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红颜》佐琢

14、第 14 章

　　“怎么是你？”
　　“很意外吧。”
　　“你不是在洛阳吗？”
　　“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
　　“刚刚。”
　　“那......雅池呢？”
　　“她见到我了。”
　　“这......”
　　“你不用太担心，我把她关进幻境里了。”
　　“为什么！”
　　“因为她骗我。”
　　“她骗你？”
　　“对，不仅是她，连你也骗我，而且一骗就是二十多年！”
　　“韩烁！你清醒点。”
　　“少废话！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帮我找到月魂。”
　　“为什么？”
　　“别管那么多，记住，我要活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月魂要是......”
　　“你废话少说，三个月后，要是我见不到月魂，你就等着给雅池收尸吧！”

　　......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阮清修心里面感到了巨大的恐慌，她盘算几下，看来必须要回白羊宫了。

　　******

　　我回到百花庄后，见到的却只有香儿一个人，师傅留了一封信在她的屋里，上面竟然用红色显目的笔记，写到了我的名字，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我备感焦急地赶忙拆开看，果然，师傅回白羊宫了，她留给我的惟一一句话，确是保护好香儿。我奇怪地想了好半天，一个平凡的女子又要怎样保护呢？不过，还是照师傅说的去做了。

　　当我见到香儿的时候，她依然每天去温泉了伤，而我也每天都在她身边，不去理任何的闲花野草。

　　“师傅怎么了？”我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深藏以久的问题，已经三天了，我考虑来考虑去的，却得不出个结果，而香儿呢，她的回答却是那么平淡，只是说师傅去她该去的地方了。我看着泉水中逍遥自在的香儿，心里甚至开始讨厌起来。其实这不应该，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人，不让她搀和进来，应该也是师傅想要的结果吧。

　　其实，香儿这几天也一直闷闷不乐的，这我都看的出来。她说自己有心事，却不肯跟我讲，或许是害怕什么吧。我猜，应该是雅池。这么多天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这次回神界，我了解了不少关于十二宫的事情，当然这都是我秘门派的一些小喽罗告诉我的。依他们所说，再加上师傅讲的，那么平衡两宫神力的两个人，不就是十二宫的沈周涛和第一宫的师傅吗？那么师傅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也只能是白羊宫了。我抬头看看依然很危险的天空，那云丝毫不一不饶地深伤着天皇，或许......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是不是去找找冥界六鬼之一的东憧，或许可以让她拖延一下冥界谋害天皇的时间呢？不过这念头太幼稚了。可是我该怎么对香儿说？她听候肯定会放我走，但是师傅既然要我保护好她，必定有她的目的，而我又不放心雅池和师傅的安慰，难道就这么等待着结果吗？

