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大英雄之看見我和你》竹樂

16、第 16 章

　　不停歇的震动吵醒睡梦中的汪东城，伸手在床头摸下手机，『喂』
　　『大东，静湾码头捞到了疑似无头女尸案里被凶手丢弃的头颅。』
　　一句话将还不甚清楚的大脑唤醒，汪东城迅速坐起身，像士兵听到号角一般15分钟之内就将自己拾掇的干净利落。
　　『怎么了？』被吵醒的唐禹哲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一脸呆萌。
　　『码头发现女尸案里被丢弃的头颅，我必须过去看看。』汪东城也不避讳，实话实说，毕竟在他的观点里唐禹哲是他的人，同一国的。
　　旋风似的搜刮走唐禹哲放在桌上的车钥匙，『禹哲车借我。』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屋子里恢复安静，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新线索吗？』良久，屋里才响起一声低喃，平光镜下，清澈的眼眸里藏着万千思绪。
　　码头边停靠着好几艘渔船，甲板上随处可见一渔网一渔网的海鲜，蹦跳着溅起点滴水渍，腥味随着海风飘开。
　　『怎么回事？』汪东城跳上围着黄色警戒线的渔船，询问着早就赶到现场的辰亦儒。
　　『这个渔民早起出海打渔的时候捞起了这个行李箱，』辰亦儒指着场中那个蓝灰色的中型行李箱，『本来渔民想丢回去，却发现从行李箱的拉链未闭合的缝隙处飘出了一缕黑色的头发，好奇下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个被海水泡的浮肿的脑袋。现在法医室的已经在路上了，我怀疑这就是那被凶手扔掉的头颅。』辰亦儒低低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内心的不适。凶手果然只有更变态，没有最变态。头颅整个面部泛着苍白色，早已辩不出本来模样。黑色的长发披散开在行李箱内，大白天都散发出丝丝阴冷的气息。
　　吴尊套着白色的塑胶手套，面容严肃的检查着，显然法医室的莫非又有事让吴尊来代班了。
　　『头颅我带回法医室检查，尸检报告最快晚上给你们。』吴尊皱着眉，也不寒暄，现场取证完就急匆匆回警局了。
　　新买的电脑接上电源，简洁的界面除了初始的程序没有其他安装其他软件。输入一串繁杂的英文字母，下载，安装。原本蓝天白云的屏幕化作一片纯黑的背景，中央一个小小的光点慢慢晕开，展开成一个『s』形状的花式标志。
　　手指飞快的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聊天好友的界面孤零零只有一个人。
　　DT『做个交易。』
　　ST『说。』
　　DT『查清楚人市里谁买我的命还有一个人--辰亦儒，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ST『价钱。』
　　DT『3亿。』
　　ST『美金』
　　DT『人民币。』
　　唐禹哲翻白眼，3亿美金你怎么不去抢！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屏幕剐着那个狮子大开口的人。ST——Shadow Tang，被外界称作像影子一般存在的人。白天，在阳光的照耀下每个人都会有影子的存在，就如同每个人都会有秘密。Shadow就像是白天蛰伏在每个人身后的影子，只要你出得起钱，就没有他搜不到的消息，有的只是你的价格值不值得他给你这个消息。夜晚，影子在黑暗里隐身，却并不是消失，它冷冷的注视着你，你却毫无知觉。Shadow不但消失灵通，更擅长隐匿，这也是shadow至今仍旧逍遥的原因，他不但是白天你身后的阴影，也是黑夜里你背后的影子。
　　唐禹哲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Shadow的，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网络上追踪与反追踪，攻击与反攻击，最后唐禹哲无意中破解了一个软件繁杂的英文程序，下载了Shadow自己研发的聊天软体，两个宅男挂的人在网络虚拟的环境里相见恨晚，时不时聊了几句后Shadow才发现这个署名DT的人简直太合自己的脾性。
　　聊天界面里DT的头像已经暗淡，『还真是个傲娇又难缠的小鬼。』Shadow笑了笑，这不正是自己的性格吗？像照镜子一般Shadow仿佛在唐禹哲身上看见自己当初的模样。一条条浏览过人市里挂出的悬赏令，多数是白色人种的金毛鬼，唐禹哲黑发黑眸的秀气脸庞很快就被Shadow找到。
　　『2亿的悬赏金吗？』小鬼还真会做生意，多出1个亿就要我为他奔波劳碌。不过难得有个这么有趣的小鬼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谁找他的麻烦，就是跟Shadow过不去。『正好那个烦人精不在无聊的紧，陪你们玩玩又如何？』
