到想要去死呢。
      “说话啊!”她很疑惑:“你好怪,看你这身行头,不像是人界的吧。”
      “姑娘好眼力啊!”我淡淡地说:“敢问姑娘尊姓?”
      “草民姓林名艿香。”她微微笑道:“如果这位公子不嫌弃,可以叫我香儿。”
      “公子?”我笑笑:“什么公子啊,我只不过是个游客,一个找不到自由的人罢了。”
      香儿愣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又继续补她的鱼网。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端详。

      不!不可能!不要这么相信你的直觉。

      东忠,或许你可以利用她,利用她回去你师傅那里。

      我也想过,但是这绝对不可以。利用一个那么平凡的渔民,这样对与她来说代价太大了,况且自己也并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生气,毕竟从她那么纵容阮枫随我去仙界来看,师傅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心中暗自偷偷一笑,师傅啊,我太了解你了,如果阮枫真是你的女儿,我想你死也不会让她随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吧。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师傅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她居然那样的冷酷。难道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自己从小抚养大的阮枫,她就那么舍得抛弃吗?或许,这里面又有什么可怕的故事吧。

      眉头的锁又紧上了,怎么人世间有这么多繁杂的事情呢!头突然沉重起来,眼前的香儿模糊了,自己闻了会鱼腥味后居然又失去了知觉。

      ......
      ...

      “好难受啊!”自己虚弱的嘴里终于蹦出了句话,这几天可真难过。
      “你别动。”香儿拿着一碗汤药跑过来,仔细地喂药入我口中:“郎中说你中毒了。”

      我眼睛突然一斜,正好被香儿看到了:“他是我从百花庄请来的。”

      我更大吃一惊地瞪大了眼睛,难道百花庄这么爱积德行善为平民做医。我怀疑地看着香儿,可自己满嘴都是苦苦的药汤,根本没法说话。
      香儿到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你不要这么吃惊,百花庄的人都挺好的,尤其是那位郎中,一身白衣于身上,表情很幽闲,还有那支陪在腰间的箫,真是美啊。”

      我不可思议地怔住,难道韩烁这么讨姑娘们欢欣吗,他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依他的性格......
      我突然睁大了双眼!
      依他的性格,我不禁害怕起来,赶忙禄起左臂的衣袖,还好,那代表功力的太阳神刺青还在。

      难道那个郎中不是韩烁?

      “你怎么了嘛。”香儿眉头一皱:“动来动去怎么给你喂药啊?”
      “我只是想问问你,百花庄的事情。”
      “那也等喝玩药再问嘛。”

      看她一脸焦急的表情,我突然发现香儿的一举一动又很像雅池。或许是疑心吧。可是香儿的确有很多地方像她,就像刚才回话时的表情,那样一幅不耐烦的样子。难道我真是活见鬼了?!

      “好了。”香儿突然把碗放到木桌上,走过来又细心地扶我起来:“问吧,不过我也只是一个渔民罢了。”
      “那......你知道些什么就说吧。”

      香儿动动脸上紧张地表情,指着桌上的神剑,眼神竟是莫名其妙:“你怎么会有这把剑?”她走过去再仔细一看,低声说道:“你剑上的龙图腾是用白银镶嵌上去的,还有那龙鳞,实话说就是鱼鳞罢了,可是,你知道这鱼鳞的来历吗?”
      我琢磨了会儿,的确想不出来有什么关于这把神剑的记忆了,于是干脆就把我曾经遭遇到的告诉了香儿:“以前,我每次用这剑的时候,都会充满很大的杀气,除非不让剑出鞘,否则我想不杀人也不行。”
      “这就对了,你知道吗?”香儿拿着剑走过来,这剑鞘上的鱼鳞是用绞鱼鳞做成的,它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和一种奇怪的香味,用于兵器铸造,毕定会让使用着充满了强大而不可比拟的力量。”香儿叹息道:“本以为这剑消失了,可是居然在你身上佩带着。”
      “这个......难道它会让大家恐慌。”我问:“是这样吗?”
      “这个就是百花庄的秘密了。”香儿突然说:“你不是想知道关于百花庄的事情吗?我必须从这把剑说起。”
      “是呀,我到现在还很糊涂呢。”
      “其实,百花庄就是......”香儿突然停住了,她悄悄地回头,看到了一位面目凝重的家伙,我从香儿身边瞄过去,他是个体格很大的男丁,我想那个人应该是香儿的家人什么的,可谁知道自己居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勉强的而又快乐的嗓音:“这位客观,你怎么不到杨春楼找香儿呢?”

