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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汪東城帶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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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東城帶著一身疲憊回到警局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齊了,有些詫異的看组员帶著驚恐的目光,『怎麼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老大,一夜風流了?』鬼靈精的榛沖著汪東城擠眉弄眼,『你也回家整理整理再來上班呀,這樣給同事看見多不好。』疑惑的接過寒的鏡子,一聲慘叫差點掀飛辦公室屋頂。鏡子裡的汪東城髮型凌亂,眼睛浮腫,甚至下巴還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當然最關鍵的是白襯衣上那個鮮艷的紅唇印。
『還好吧?』修的一語雙關汪東城當然懂,遞過一個ok的眼神,汪東城趕忙钻進洗手間整理儀容了。
還未出口的話就這樣凝結在嘴角,修還沒跟汪東城說,唐禹哲找了他一整夜。
等汪東城再出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已經只剩下修一個人了,『他們呢?』
『阿扣和亦儒出外勤,寒和榛去鑒識科了。大東……』
『大東!』兩聲呼喚同時響起,區別于一個擔憂,一個焦急。
撞門進來的人是唐禹哲,焦急的拉著汪東城上下查看,『你沒事吧?』梭尋的目光陡然在白襯衫的領口處停留。
『安啦,我能有什麼事……』
回應汪東城的,是唐禹哲一記力道十足的勾拳。
『哇……』汪東城弓著身子,手不停揉搓著受到重击的肚子,『唐禹哲一大早你發什麼瘋!』
怒罵就這樣不經大腦的吼出,握緊的拳頭力氣大到微微顫抖,『對,我是發瘋,瘋子才會擔心你!』摔門離開,心裡暴漲的憤怒,委屈甚至是失望壓的唐禹哲喘不過氣,離開,離開那個人,離開那個讓他變得不像唐禹哲的人。
『大東……』
『到底在發哪門子神經!』甩開修扶住自己的手,汪東城一腳踹開面前的椅子,他氣,氣唐禹哲的反常,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發洩般將油門一踩到底,蘭博基尼百米加速時離弦之箭一般的速度,帶起的風刮得皮膚生疼,這自虐般的疼痛讓胸腔裡那飽脹的情緒微微緩解。
沿海公路上一抹白色閃逝而過,將車子停在一旁,赤著腳一步步的在沙灘上行走,上班的點海灘上空空蕩蕩,只有那孤單的人兒獨自站在岸邊,海風吹起他柔順的黑髮,露出那張俊美的臉,緊貼的休閒服將唐禹哲瘦削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單薄。
『我是怎么了?』
纷乱的心绪在一阵又一阵的海风中慢慢沉淀,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硬生生把自己逼进了思维的死角,像是翻腾在岸边的鱼,挣扎着,绝望着。作为一个宅男,唐禹哲20几年的世界里除了家人就是电脑,汪东城就这样莫名其妙闯进他单一的世界,执着的占据着这块狭小的空间,直到唐禹哲忽然发现,他对汪东城,再也容不下任何的隐瞒和不忠。这么强大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开始害怕。在看到汪东城衣领上属于别的女人的痕迹时,那一拳就积压着愤怒,不甘甚至是惩罚毫不犹豫的挥出,他怎么能够容忍汪东城的背叛他为他心急如焚整夜未眠找遍了市里所有大大小小的酒店宾馆,生怕晚了一秒就会发生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事,可是汪东城呢?他在一夜狂欢,他在温柔乡流连忘返。胸口的衣服被揪紧,揉皱,心脏处一种不知名的疼痛蔓延,我还是想不通,我是怎么了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的环抱自己,深深埋首在自己的臂弯里,整个人以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坐在沙滩上。就像小时候,一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会一个人躲起来。
果然还是个糟糕的人啊!疲倦的闭着眼,连续两天未曾安眠,心情又过山车一般起伏跌宕,折磨得唐禹哲头昏脑涨,睡一觉,睡一觉也许就好了吧……
