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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u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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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没想到和苏载第一次出去玩是用一碗馄饨开得场。
这家店地方不大,只支起了四五张小方桌,但坐得却是满满当当,好不容易他俩才找到个位置坐下。苏载好像很熟悉这里,不等伙计招呼自己就摆好碗筷之类的,还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小碟腌雪里红。
“哟,苏少爷来了!吃点什么?今儿蟹黄馄饨包得黄挺足。”小二递上菜单又顺手抹了抹桌子,看了顾川一眼,热络地问道“您朋友?”
苏载微微点头,把菜单转交给顾川。
本来顾川早上的胃口一向不大好,但是看着身边人都吃得满脸通红热气缭绕的也馋了起来,也没太细看手里的菜单,“就一碗蟹黄馄饨吧。”
“那我要一碗荠菜猪肉的。”
“好嘞!您稍后,马上就来!”小二说着收起菜单就冲里边报上了刚才他们点的馄饨。
“我每次回来来都上他们这儿吃馄饨,特别香,跟我奶奶做的一个味。”苏载一边说还一边陶醉,好像他现在嘴里真嚼着一个馄饨是的。
“有那么好吃?”顾川以为他在夸张。
“你还不信!等一会儿端上来你就知道什么叫食指大动了!”苏载对顾川的质疑丝毫不做反驳,他要用事实说话。
不一会儿馄饨就上了桌,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瓷碗里装着十来个煮的滚圆的大馄饨,上边撒了油绿葱花香菜,汤是整鸡熬出来的,还能看见汤里边偶尔冒出来的一小块鸡肉带着骨头。
“小心烫!”苏载看顾川捞起一个馄饨就要往嘴里送,“吹吹再吃,怕里边的热气呲了嘴。”
顾川听话,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才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苏载笑眯眯地看着顾川瞪圆了的眼睛。
顾川点点头,又往嘴里送了一个。
馄饨里的料跟小二说的一样,给的很足,吃进嘴里感觉一半肉馅一半蟹黄是的,而且皮薄得像层窗户纸,汤头也香。总之就是很好吃!
“咱俩换着尝尝!”还没等顾川反应过来,苏载的汤匙已经放到他碗里并且成功的“抢劫”走一个馄饨,然后“扑通”一声,一个荠菜馄饨又掉进他的碗里。
顾川颇有些无奈,苏载放到他碗里那个馄饨马上就淹没在了蟹黄馄饨之中,顾川也不和苏载见外直接从他碗里又盛走一个。
两个人这么和和睦睦地吃完馄饨又约着一起去逛书店了。
一连好几天陈飞浦去找顾川,得到的答案都是少爷出去了不在家。管家每天笑呵呵的说,可他却总也等不来顾川。
陈飞浦心里自然觉得是顾川授意,不愿见他,于是回了家就开始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顾川跟苏载玩了一天回家,屁股还没坐热老管家就跟他说,今天陈家少爷来说您落了件东西在他那里,有空记得拿回去。
这下顾川懵了。他连一把小小的修指甲刀都带回来了怎么可能有忘带的?!在自个儿的屋子思来想去他也想不出忘了拿回什么。不过这人呢都有一种毛病,就是越使劲儿想越想不着,越想越觉得什么都忘了,顾川现在就在这个怪圈里转不出来,索性他又翻开抽屉柜子一通倒腾。
后来他总算想起来了,他忘记了一支钢笔。
那支钢笔跟了他很多年,还是刚上学堂的时候父亲送给他的。他曾经用那支笔写过几首小诗几篇豆腐块文章,承蒙人家看得起还发表在了月刊上。
原来他把那支笔放在了书房的架子上,临走时却忘了取下来。
顾川进门的时候陈飞浦正跟厨房里捣腾。下午的阳光洒在陈飞浦修长的身上显得他特别好看。顾川想自己做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呢?
“来了?”陈飞浦抬头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顾川,“先坐着,饭一会儿就好。”顾川翻了一个白眼,搞得他好像是个客人一样。
顾川知道陈飞浦做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所以一桌家常便饭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失望,相反,有几道菜还颇合他的眼缘。
吃饭的时候陈飞浦并没有多别扭,给他夹菜盛汤,一气呵成。只是这样的相敬如宾,让顾川觉得有点儿忒见外了。中间两人时不时聊几句,当然都是陈飞浦起的头,一问一答也算和谐,话题也都无关痛痒,可顾川最关心的钢笔陈飞浦却始终没提。就在顾川思索着要不要提醒陈飞浦自己是来拿钢笔的,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陈飞浦丝毫没有把笔献出来的觉悟。顾川想,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下午茶,水果甜点之类的等着他。
不过最后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想象力,吃完饭陈飞浦没有半点儿犹豫直接把笔拿出来还给了顾川。这样的结局让顾川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落,他没想到陈飞浦居然这么痛快!他大概真的对自己腻了...
刚才吃的“散伙饭”在顾川胃里烧疼,他握着被捂得温热的笔身往门口走。走过这个门,他俩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原本唯一的一丝联系此刻也牢牢地被顾川抓在手里。他有点儿说不出这种感觉,情绪满满地压在他心头。
陈飞浦跟在顾川身后看见他耷拉个脑袋,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撩拨起顾川心里的狂风暴雨。他有点儿小得意,就差脸上没咧出几个褶子来。
此时的顾川当然不知道陈飞浦的心理活动,还在一边抑郁着。
可忽然他就觉得被人狠狠地扯住衣领往后一拽,本来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这么一下让他趔趄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陈飞浦按到了墙上。
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在顾川的脸上嘴上脖子上,陈飞浦霸道地碾压着顾川的□□,带着一种必胜的气息,攻城掠地,叫顾川喘不上气来。
顾川有点贪恋这样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接吻,一个蜻蜓点水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陈飞浦蛮横地将舌头探入顾川口中,顾川有些抗拒这样的暴力,但随即被陈飞浦揪住头发,他只能仰面承受。
激烈的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像两只刚结束战斗的狮子。
顾川腿有些发软,只能先闭眼靠着墙慢慢把气喘匀。等他平静之后睁开眼才看见陈飞浦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了半响。
这么多年顾川还是很了解陈飞浦的,他一撅屁股顾川就知道这小子要拉什么屎,所以对上陈飞浦目光的时候他有点闪躲。
清醒之后的顾川脑子是灵活的,转速不亚于一小台发电机。他马上就开始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为什么陈飞浦突然这样?他们已经分开了,难道是想挽回?
忽然,顾川知道原因了。或者说他知道他自以为的原因了。
他觉得自己被陈飞浦耍了,他很生气。因为陈飞浦不能和颂莲做,于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发泄品,成为了陈飞浦在床上意淫的代替品!他顾川才没那么下贱。刚才他居然还想着在和陈飞浦和好?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被门挤了。
陈飞浦看到顾川眼里的愤怒与不屑,他觉得顾川已经不是原来的顾川了,他变了。
他有点懊恼又有点愤怒,刚才作战成功的喜悦如今已荡然无存。
愤怒的男人往往就是一头野兽,陈飞浦完全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顾川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怎么着?”顾川有点看不起陈飞浦因为外遇不成功而导致的愤怒,“你还想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顾川的一句反驳被陈飞浦看成了他对他俩爱情不忠贞的证据,于是抄起手边的花瓶就开始往地下摔,一边摔还一边叫顾川滚蛋。
顾川巴不得赶紧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他有点不明白,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