　　鉴识科室里电脑合成人像在缓慢完成，虚拟构图通过头骨的形状尽可能还原死者生前的面貌，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子嘴唇下巴。『咚！』手边的量杯被不小心碰落在地，碎裂的玻璃响声将吴尊丢失的心神唤回，『小穗……』
　　晚上9点，重案特别行动组办公室里汪东城脸色不太好看，投影仪上放映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
　　『麦秋穗，年龄27，孤儿。』汪东城双手撑在桌子上，眉头紧锁，案情看似有了线索，结果却是进了另一个死胡同。吴尊还是刚进来时那副木讷的模样，显然喜欢的人意外死于非命还遭人分尸，这打击对他冲击很大。辰亦儒略不忍的推推呆愣的吴尊，吴尊这才将目光聚焦在辰亦儒，大大的眼里浓郁的悲伤。
　　『头像推测的符合度接近90%，而且我也的确很久很久没看见她，联系不上她，我还以为她只是去游学，没想到……』
　　『你对她了解有多少』汪东城揉揉紧锁的眉心，『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现在我希望你协助我们调查，毕竟麦秋穗的情况，你比我们都清楚。』
　　大手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吴尊强打起精神，『我知道，我会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们……』
　　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里，保姆暖心的递上熬好的冰糖雪梨，最近吴尊嗓子痛的厉害，降降火总是需要的。『璐姨，小林呢？』
　　『二少爷陪女朋友出去看电影了。』
　　『女朋友么？』吴尊沉默，保姆呆了一会发现他没有再询问的意思就静静地离开了，留下吴尊一个捧着越喝越苦的冰糖雪梨。
　　『林，这部电影挺好看的！』还没出放映厅，刘璇就拉着吴更林的手臂兴奋的说道。片尾曲还在播放，男主角带着摇滚味道的独特声线在电影院良好的音效渲染下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调子轻哼。
　　『I will be waiting for you……』沉浸在男主深情的歌声里，刘璇并没有发现吴更林面无表情。
　　『有情人呢，就是不管现实有什么阻碍，都会在一起的。你看高一峰和林希，最后还不是在一起了，这部恐怖片更像是爱情片呢！』刘璇轻靠在吴更林的肩膀上，随着电影散场的人群往外走去，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剧情。
　　『我倒不这么觉得。』吴更林突然开口，打断了刘璇的遐思，『背叛者始终是背叛者，凭什么可以得到幸福』两人背道而驰的观点让气氛有些尴尬。『林……』不自在的拽拽吴更林的衣角，刘璇害怕吴更林此时冰冷的表情。
　　『好啦，没事的，我送你回家吧。』揽过刘璇的细腰，吴更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刘璇庆幸这个话题没有继续，紧紧依偎在吴更林的怀里，漂亮的脸上笑得甜蜜。
　　唐禹哲嘴里叼着块巧克力，手中鼠标的滚轮不断滑动，人市里他的悬赏令已经被挂到了第15位，『就对我这么有兴趣吗？』
　　人市，黑白两道都可以挂人悬赏的交易市场，以钱买卖人命，明码标价，任务完成悬赏令就会从市场上撤下。当然也有一直挂在首页却无人能够完成的悬赏令，那几乎是神话的存在了。
　　『Shadow Tang，唐影。』唐禹哲轻笑着念出人市悬赏令第一位的名字，『这家伙，还没被逮到吗？果然是个影子。』关掉人市的页面，唐禹哲又打开另一份黑来的警察档案。
　　照片上的人即使不笑都带着亲和的感觉，『辰亦儒，警校毕业，从警三年表现优异调入重案特别行动组……』几乎全是勋章荣耀的档案，唐禹哲只是粗粗扫过，『没破绽吗？难道我怀疑错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唐禹哲盖上笔电，走出房间就看见玄关处正换着拖鞋的汪东城。
　　默默的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即使汪东城并没有讲话，唐禹哲还是感觉到他周围压抑的气场。
　　拍拍在沙发上挺尸的汪东城，搬开他的大长腿放在自己腿上，唐禹哲歪着头询问『案子很不顺利吗？』
　　懒洋洋的爬起来端过桌上的史迪奇茶杯，『怎么是白开水啊？』汪东城撅着嘴抱怨，却还是乖乖的喝了大半杯。
　　『在行动组咖啡还没喝够想变公鸭嗓我就给你煮咖啡！』唐禹哲没好气的回嘴，手抓过背后的抱枕抱在怀里，『很棘手』