回去的时候家门口坐着汪东城,凌乱的头发,蜷曲的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汪东城急忙抬头,匆忙起身的时候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跌倒。唐禹哲上前两步扶住汪东城,『你……』
『对不起!』汪东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唐禹哲身上,脖颈处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夹着浓浓的鼻音。
『坐多久了?』唐禹哲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半扶半抱着汪东城开门进屋,汪东城还是那副死样子赖在他的怀里,说到底,他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早上,是我不对。』唐禹哲静静的说着,『我心情不太好,冲你乱发脾气,你别介意。』
汪东城感觉很不对劲,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唐禹哲吗?不是,至少他认识的唐禹哲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会梗着脖子死面瘫说一句还不是你惹的祸,可是现在唐禹哲竟然开口说对不起,那樣平静谦和的语氣裡是淡淡的距离感。
唐禹哲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平静的面对汪东城,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这样听之任之的态度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但是没办法,他唐禹哲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只蜗牛,当外面的世界无法掌握时,他就会缩回自己的保护壳,汪东城就是现在他最大的不安。
男人之间不会像女人那么矫情,打一架,道过歉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大家一起玩玩闹闹还是好哥们。汪东城心里虽然不解但也没有细想,等脚下酸麻劲头过去,汪东城才搂过唐禹哲的肩头带着他坐在沙发上,『呐,我来上缴任务了。』
眼前是一个小巧的U盤,放在掌心还带着那人身上的体温。『这是』
『昨天晚上我从瑞莎私人电脑上复制的文件。』唐禹哲现在有些发愣,突然的反转让他反应无能。
闭了闭眼,低垂著頭劉海傾落下來蓋住了眼睛,唐禹哲慢吞吞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嗯』汪东城笑笑,『因为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啊,DT.』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說昨晚……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我最后把你跟丢了,不是吗?会后悔吗?当初那么信任我……』
汪东城又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笑容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打心眼里喜欢的。『因为……』微微拖长的语气,让倾听的人有些紧张,繃緊的脊背離開了那人溫柔的臂彎。
『你是唐禹哲,就是这么简单。』汪东城握拳轻轻撞了下唐禹哲的胸膛,这是兄弟间表示信任的手势,『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当然我也不会害你,hey bro.』开玩笑般的语气,唐禹哲终于抬头,汪东城眼里的真挚,让他郁闷了一天的心情豁然开朗。兄弟,是因为这个比普通朋友还要深入的关系,才会让自己患得患失吧,心里的不甘是害怕两个人之间平衡的砝码中加入外来的因素,变得倾斜,变得生疏。突然的借口诠释迷茫的情绪,唐禹哲不自觉笑了,咧开的嘴角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看起来傻傻的。
『你家都收拾好了』汪东城一下一下揉著唐禹哲軟軟的頭髮,轉眼环顾光溜溜的客厅,開口問道『上次的小偷抓到了没?』
『完全没消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入室偷盗的案子往往都是不了了之,就当破财免灾了。』无所谓的回答『不过现在我要借你的电脑用用。』唐禹哲抛了抛手中的U盘,現在這個問題比較重要。
动作熟练将U盘插入USB接口,刚要点开文件,电脑上就蓝光闪烁,一串英文跳了出来,还没等汪东城看清楚,屏幕就黑了,整個過程也就5秒鐘的時間。