      我已然惊呆了,自己很不确定地看着香儿,低声道:“你是......”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香儿的眼神很乱:“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去隔壁的茅屋了。”她指了指一扇草门,拉着那个大块头进去了。

      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一幅可怜的表情消失在视线里,却又无能为力,只好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听着隔壁伤心的呻吟声和开心的大笑。我的泪也几乎快干了,只好用平静来掩盖难过了。

      好久......

      香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她笑着送走了客人,居然瘫倒在桌上。
      “其实你可以靠打鱼为生。”我试探地看着她:“难道不好吗?”
      “我哪会呀!”她居然哭了:“我爹出海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来了,这三年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摇头。
      “那些鱼商不停的来催货,来要欠货的银两,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哪来那么多银两!”
      “那你就靠卖身养活自己呀。”
      “本来很讨厌,可没有办法,为了生存再脏也要做,只要睁钱就行。”
      “那,要不我帮你开家小店铺什么的?”
      “算了,我不想麻烦人。”
      “可你救了我一命。”
      “你那还是不想死,要不然为什么非要往湖里跳?”
      “是吗?”
      “算了,继续给你讲讲百花庄吧......”

      ******

      今天这日子这么热闹,整个扬州城都沸腾了,听说要在杨春楼门前举行武林大赛,胜者就可以娶柳叶帮帮主的女儿柳雅池为妻。当我听身边那些平民百姓如此议论时,心中不时生起曾曾疑惑,难道西行一个来回那么快吗?
      “你怎么了?”香儿突然走过来:“又在想问题?”
      “你不是在那头买东西吗?”我踮脚看了看人群外的一个小摊,又很惊讶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身材瘦弱的香儿。在她身后可是堆堆的壮男呀!她居然也能挤进来。
      “你好怪,神界的人都像你这样吗?”香儿在琢磨,而我却全没有听进去,完全被周围的一股阴气所吸引,怎么,鬼界的人也来了。
      “怎么不说话?”香儿倒是很平静,并不因为我的不专心而生气,反倒是自言了一番,接着又安静地看起了周围的热闹。

      这武林大会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儿戏罢了,虽然我的武功不怎么强,但在人界,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人能打败我,除了我自己。而周围各个凶神讹诈的武士们,一个比一个长相丑陋,浑身的肌肉疙瘩不说,而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臭味,难道他们不洗洗澡吗?

      “开始了!”香儿很是兴奋,拽着我直往围观的群众前面冲去。突然,一种心血沸腾的感觉让我凝视起了擂台上的一位武者:“怎么回事?女的也可以参加吗?”
      “对啊,每年都是这样。”香儿轻声道,双眼却始终盯着擂台不放。
      “他们不是说胜着可以娶帮助的女儿吗?”
      “他们没有说胜着也可以嫁到柳叶帮吗?”香儿笑了:“人界是这样的,况且那帮主是个大色狼,几乎每年都要通过这个活动找纳女子,你可知道他后院景色有多壮观吗,这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这老东西还行吗?”我笑着问:“那么多女人很累呀。”
      香儿看着我的眼睛,瞪了好一会儿:“怎么,你也有过这样的花花岁月吗?”
      “没有,但我被两个女人折腾的都快要疯掉了。”
      “哈!”香儿突然大笑起来:“你跳崖寻死不会是因为女人吧!”
      “我可没那么傻。”
      “逗你玩呢。”香儿笑的东倒西歪。不过,我却觉得还不至于开心成这样。
      “你们男人的话,我从眼睛里就看出来是真是假了。”香儿拽拽我:“不过嘛,我倒觉得你这人挺认真的。”
      “怎么讲?”
      “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你在我那住的这些天,我就感觉出来了。”
      “什么事情只凭感觉是不行的。”

      ......
      ...

      终于,在我俩谈话间,擂台上已经觉出了胜负,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赢了。
      “好可怕呀!”香儿突然抱住我的腰躲到身后:“你看那女的,她的手居然全都漏出了白骨。”
      果然不出我所料,冥界六鬼出来了。
      “别怕。”我想了会儿:“她们可能不会是人界的。”
      “是吗?但这武林大会只是在人界举行啊!”
      “不知道,看情况吧。”
      香儿点点头,却突然蹦出句:“你认识她们?”

