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师徒颠》忙抛闲住

4、第四章

　　本以为掌门回山会举行个什么仪式，但第二天梅弄醒来却发觉没什么动静，直到过了晌午，清格才来将自己领到了一个房间，屋里的正中坐着一个老人，银白的胡须直垂到了腰上，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一幅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进门，那老者的目光便没离开过梅弄的身上，直到梅弄站定，他还冲他笑了笑，就像一般老爷爷，仿佛没什么特别之处。梅弄知道清格师兄弟一定都将昨晚的事告诉过他了，因此对这个决定自己去留的老头他还是比较尊重的，堪堪地行了个礼，叫了声道长好。
　　“清格你们出去吧。”全宁道长开口，两人便退下，并将门关上。
　　只见道长嘴中念了一段咒语，长袍一挥，梅弄便感觉有什么光圈将自己和老人一同罩了起来。
　　“这是隔音咒，这样你我之间的谈话，便没人能听见了。”老人似乎对梅弄的疑惑有所了解，解释道。
　　梅弄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接着老人便说：“能看看你的左眼么？”
　　梅弄一想，反正都知道了，看看又怎样，于是大方地将布条取了下来，暗红的瞳孔便露了出来。
　　老人盯着自己沉思了一会，开声道：“也不是多可怕，是吧？”
　　“那是因为你没晚上看见……”梅弄哼哼地想。
　　老人似乎看出了梅弄的不自在，接着又说：“世间之大，你这种事，也并非什么怪异之事……”梅弄抬头望着老者，也就是说自己的左眼并不是什么怪物之相，世上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人是这样的么？
　　“道长知道我左眼是怎么回事？”梅弄急切想知道些答案。
　　道长捋捋胡须，慢吞吞地说道：“这人体精魂构造之事世上还没人能参透，不过你只需知道，你与常人并无不同，只是瞳孔色泽之别罢了。”
　　“但是……他们都说我是怪物，因为没人是这样的……”梅弄不明白道长说的这些，只是知道就因颜色不同，便足够令世间的人排斥自己了，自己所见到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道长又陷入了沉思，“如果你如此在意，也不是没有办法……”
　　梅弄一听便马上兴奋了起来“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能去掉吗？”
　　“去掉到达不到，不过……”只见道长用右手掌心轻放在他的左眼上，顿时感到左眼一阵温热，亮光一闪，一切又回复如初，道长拿开手，冲自己笑笑。
　　“怎……怎么？有什么不同么？”梅弄伸手摸摸左眼，没有什么感觉。
　　“你看看。”道长不知从哪拿出一面铜镜，梅弄冲镜上一看，自己的左眼瞳孔竟然变成了黑色，与正常人无异。可把梅弄高兴坏了，他一把抓住道长的长袍，一边追问，“我的眼睛是不是好了？不会再变回去了么？”
　　道长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小孩，还只是孩子……道长默默想，“我只是暂时将其颜色覆盖，并不是改变了它，但寻常之人必不能看出，你本来就与常人无异。”
　　梅弄明白后也没失落，反正别人不知道就是了，哈哈，终于不用再遮着眼睛了！一只眼的视力毕竟不太舒服！
　　“谢谢！谢谢！谢谢道长爷爷！”梅弄不停感激，就差跪下磕头了。
　　“呵呵”道长示意他不用如此，然后接着说道：“你可曾想过修道成仙？”
　　梅弄挠挠头：“成仙？成仙有什么用？”
　　道长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愣住了，“这个嘛……渡劫成仙之后你便可以长生不老，不入六道轮回了。”
　　梅弄一脸不感兴趣，“活那么久有什么用……”
　　道长一脸为难，“额……成仙后，你左眼的秘密便能一直保存，除非你想没人会知道，人们都会尊敬你，拥戴你。”
　　“真的？”这个提议吸引力貌似不错
　　道长点了点头，“成仙之后你还会很多仙术，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用这么肤浅的理由真的好么？道长内心猛擦汗……
　　“那我也能变火了？”梅弄觉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向他打开。
　　道长似乎不明白这与变火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决定了，我要成仙！”梅弄一脸坚定地说。
　　道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将他引导错了，不觉又默默擦了擦汗……
　　“成仙并不易，许多凡人穷其一生也不得入门，而成仙路上亦会经历众多磨难，稍不注意，便可能神形惧毁……”
　　“这么危险！”梅弄又打了退堂鼓。
　　“不过也是有捷径的。”
　　最讨厌道长这样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梅弄咬咬牙。
　　道长悠悠地接着说：“那便是拜高人为师，修仙之路便会事半功倍。”
　　“高人？”
　　“对，我看你不过十余岁，对世间之事定是一无所知，当今天下修仙之人何其之多，但渡劫成仙，居于仙班的仅六人，依次为长逝上仙、白於上仙、尘崎上仙、飞羽上仙、玄玉上仙以及清菀上仙，他们也属于不同的仙派。”
　　“他们很厉害么？”
　　“……很厉害很厉害”孩子的思维真的是……
　　“那我要拜他们为师！”
　　道长又忍不住擦汗，“拜他们为师何其困难，而且他们之中也有不收弟子的……”
　　“那怎么办？”
　　“本道虽与仙人相去甚远，却也有半分薄面，我与你写一封推荐书信，你可南下前往离此地最近白於仙山，交予白於上仙，只求他能让你拜门下任一仙人为师，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梅弄不解，“他们比你厉害么？”
　　“呵呵，老道怎敢与仙人们相比，犹若蚍蜉撼树罢了。”
　　“那我一定要拜白於上仙为师！”师父就要找最强的嘛。
　　“嗯……那看你造化了……不过你记住，书信一定要亲手交予白於上仙，切不可失于他人之手。”说罢拿出纸笔，当场写好，交予梅弄。
　　“嗯，记住了。”梅弄觉得这道长爷爷对自己真是好，不仅帮自己隐去了左眼的颜色，而且还为自己指明前路，让自己拜师学艺，原来世间也并不都像村里的人一般……
　　全宁道人看着捧着书信高兴不已的梅弄，又捋了捋胡须，这孩子的出现，真是巧合么……希望白於上仙能有所答案啊……
　　出行的日子很快到来，清格，清物都来送行，却不见全宁道人的身影。对于这个待了月余的道院，梅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这里有奇奇怪怪的道士，有数不清的怪物，生活每天也很无聊，但临到要离开，梅弄却心生一种不舍之感，清格清物对自己的左眼只字未提，看来全宁道人应该嘱咐过。师兄弟二人将梅弄一路送到山下，清物塞给梅弄一袋银钱：
　　“这钱虽然不多，但也够路上吃住之用，路途遥远，小弄你一定要小心啊！”清物说完又拍拍梅弄的脑袋。
　　“这匕首你路上做防身用罢。”清格上前递给梅弄一把小匕首。
　　梅弄都一一接过，“放心吧大哥哥们，我定会拜得名师，到时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梅弄转身挥了挥手，“对了！帮我跟道长老爷爷告别啊！”
　　“喂，师兄，我怎么感觉像走了自己孩子那么难受啊……”清物用拂尘戳了戳一旁的清格，看着梅弄的背影。
　　清格用拂尘挡开，转身朝山上走去，“都是修道之人了，尽会胡言乱语……”
　　“怎么？你难道不这样觉得么？喂，喂！师兄等等我啊……”
　　眼前的孟山，依旧高耸入云，仿佛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