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等的爱》南风拂面

9、丑闻

　　考虑时机并不成熟，许绒绒没有带季赟回家见“家长”。季赟一个人在建军酒店入住了一天，许绒绒则开开心心的回了舅舅家。第二天一早许绒绒就回酒店与季赟汇合，两人回了北京。

　　两人也没有意识到离去时，二人手牵手的背景照已经被酒店服务人员给拍了下来。

　　大四下学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聚会，集体照，论文，毕业答辩等。因为季赟最近都在欧洲谈项目，家里只有许绒绒，堂堂和果果离不开她，所以一些集体活动，许绒绒大多都是缺席的。包括毕业照，也因为她没有参与班集体的欢乐谷之行，错过了“全家福”。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但是也只能在内心叹一口而已。

　　马上就要是毕业答辩的日子了，许绒绒惊喜准备了许久，她做事向来认真，学业可不能马虎。答辩就在下午两点钟，她打算早点去学校。

　　却接到辅导员电话，让她尽快到校一趟，语气有些怪异。许绒绒没敢耽搁，请司机送自己到了校门口外的一条街，下车自己走到学校。

　　有着不好预感的许绒绒，不知是何事情，只能假装镇定，低头快步的到达辅导员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三位她不认识的校领导。等他们拿出举报信，义正言辞的说“许绒绒同学，有人匿名举报你被包/养，当小、三，破坏他人婚姻，你怎么解释？”

　　“什么？不可能。”许绒绒苍白了一张脸，迅速抬头看向眼前这位政治教导主任。

　　“这匿名信说的有依有据，照片，开/房记录，都有，你还想抵赖？”说完校领导拿出一沓照片扔在桌面上。

　　许绒绒颤巍巍的拿起照片，是她在清水市建军酒店的照片，虽然是背影，但是可以看见一个男子拥抱着她。

　　“我，我可以解释。”惊慌失措的许绒绒立刻哽咽起来，想要解释，但是却无从开始。

　　校领导看着哆嗦的许绒绒，虽然怒其不争，但是许绒绒向来品学兼优，还想给她一个机会解释。就等着她恢复平静，不仅仅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是争取挽回学校的名誉。所以匿名信这件事儿，学校也先压着，并没有传播出去。就是想先了解下情况，再看如何才能妥善处理。

　　谁知道突然有人敲门，在政教处训导主任耳旁说了几句话，之见他脸色一变，立刻让辅导员上网打开学校BBS论坛，只见论坛上“X大女学生被包/养，开/房豪车铁证如山”“XX学院，大四女生，给校抹黑，败类可耻”等等帖子立刻瞬间筑起了高楼，还附带了照片，虽然她身旁的男人的照片做了处理，非常模糊，但是许绒绒的侧脸照却很清晰。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她。

　　许绒绒看到校论坛里的帖子，脸色雪白，欲哭无泪。

　　本来还一心想维护她的校领导，大致看了下帖子里的留言已经把许绒绒的信息完全扒/皮，还有多人留言让许绒绒滚出学校，不要给学校抹黑。想着学校苦苦经营的声誉毁于一旦，气极的校领导手指哆嗦的指着许绒绒，“看看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许绒绒这会儿只觉得苦不堪言，她声音沙哑的对校领导鞠了一个躬，“我得出去打一个电话。”

　　躲到厕所里的许绒绒，颤抖的给季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拨出去了三秒就被接了起来，听见对面传来，“张秘书，你替我主持下会议，我接一个重要电话。”然后是走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怎么了，绒绒？”绒绒平日不会给他电话，一定是出事儿了。

　　许绒绒深吸一口气，“你去看看我学校的BBS论坛，我现在把连接发给你。”说完许绒绒不等季赟回复，就挂了电话，多次输入自己的BBS登陆密码，却哆嗦的输入错误。连续尝试了几次，还没有成功的许绒绒，咬了一口自己的右手，刺痛让她镇定了下来，这才把连接给季赟发了过去。

　　这边刚刚发送成功，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已经看到了，绒绒你听我说，一切有我，交给我处理。你千万冷静，记住，一，这是污蔑，二，什么都不要说。”

　　本来已经觉得透不过气来的许绒绒听到季赟的话，像一缕清风吹进了她的内心。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催促她出来。

　　炎热的夏天却四肢冰冷的许绒绒，一高一低的回到辅导员办公室，她扬起自己的头，看向在场的各位，一字一句的说，“马上就是我答辩的时间了，我可以离开吗？”