      “这......”

      忽然一股强大的光芒把周围所有看客的眼睛笼罩住了,片刻后,擂台上居然出现了一团迷雾,莫名其妙的香传来,让人神魂颠倒,眼前迷迷糊糊的可以看见好几个人影,可是我居然发现香儿她似乎无动于衷,没有被浓香侵透自己的大脑,难道她有对这香气的抗体吗。可以肯定的是,那香是来自黄道十二宫白羊宫的幻像乱香阵。

      我突然在迷乱中想起了先前感觉到的那些冥界六鬼的身影,应该是幻像乱香阵的结果。可香儿她......

      ......

      我也感觉自己很没有用,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昏倒,在百花庄里,自己的毒不是已经治好了吗?一定是韩烁上次给我看病时捣的鬼。这次又是一样,当我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桌上的药和香儿忧愁的表情。
      她很安静的走过来,居然没有说什么,就直愣愣地把药给我灌了进去。
      我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有吧。”她转过头去:“可能......”她顿了顿,:“可能是你疑心重吧。”
      “是吗?”我叹息道:“或许我是应该改改这毛病了。”
      “我说说而已。”香儿倒了杯清茶过来:“其实,你是应该治一下毛病了。”
      “怎么治?”
      “去百花庄。”
      “怎么去,我......”
      “怎么了?”
      “一言难尽啊!”我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把心里的忧愁吐出来。

      话以致此,我和香儿的沉寂却让这不怎么大的屋子静悄悄地渡过了下午。夜来临的时候,却来了两个大汉,他们各个不怀好意的笑,甚至让我充满了恐惧。听着隔壁茅屋里的笑语,我似乎明白了一些很简单的道理,只不过......
      我的心却始终不能放下香儿。要说那种爱的感觉是什么,在几年前,我不曾体会得到,可是这些日子里,我却在平淡的香儿身上,找到了那种让人陶醉的意念。

      爱。这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它很美,也同样很可怕。
      可是,我对香儿的那种感觉,不会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后就定型的吧。如果是,那我应该学会放弃。不能否认,她的确很像阮枫,更不能否认的是,在阮枫临死之前,我确实已经对她又重新找回了当初在神界的感觉,只可惜......

      我突然听到香儿一声惨叫,却接着又流露出了欢喜的笑。难道她很乐中于□□吗?难道她真的不想再去寻找片干净的天了吗?或许,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一时半会儿,她无法找到结束现在的终点。

      我悄悄地走到茅屋的门前,半掩着门帘,我目睹的一切,是那样的另人心血沸腾,却又点点的心疼。

      香儿洁白的肤色,居然出现了条条血痕,那狼狈不堪的痕迹,就像条条毒蛇,在她身上快活的游走,幸福的玩耍;可它们却不知道那快乐是践踏在痛苦的皮肉之上。

      说时急,还没等我看完她身上的那些伤痕,那两个壮丁一把翻过香儿,像是在玩弄一件玩偶,又迫使平日很有主见的香儿吞了颗白色药丸。我知道那是什么,可我并没有去阻止他们的意思,反而更加入迷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香而喉咙深处的呻吟越来越大,想要叫破已挂在天上的弯月,扰乱群星的坐席。可惜,她始终在被别人控制着。
      一声清脆的响,我已然看见了一个手掌印贴在了香儿滑腻的后脊上,她气喘呼呼,却还要迎合着那两个壮丁们快乐的进进出出。

      声声乱叫,断断低吼,我在麻木中居然看完了他们肮脏的交易。壮丁们扔了一把铜币在香儿身上,临出门是还瞪了我一眼。
      我无余理睬,只顾着看香儿的表情去了。她神情还在恍惚着,或许刚才太激烈了。

      也许?她是在哭泣......

      我走进去,香儿突然起身抽起绒服遮住身体,低声责问:“你进来干什么?”
      “我来......我来看看你......”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好转身:“那我出去了。”
      “你等等!”香儿哭了:“左东忠,我求你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吗?”
      “这个......”我看着香儿那一脸的绝望,还有她肚脐上的紫色胎印,知道自己一定会帮她的,可是,自己要怎么帮呢?
      “你救救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要不......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你不等你爹了?”我问。
      “或许,他不会回来了。”

      我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却把不想说去的地方告诉了香儿。

      只有百花庄能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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