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梅弄自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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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弄自离开孟山已有半个月，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没发生什么事，也没再见过那日在葫芦房的怪物。一日专心赶路，天色太晚，正愁没地歇脚，谁知转过山口，竟发现前方有一破庙。梅弄心呼天助我也，一边加快步子，没一会便来到庙子跟前。
这庙用泥土砌成，但被风雨侵蚀，已然不成样子，庙里到处都是断裂的房梁，破洞竟比自己原先的茅屋还多，正中央不知供着一座什么神仙，连脑袋都不知去向，梅弄嫌弃地踢开一块木板，收拾了一片空地，准备随便歇歇，刚一躺下便感觉庙外有动静，梅弄翻身起来，一闪便缩进神像背后。
庙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小孩的身子走了进来。梅弄偷偷打量了一下，那孩子看样子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体型更是比自己还瘦小，手中拿着一根细木棍，但神情却是镇定无比。他理理破烂衣服冲着正中的神像规规矩矩地拜了拜，口中振振有词：“神仙莫怪，我只是借此地暂住一宿，明日便走。”梅弄看他一幅小大人的样子，没来头笑出了声。那孩子听见笑声，浑身一震，猛地抓起手中的木棍，大喊：“谁？”
梅弄玩心大起，又阴嗖嗖地笑了几声，那孩子更是紧张，抓着木棍的手不住地抖，“谁？出……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说着用木棍在空中挥打了几下。
梅弄继续说道：“大胆！我乃本庙之仙，你扰我清修，还敢口出狂言！”
那孩子听后，木棍一扔，扑通跪倒在地，“仙人在上，仙人在上，小民不知冒犯仙人，还望恕罪，还望恕罪！”
“哼，既已到此，何能饶恕，留下一物方走！”
“不……不知仙人所要何物？”
“如你所见，本仙头颅俱损，留下你项上人头，本仙自有用处！”
那孩子一听，声泪俱下，顿时哭作一团，“仙……仙人当真要我脑袋？”
梅弄强忍笑意，大声一喝：“废话！”
那孩子一抹眼泪，脖子一挺，“仙人既然要，便拿去吧！只是在我死后，希望仙人帮我完成复仇遗愿，我也就安心了……”说完又泣成一团。
梅弄再也无法忍住，大笑出声，一个不小心，从神像后面跌了出来。
那孩子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说话还带着哭腔，“你……你是谁？”
梅弄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巴，“哈哈，我就是你的仙人啊~”
那孩子看看神像又看看梅弄，一下站起身来，憋红着脸指着梅弄：“你……你骗我！”
“我骗你又怎样！”梅弄一脸无赖像。
那孩子气得跺跺脚，“假扮仙人你小心天打雷劈你！”
梅弄走近小孩，冲他做了个鬼脸，“嘿嘿，叫他来劈我啊！”小孩哼了一声扭过头，暗暗抹了抹眼泪。梅弄看脏兮兮的脸再加上泪水，显得分外凄惨，不觉就收起了玩笑，“诶，你叫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小孩扭头走开，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梅弄追了过去，“别这样嘛，你看我们今晚同在这个破庙，也算有缘，告诉个名字又怎样，我叫梅弄，你呢？”
小孩嫌弃地看看梅弄，小声嘀咕：“什么破庙……对仙人要尊重……我叫苗小疆”
梅弄挨着小孩坐了下来，“那我们也算认识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刚才你说要报仇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啊？”
苗小疆听到问话，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抱膝说道：“我要去白於仙山，学习仙术！至于报仇……”说到这里，梅弄发觉小孩一直平平淡淡，甚至有点懦弱的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他接着说，“天下妖魔都是该死的，我发誓要杀尽天下妖魔，为我爹娘报仇……”
“你爹娘……”
“被杀了，全村的人都是……”苗小疆紧了紧抱膝盖的双手。
梅弄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从来也不会。苗小疆的情绪很快也回来了，他抬起头，问梅弄：“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我也是去白於拜师啊！”
苗小疆来了兴趣，“真的？这么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梅弄看着苗小疆那一幅求罩求保护的模样一阵无语，“好啊，你认我做大哥，我可以考虑跟你一起走！”
苗小疆立马摇了摇头：“不要，你又不一定比我大，凭什么要当我大哥。”
梅弄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你破衣烂衫的，肯定没钱吧？你这样还没到白於山脚恐怕就饿死了，我有钱，当然我老大！”
苗小疆上下打量了一下梅弄，思考了一会，“好吧，那说好了，你管我吃喝，我叫你大哥！”