　　『嗯。』大腿一沉，汪东城换了个方向整个人倒在唐禹哲大腿上，脑袋向内靠着唐禹哲怀里的抱枕。『死的是尊喜欢的人，看得出来尊对她感情很深。』当警察这么多年，尸体也见过不少，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还是需要调节心情去接受。看着下午吴尊那副失了心神的模样，汪东城心里也不好受。
　　『我好累，禹哲。』案子拖了这么久，肩上的担子一点也没有减轻，上次的爆炸案和女尸案明面上毫无关联，但却总给汪东城一种两者互为因果的感觉，还有上次闯入警局停尸房的不明人士还没查到身份。他住院这段期间重案组又给了其他case，导致整个女尸案子进度缓慢。说不焦躁怎么可能，他汪东城是人不是神，刚出院的身体状况和心内的烦躁焦灼得他身心俱疲。
　　唐禹哲没有说话，他只是放松了身子陪着汪东城一起安静，两个人的心跳慢慢重合，最后同一个节奏跳动。
　　客厅里一时弥漫着一股名为温馨的味道，直到唐禹哲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汪东城才爬了起来，『压疼你了？』拒绝了他要帮自己按摩的手，唐禹哲拿过桌上汪东城喝了一半的水润了润嗓子，『跟我讲讲』
　　麦秋穗和吴尊是在一个医学讲座上认识的，在那种全部都是汉子的讲座里，麦秋穗清丽的形象很容易吸引目光。吴尊和麦秋穗一见钟情，只是可惜吴尊还没表白，麦秋穗就不见了。两个人相见相惜来不及相爱，短短半个月的相处让吴尊对麦秋穗情根深种。麦秋穗是推崇流浪主义，喜欢四处旅游，和吴尊相识半个月后就消失了。吴尊找了她大半月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也就把这段感情埋下了，谁知道现在再见面却是在解剖台上。
　　唐禹哲若有所思的用食指点着唇，『之前的尸检报告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在吴尊和麦秋穗失联期间。』
　　『时间点没错，我奇怪的是尊说过麦秋穗穿着打扮很时尚，连身上的配饰都是名牌，整个人看着完全不像是住那片已拆老住宅区的生活水平。』汪东城补充着自己的观点，『总不会是为了躲尊吧？』
　　『哎～躲人这说法我同意，你想想那片住宅区那么脏乱，基本都是些民工和其他低生活水平群体的居住地，她一个单身女孩跑到那种地方，想想也奇怪。不过是不是躲吴尊，现在真的是鬼知道了。』唐禹哲语气凉凉的吐槽，『唉……』汪东城忍不住叹息，真头疼！
　　夜深，海边公路上暗色的环境里泊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瑞莎坐在车里，指尖燃烧的烟蒂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亮。远处路口拐进另一辆跑车，缓缓的停在了奔驰前。
　　打开车门，走出一个带墨镜的男子，立领的黑色风衣将他的脸遮挡大半，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夜色里。
　　『1小时55分钟，你越来越过分了。』瑞莎扔掉手中燃尽的香烟，白皙的长腿在黑暗里分外惹眼。
　　『他呢』男子不管瑞莎的不满，一付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们不能在拖了，你做事太慢，他已经生气了。今晚他让我告诉你，最后的期限是半个月。你最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瑞莎挑起嘴角，『别忘了，不要再横生枝节。他不是每次都会帮你擦屁股。』冷冷的甩下这句话，瑞莎驾车离开，这么好的夜晚，对着这个疯子实在是浪费。思绪不禁飘到那个夜晚，那个如妖般的男子，『汪东城，很好，猎物竟敢反抗猎人，我不会放过你的。』眼睛里独占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嗜血的蝙蝠，不喂饱，永远会纠缠不休。
　　眨眨酸涩的眼睛，居家的辰亦儒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已经是半夜三点，他第三遍看着上次带回来的录像带。模糊的影像进进出出，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场景，辰亦儒困意上涌，却依旧瞪着眼仔细辨过每一个进出的人。镜头里麦秋穗挽着一个男子的手臂快速闪过，似乎是很清楚摄像头的放置位置，男子只是拍了个侧面，故意被压低的鸭舌帽遮盖了摄像头下的脸，麦秋穗又刚好挡住了他大半个的身子。快速的按下暂停键，不断地点击放大，偏低的像素只是10倍放大就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楚……』轻轻的低喃，双手敲击键盘，小心将这段影像剪下，右上角DVD显示时间2014.12.15pm1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