　　不！

　　可是自己的命运在自己手中，那别人的命运也在自己手中吗？这是个很难懂的问题，自己可以改变命运吗？如果不，那又怎么能改变别人呢？算了，还是听师傅的话吧。

　　夜，凝结成了霜，我看着满天星，终于对坐在自己右边的香儿开了口。
　　“我想去找东憧。”
　　“是谁？”
　　“一个......”我含蓄道：“说了后你可不要害怕。”
　　“不会的，是谁？”
　　“一个鬼。”
　　“啊！”香儿顿时花容失色，颤抖的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你......你不会也是鬼吧。”
　　“哈！我怎么会是鬼呢。”我排排胸脯，低声道：“你看，红色的血印。”
　　“可......可是你为什么要去见她呢？”
　　“这说起来话长了。”
　　“是为了你师傅？”
　　“对，还有雅池。”我看了看香儿，她眼里有明显的泪水，眼看就要流出来了。
　　“你知道什么吗？”她问道：“东忠，你能告诉我雅池她到底怎么了！？”
　　“这个......”我犹豫了半天，轻声说：“可能出了点小问题吧。”
　　“应该不会是小事。”香儿斩钉截铁的口气着实让我很为难。
　　“实话讲，我也不知道。”
　　“是吗？”香儿不信：“如过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不是，香儿，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可我不知道啊！”
　　“算了，我自己去找她。”
　　“谁？”
　　“雅池。”
　　“不行！”我阻拦道：“师傅要我看好你。”
　　“可你不是要去见鬼吗？”
　　“见鬼？”我想了会儿，道：“那我不去了。”
　　“难道我俩就在这干等着？”
　　“不好吗？”我笑着说：“忘记那些世间的喧嚣，不清净的很吗？”
　　“可我在百花庄有三四个月了，我好想出去看看。”香儿阴沉着脸：“我都快要疯掉了。”
　　“我陪着你，不好吗？”
　　“你！”香儿看了我一会儿，叹声道：“你个男子会懂什么？”
　　“会懂什么？”我笑道：“我什么都懂，你问吧。”
　　“哼！好不容易见到了妹妹，却又被你师傅弄丢了。”
　　“师命难违啊！”
　　“斗争，权利，这些就是你们所讲的师命。”香儿看了我一眼，正色道：“你很喜欢吗？”
　　“不！”
　　“那为什么不去找个逍遥自在的地方，忘记以前的一切，自由的生活，多好啊！”
　　“我也想，可我必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是吗？”香儿笑笑：“你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恩。”
　　“不会是爱情吧？”
　　“不是。”
　　“我想也不会，要不然你就不会去跳崖。”
　　“你不要总提那事！”我有点生气，最讨厌别人老拽着我的短处不放。
　　“好了，你不要这样，我说说的。”
　　“以后要注意。”
　　“恩。”香儿笑着点点头，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对我说：“前些天来了个很奇怪的人。”
　　“谁？”
　　“我在温泉里没看清，听口音，好象就是给你治病的那人。”
　　“韩烁？”我问。
　　“我不太肯定，应该是吧。”
　　“糟了。”我忽然明白了，却又不敢再说出口，一些秘密只好从现在开始藏在心里了。
　　“出什么问题了吗？”香儿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我勉强笑道：“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看来这百花庄也危险了。难怪师傅要我看住香儿，既然韩烁回来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这又印证了沈周涛说的话，雅池根本就不能稳住韩烁。他是谁，人家可是天皇的弟弟啊！

　　夜以深了，一盏幽幽的烛光还在香儿的屋里飘荡，我知道她的心里还一直放不下对雅池的担心，本想进去再安慰她一会儿，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站在门外，假装香儿已经入睡。可是，现实永远都不可能被美好的幻想扑灭，云，依然留有冥界的色彩，那聚集在一起的感觉，真是让人看不出有什么未来。这荒烟蔓草的世间，就连说句再见都那么不容易。

　　天，它到底想的是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消失。我不禁回想起了一开始在人界的那断时光，有好久不见的阮枫，有小蔓，有雅池，更有原谅我过错的师傅，她们现在都相继离开了，难道小蔓还很好的活在人界吗？我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保佑她，祝福她。

　　天，这么多女子的命运都被你安排的凌乱不堪，难道你也是女子，难道你嫉妒她们的美丽，难道真的像古人所说的那样，是天妒红颜吗！

　　天，你是一个让人恐怖的灵魂啊！

　　天，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灵王的化身吗？

　　凄凉的草，夜里绿的颜色不再让人新鲜，可突然的一声骚动，让我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蔓！