梅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敢情我花钱找了个麻烦是么？
“成交！”
梅弄伸出手，苗小疆会意，两只小小的手掌在空气中轻轻一击，却是一生的誓言……
自从认识了个小弟，梅弄发现自己无聊的赶路生活变得有趣多了。苗小疆虽然武艺不行，但却好像什么都懂，梅弄当真怀疑他小小的脑袋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装进去的。而苗小疆也对梅弄的无知感到无语，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一日，苗小疆又在对梅弄进行科普：“这个世间的生物一共分为五界，分别为仙界、妖界、魔界、人界和虚无界。”
“虚无界是什么？”梅弄一边啃着买来的鸡腿，一边问道。
苗小疆抢过余下的鸡腿，边吃边说：“没人知道，虚无界在大陆的极北之地，而且四周全是悬崖绝壁，没有生物能够飞跃进入，只有一座山与其相连，他们称此山为界缘山，传说进入虚无之地的人会被夺取精魂，所以至今无人敢进，虚无界的一些零星信息也只是传说，总之，那不是个好地方……”
梅弄将啃完的鸡腿随地一扔，擦了擦手，“那你说说我们要去的白於吧。”
“白於？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白於学习仙术么？”
梅弄摇摇头。
“因为白於上仙是六君中仙气最纯、仙术最强的！”苗小疆一脸憧憬地说。
“嗯？不对啊，我怎么听说的是长逝上仙排在前面？”
“那是因为长逝上仙所属的烂柯仙派的整体实力稍强于白於派，因此大家习惯把他居于前，但依个人实力，白於上仙当之无愧的第一。”
嗯嗯，梅弄更坚定了拜白於上仙为师的决心。
“诶，大哥，你在来的路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苗小疆突然问道。
“怪事？没有啊……”
“我在来的路上路过过一个村庄，那个村庄正在集体办丧事，我觉得很奇怪便问了问，你猜怎么着？”
梅弄伸手弹了一下苗小疆的脑袋，引得他大呼痛，“我讨厌卖关子，快说。”
苗小疆无语地揉揉头，接着说，“那些死者全是男孩，而且，死相不怎么好，全成了干尸！”
梅弄一想，艾玛！这不就是自己村中发生的事么……怎么其他村也这样？妈蛋，那自己果真是被冤枉赶出村的！
“我知道，我以前待的村子也发生过这种事。”梅弄觉得自己还是暂时不要将自己被赶出村的原因告诉小疆，依他对妖魔的仇恨程度，要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指不定什么反应……
苗小疆则是吓了一跳：“你们村？你没事吧？”
“你不废话么？我有事还在这！”说完又给了苗小疆一个爆栗。
苗小疆习惯性地揉揉脑袋，继续说：“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与几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
梅弄来了兴趣，“什么？说来听听。”
“你知道，仙魔不两立是自古的规矩，一直冲突的累积在几年前爆发了一场大战，仙界六君联合起来给魔尊亘海以重创，因此这几年魔界的势力有所收缩，亘海一直在寻找机会想重振魔界，近来村庄发生的干尸事件，十有八九与这个有关。”
“仙魔大战……那妖界呢？”
“妖界？妖界自从妖皇赤衍死后就一直处于离散状态，小打小闹没事，大场合就不行了，况且最近几年一直被道士欺负得很惨……”
“妖皇死了啊！”
“嗯，都死了好几十年了吧，总之我们最近小心点……别变成干尸了。”
“哈！你直说你害怕了吧！”
“胡说……快赶路吧！”苗小疆瞪梅弄一眼，匆匆向前走去。
“嗨，等等我……”
两人足足赶了半月的路，终于进入白於境内，白於山连绵数千里，山里云雾环绕，空气中都充满了湿润的感觉，梅弄两人自从进入山区开始，便觉得悠悠然快要成仙，如果说孟山的仙气让人神清气爽，那这里的仙气像是能直渗入人的灵魂，整个人都被净化了的样子。
梅弄一进入山中，便感觉总有什么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但几次猛回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梅弄的动作引起了小疆的注意，“怎么了？”
“你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么？”梅弄随手折了一截树枝拿在手上
小疆警惕地四处望望，“有……有么？你别吓我……”
“我只不过说说，瞧你那出息……”梅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种极其尖细沙哑的叫声在身后炸响开来，这种声音配合着山里的粘稠雾气，凄厉异常，梅弄刚回头，一只庞大的橘灰相间的生物便向他俯冲过来，他急忙用手中的树枝一挥，那生物直直将树枝扑抓起来，从梅弄的手中扯了出去。一旁的小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保住梅弄的小腿死死不肯撒手，梅弄转身向那生物飞去的地方张望，它停在了不远处的树上，橘色的羽毛夹杂着灰色的斑点，一张净白的脸长着倒勾的鸟嘴，现在它正在用嘴狠狠地啄着从梅弄手中抢过的树枝，不时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梅弄两人，忽视它粗鲁的动作，这种生物真真是及其美丽，梅弄知道从进山来的目光就是从它这里来的，也知道这生物现在很不欢迎他们。
梅弄用脚踢踢地上的小疆，“喂，喂！看看那是什么？”
正在实施抱小腿行为的苗小疆万分艰难地抬起头，望了一眼那生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