『怎么回事?』汪东城不停的敲着键盘,但电脑毫无反应。『别敲了,这台电脑估计报废了。』唐禹哲抓住汪东城的手,『我猜想刚刚应该是隐藏在文件的自毁程序被触发了,只要文件不在指定的电脑打开,就会被完全销毁。这个瑞莎,保密措施倒是做的滴水不露。』
『靠,那我一晚上白忙活了!』烦躁的盖下小本,到头来还是被这个女杀手耍了。
『你昨晚没打开文件看吗?』
『昨天晚上时间那么紧,我也不知道瑞莎什么时候会醒,光用你教我的方法破开那个密码就花了我大把的时间,我只是抓了D盘和E盘的文件随便复制了几个,哪有时间看啊!』哭丧着脸,耷拉著脑袋的汪大狗需要主人的安慰。
『别泄气,你也没吃亏啊,至少一夜风流了,瑞莎可是混血美女。』雖然想安慰洩氣的汪東城,但言语里透露著掩蓋不了的酸味。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一想到汪东城和瑞莎……唐禹哲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默默苦笑,自己这个兄弟做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一夜风流我谢谢你!』汪东城瞪着唐禹哲,平时的眯眯眼睁得圆溜溜的,『那可是带着毒刺的蝎子精,我还不想死!昨晚在那杯pink lady里我多加了点料,单喝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后来配上我身上的香水挥发出来的味道就会变成慢性迷药。我好不容易才把握好时机让她晕了过去,你不知道那个瑞莎有多迫不及待,我差点被人霸王硬上弓!』
脑门上划下一排黑线,霸王硬上弓是这么用的吗?还没开口,就被汪东城搂进怀里,『还好是我去色诱,换成你早就连皮带骨被那只蝎子精吃进肚子里了。』耳畔是那人温热的气息,直到此刻唐禹哲心中的那根刺才算彻底拔出,多好,汪东城还是那个汪东城,他们之间依旧只有他们。
嘴角偷偷弯起,说出的话还在死Ging,『够了,你是昨晚欲求不满吗?抱什么抱,我可不是女人!』掙开汪东城的怀抱誇張的搓著手臂,唐禹哲一脸嫌弃,仿佛被髒東西碰了一般。汪东城也不介意,笑笑的摸摸鼻子,话锋一转,『禹哲,要不我们一起住吧?』
警惕的斜睨着汪东城□□的脸,『我不要,我干嘛要和你住在一起』
『哎呦,干什么一脸我是色狼的模样,雖然你是很漂亮沒錯……』話尾在唐禹哲凌厲的冷光下自覺收音,汪东城假裝咳嗽,『咳咳,我這是為了培養兄弟戰鬥的革命情誼……』唐禹哲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不耐煩的打斷汪東城的鬼扯直奔主題,『说实话!』他不是白痴,汪东城邀他同住绝对不是他表面说的这么简单。
『就,就人家车坏了,想重新买一台,可是没有钱,你和我住分担我点房租人家才好买车嘛!』扭捏的绞着衣角,畫風一轉汪东城搖身一變,180的老爺們委屈得跟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一样的。
一阵冷气从脚底串起,唐禹哲抖了抖身子,还是没办法免疫汪东城的嗲招,『喂,那我可先警告你,我有洁癖的,你要是个脏鬼我就把你赶出去。』伸出的食指戳着汪东城肉肉的脸颊,最后又在他的衣服蹭了蹭,擦干净了。眼皮跳了跳,汪东城有种自己领回家一只腹黑女王属性的波斯猫的错觉。為了不讓入室劫殺的事情再發生,想要就近保護這個宅男,他汪東城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形象再次被拿來掃地。只是這個小心思,汪東城不想讓唐禹哲知道,對方也是個男人,不會像女人一樣需要依附于汪東城的羽翼,說破了只會讓某只偽獅子假大貓生氣,何必呢?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不时飘出一两句不成调的狼嚎。唐禹哲一件件仔细的将自己的衣服摆进汪东城的衣柜,衣柜很大,两人的衣服一左一右被唐禹哲收拾得整整齐齐。
『禹哲,我洗好了!』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只下面围了块白色的浴巾,汪东城上半身的完美身材就这样完□□露在唐禹哲眼前。未擦净的水珠從蜜色的胸膛滚落,沿著下腹六块肌肉的紋理劃下一道綺麗的痕跡,最后消失在身下的浴巾里。
唐禹哲不自在的别开眼,耳朵发烧,『知道了。』慢吞吞的挪进浴室,用后脑勺对着汪东城,强装着镇定害怕被汪东城识破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见鬼了。』冷水从头顶浇淋而下,虽是夏季还是让唐禹哲打了个哆嗦。身体里莫名的燥热被冷水压下,『中暑了吗?都怪汪东城那個鐵公雞屋里那么热还一毛不拔连空调都不开。』碎碎念淹沒在水声中,连带着心底漾开的涟漪。这个时候的唐禹哲并不知道,这种悸动,源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