　　“东忠，这里说话方便吗？”她看着我，有瞅瞅屋内的烛光，接着问道：“谁在里面吗？”
　　“没什么，是我的一个朋友。”
　　“清儿姐托梦给我一个消息。”小蔓很镇定，显然这里面有些很恐怖的事情。她慢慢地靠进我，贴在我耳边唧唧喳喳，另我的心事更重了。
　　“难道我必须在这里等她们吗？”
　　“清儿姐说过，你是惟一能够打倒所有黄道十二宫的人，她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一个叫香儿的女子。”
　　“那好吧。”我叹声道：“或许师傅会有更好的办法。”
　　“恩，对了。”小蔓从包袱里掏出一卷书，说道：“这就是清儿姐一直没有教给你的剑法。”
　　“是吗？”我很奇怪地看看卷首，居然是“灵月三剑”：“你怎么会有它？”
　　“清儿姐以前给我的。”小蔓含蓄地应了我的话，接着说：“清儿姐还说过，这剑法的威力在于和乱月的结合。”她挠挠头：“嗨！我也不是很懂，你自己琢磨吧。”
　　“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该回去了。”
　　“去哪？”
　　“扬春楼啊？”
　　“那......”我本有挽留的意思，可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好和小蔓道别了。她的来去匆匆，无疑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安慰，可是，师傅给的这套剑法，难道真的是她也无法抵挡天皇将会死去的厄运吗？

　　夜，真的很漫长，甚至看不出有任何黎明的迹象。

　　新的一天，我仍然守护在香儿身旁，可警戒心完全被剑法踢走了，我琢磨了好半天，心里很不理解，这所谓的灵月三剑，不就是三套剑法吗，而且我都会，其一，就是零星坠，剑法之快，常人几乎无法躲闪，且落剑之时为无数针点扎入其穴道，以达到顿时死亡的效果，而且在大战中，有杀敌万千的特点；其二为月光散，就是在出剑的同时，周围被月光朦胧而看不清任何东西，死的不明不白，而这最后一剑，责是乱影迷，顾名思义，就是在出剑的时候，有无数剑影，而无法判别何为封吼之剑。这到低还要再连什么呢。我琢磨，难道是把它们结合为一起吗？不对，那样根本就无法出招。可是，既然叫做灵月三见，难道是要吸收了充足的月光......我不知道答案，看着剑谱，在瞧瞧神剑。到底该怎么练呢？

　　剑鞘上的龙图腾好是凶神讹诈，那蔓延在天际的龙身，像是充满力量的神族，而那锋利的龙抓，责是在保护好天的每一块安宁。我顺着龙身看下去，却突然发现龙图腾似乎没有完全刻完，在龙尾的地方，我却再也看不到任何延续下许的图案了。这是怎么会事，难不成是我以前不小心弄坏了吗？不对，它不可能这么有型的在尾处断掉，可是......我在想，脑子里突然回忆起来了香儿曾经说过的秘密，难道那挂在百花庄里的另一把剑，和我的神剑是一对吗？

　　“香儿！”我大声喊道：“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关于神剑的故事！”
　　“好啊！”她拖着疲惫的声音，轻声道：“等我泡完了温泉再说吧。”
　　“要不你现在就给我讲讲？”我躲在树后，继续问道：“里面有很大的秘密吧。”
　　“是啊！”
　　“奥。”我的心塌实了一点，说不定这可以让我找到练灵月三剑的捷径。自己心中暗喜个不停，难怪师傅要我照顾好香儿，她的确是个高人啊。

　　好久都没有再进阮枫的房间了，里面已然布满了蛛网和尘土，还有发霉的味道，眼前的一切居然又让我的记忆退回去了好多......

