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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March 19th Ann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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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穿过窗叶透入屋子中,我因此能见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并且我察觉到,今天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可我却又谈不上发生变化的是什么。
与往常一样,Fin早早去了学校,我想不到做什么事来打发时间,于是只能无聊地倚在墙角打量着家里的一切。
那灰尘忽然在我的眼前快速聚集起来,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敢保证这绝不是我眼花,也绝不是因为今天的风速比往常的大了些——它们的的确确是有方向性地聚到了一起。阳光柔化了它们的边缘,衬得它们有些像一团朦胧的白雾,以致于我认为自己置身于梦境之中。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魔法吗?
我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它们很快变成一个字母的形状,我不解地念道:“T?”
错了。
这些粉尘以借着光的映照继续拼出其他字母来反驳我的猜想。
“T-R-I-D-E-N-T?Trident?”
我将它展示给我的字母串了起来,最终拼出了“Trident”一词。
三叉戟?
我越发感到惊异。
这与三叉戟有什么关系?
我转过身去,决定对它不予理会。权当我又出现了幻觉——也许它真的是呢。
但它没有就此善罢甘休。
它们随着我的转身而转向,那大大的“Trident”重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瞪了它许久,它也毫不心虚地与我对峙,迟迟不肯散去。最终我败下阵来,只得走向挂着Finnick的三叉戟的那面墙。
我用了些劲儿才将那三叉戟拿下来,它着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些。
当我提着那三叉戟,正准备看那团“白雾”有何动作时,却发现它们迅速地散去了。
准确的说,是它不再呈现“Trident”于我。
但它们仍旧聚为一体,只是这次的目标不再是三叉戟,而是……窗外?
我想是的。
因为我看见它们往那飘去了。
鬼使神差地,我使劲抱起Finnick的三叉戟走到屋外。
海浪似赶趟儿般相继扑向岸边,卷起金黄的沙粒又悠闲地向后退去。
就在一步步靠近海边时,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很快,事情的主导权已不再属于我,一如他的三叉戟离我远去。
Trident所指的是大海深处的方向,它正不顾一切地朝着目标前进。
这让我想起了海神Poseidon的传说。
我悲恸于他所余物事的无端离去,迷茫地跌坐在沙滩上。阳光在此时格外刺目,致使我睁不开眼。
于是我在不解中堕入了黑暗。
当我睁开眼时,面前仍旧是广阔的大海。但显然地,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光裹着立在大海中央的Trident,并与天际相接。它的周围有惊涛骇浪,恍若张开血盆大口欲吞下整片天空的鲨鱼。
“Poseidon?”
No.
Look down.
“Why?There is nothing on the beach.”
Then try to see clearly.
我惶惶地蹲下,后以双手支着身躯坐到沙滩上。我轻轻捧起一把沙,却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我看见身侧有沙粒深陷,才好似明白了什么。
经过一番变化,它最终呈现“WEAPON”于我。
不论是“Weapon”或是“Trident”,都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无法理解它所想传达给我的信息,但仔细一想......Trident也算是Weapon的一种嘛,不过我猜测它告诉我的并不是这个。
A person.
“What?”我不明白。
到底Trident是它所说的Weapon,还是the person是它所说的Weapon?
如果......都是呢?
我越发猜不透了。
Then let us see something.
我再次睁眼审视这个世界时,它又成了另一番景象。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是我每夜梦中所出现的、令我永不能忘怀的场景。
The 70th Hunger Games.
“Annie!”我尚未理清思绪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唤我名字。
回头时所见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Norman Clark。
上帝颇喜他的金发,虽没施了点法让他眼中有人人皆爱的星辰大海,却赠了他足以使星辰大海黯然失色的阳光。因而他既是被上帝选中的幸运儿,又是阳光的宠儿——阳光不仅为他的金发增了色,还总领着他走出黑暗、拥抱光明。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他重逢,也未想过再相见时我竟是一步也迈不开,只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脑海中尽是他最后的笑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甚至还未发声眼中便泛起了泪花。
我也曾想过,如果还能与他相见会说些什么。心中曾有千万句感激的话欲道与他,但当我站在他面前时,却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Harry Wilson就快追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Annie?你怎么哭了?”Norman气喘吁吁地奔向我,他本想拽着我离开,然而走近看清我的神情后,他忽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我摇了摇垂下的脑袋,死死咬着下唇以尽力逼退欲滴落的泪水,待情绪平复了一番,才抬起头来予他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很好,我没事的,真的。我们快走吧。”
“好。”
他又朝我走近了些,我也正准备转身与他一同离开,却又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Finnick?”
有时候,上一秒你还对上天满怀感激,下一秒你又会因无故坠入深渊而怨恨它。
当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我回过神来时,Norman的血已染红了他胸前的贡品服。
他再次倒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笑容,只有泪水。
“Norman!!!”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可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我满脸惊惧地望向Finnick,却见他惋惜地念叨了句:“I'm the weapon.”
A person named Finnick Odair is the weap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