　　******

　　“你醒了。”阮枫很难过地看着我，眼里还滚动着泪水。
　　我回头看看她，笑着伸开双臂，喃喃道：“感觉自己身上掉了很多肉。”
　　“真的吗？”阮枫笑嘻嘻地问道：“就不怕我们对你做些什么吗？”
　　“你们？”我皱皱眉：“你们不会把我的武功费了吧！”
　　“我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想你们也不感。”我坐回床上，沉思了会儿问道：“这就是百花庄呀！”
　　“对。”阮枫看着我伸了个懒腰：“我想你一定很喜欢这里。”
　　“感觉还凑合。”
　　“喂！身为座主，话可不能这么说！”阮枫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架势突然让我想起了那个和她一起的小姑娘。
　　“我要走了。”我突然冷冷地说：“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等等。”阮枫拦在我面前：“就这么白住了三天三夜！”
　　“不是吧，我有睡那么长时间吗？”
　　“喂！你说话怎么那么可笑，难道不是吗？”
　　“我是座主！”
　　“那我还是庄主呢！”阮枫气呼呼地问道：“你还想去杀人吗？”
　　“用你管吗？”
　　“当然了，我是庄主！”
　　“庄主又怎样？”
　　“反正你就是不许走！”阮枫做出了一幅很顽固的动作，硬是用自己不怎么肥大的身体去堵一个三尺多宽的木门......

　　******

　　“在想什么？”香儿从我身后走过，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道：“百花庄里也有这么破的地方。”
　　“不！”我回神道：“这里以前很温心。”
　　“是吗？”香儿笑笑：“看不出来啊。”
　　“你笑什么，这里以前确实不是这样。”我正色道：“不然等我师傅回来，你问问她。”
　　“喂！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用不着这样凶嘛！”香儿一扭头，说道：“再这样我可不讲了。”
　　“算了，你快说吧。”
　　“那把剑呢？”
　　“那儿！”我指了指墙面，一切都已经很陈旧了，惟独那把剑。
　　“你看，上面的龙图腾不也是少了尾部吗。”香儿走过去，深沉道：“奥秘几在这里，它和你的神剑是一对，应该都属于当年仙界所有，唯一不同之处则是龙眼的颜色，你那把剑上的血红，和这墙上之剑的黑，正是仙界，神界的魔色。”
　　“魔色？”
　　“对，在神力和仙术出招的时候，那尾随在其中的色彩，责是魔色，这取决于魔界对所有六界魔力的支配。”
　　“不太明白，”我看着香儿，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这......”她愣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看来是有什么更大的秘密吧。
　　“不说算了。”我不想为难香儿，于是赶紧打破僵局，问道：“那这两把剑如果重新铸造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力量呢？”
　　“应该是吧。”她显然对自己的话语提高了警惕。
　　“那我要去试试。”
　　“到哪去铸剑呢？”香儿问道：“要离开百花庄吗？”
　　“那当然，难不成要把剑扔温泉里？”我笑着问道：“你会铸？”
　　“不会。”香儿斩钉截铁的否定道：“我只不过是个打鱼的，怎会这些粗人干的活！”
　　“那......我还是赶紧去扬州城了。”说罢，我转身就走，谁知眼前却突然蹦出了活生生的人来，愣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回神警戒起来，紧紧握住神剑，可他却完全没有侵害我们的意思。诡异的笑容，墨蓝色的长发，卷曲至肩，一双眼睛里，竟是恐怖和轻蔑，深红色的眼球，杀气憧憧地瞪着我身后的香儿。

　　“你是谁！”我大声吆喝到，赶紧退步于香儿身前，再次问到：“你是谁！”
　　“你身后的那个女子就是香儿吗？”他笑着问道：“是吗？”
　　“是又怎样！”我小心翼翼地说：“一个普通女子罢了。”
　　“你长大了，很像你母亲。”
　　“你说谁呢！”我很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访客，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听起来又不像是胡话。
　　“是说你吧！”香儿在这种场合总是不慌张，就跟上次在扬州的比武大会上，她不也是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
　　“左东忠。”那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自己的心忽然慌了，看来事情不妙，我几乎知道后来要发生什么了，于是吆喝道：“不论你是谁，要想夺走香儿，先过我这一关！”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他说：“我来是要告诉你，阮清修要香儿离开扬州，希望你保护她去北方的京城。”
　　“胡说。”
　　“你不信？”他笑了笑：“不信看这个。”
　　“是师傅的白羊护身符！”我睁大眼睛，大声自言道：“师傅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