　　校领导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招招手，“这个事情性质恶劣，造成结果影响深重，许绒绒，学校会慎重考虑，给你一个答复。你先回去，等学校的处理吧。”

　　许绒绒握了握拳头，她知道学校这是要杀一儆百，她眨了眨眼睛，低声的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校办公室，前往教学楼的路上，有人认出了她，一路指指点点。许绒绒面无表情的在大太阳下前行，只觉得不堪重负，罪孽深重。

　　离答辩还有几分钟，身旁是与她同一组的同班同学，这会儿大家都离她远远的，但是却小声的议论着，时不时眼光探究的扫过来。许绒绒越发挺胸站直。

　　同宿舍的苏晓曼走了过来，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握住了许绒绒哆嗦的右手，“别怕，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

　　就这一句话，许绒绒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答辩开始后，许绒绒虽然声音沙哑，但是却异常的镇定，思路清晰，面对老师的刁钻问题，也游刃有余，一一解答。最终拿到了一个最高分离去。

　　刚走出校门，就看见李管家在校门口等着她。搀扶着脸色雪白的许绒绒，两人走过一条街，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踩起油门，疾驰而去。

　　上了车，季赟的电话过来，“不怕，帖子已经被删掉了；你们学校这边我会去打招呼，不会影响你的学位；至于这是谁在捣鬼，我会查清楚。照片是从那个建军酒店泄露的，酒店怎么着也脱不了干系。恶意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绒绒浑浑噩噩在家呆了两天，宅子外面蹲守着记者，除非是菲佣外出购物，大家都尽量在家回避。看着被自己牵累的两个孩子，许绒绒心里无限沉重。

　　这几天她拒绝上网，看电视，手机也关机。晚上一宿一宿的失眠，她怕梦见爸爸妈妈失望的脸，也怕听到舅舅舅妈的来电。一切，都不敢想象。第三天，季赟就放下了业务，陪在她身边，给予她温暖，却无法屏蔽她的自责与自尊。

　　季赟回来后，季府门外的蹲守记者全部走的干干净净，学校领导也给她打来电话，说此事不会对她的学位造成任何影响。

　　心情复杂的许绒绒打开了网页，百度了一下，发现各大网站，包括学校的BBS都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帖子。一切都来无影去无踪。

　　许绒绒知道信息时代，最难的就是堵住悠悠众口。她不知道季赟是如何做到，也许记者还好摆平，但是这无欲无求的大学生们，都是如何淡忘的？她不明白。

　　许绒绒试着给舅妈打了一个电话，舅妈一如既往的与她絮叨些家常，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许绒绒这才彻底的放心。

　　心里充满疑惑的许绒绒思索再三，给友情快速升温的舍友苏晓曼打了一个电话，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电话传来苏晓曼方便面一样嘎嘣脆的声音，“这事儿吧，你们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额，离婚也是未婚状态，正常谈个恋爱而已，只不过男主角是个财阀而已，还是个有知名度的帅气财阀而已，所以关注度位于榜首而已。”

　　“晓曼。”许绒绒不赞同的提醒着。

　　“好啦好啦，不是财阀，行了吧，真是的，还没结婚呢，这么维护他。”张晓曼啃了一口苹果，“说白了，这是就是有人嫉妒你，恶意污蔑你。学校这帖子才出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闹的沸沸扬扬的，估计你家那位就出手了，学校的BBS立刻就封贴了。这事儿当时传播的也不是那么的广泛，但是吧，坏就坏在有人手快，还截了图。”

　　听到这里，许绒绒心里一紧，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仿佛知道许绒绒紧张，张晓曼也就不逗她，快速道出后续，“紧接着BBS就出了好多个帖子，说你。。。反正都是不好的事儿，还贴了好多张你与好几个大款的照片。说了好多不符合事实的事儿。然后就出来了个“技术帝”，首先是分析了那些照片都是PS的，说的那是头头是道，我这不懂技术的，都膜拜了。而且你猜怎么着？咱们学校好多计算机高手都参与呢。

　　然后又有人指出了其中几个悖论，比如有一张照片中显示的日期，当时你正在参加学校的校辩论赛，至今校报上都有拍照呢。还有很多冲突的地方，反正看的大家那叫一个过瘾。咱们学院好多人实名爆料说你平日为人特别好，而且也节约，也有很多帖子爆料说你这是典型招人妒忌，被人恶意中伤。我也为你辩解过呢，说是破坏人家婚姻？谁的婚姻？正主儿在哪儿？不过是牵手而已，最多也就是谈个恋爱，这年头谁不谈恋爱？

　　各种论调都有，不过这真真假假的，好多人还是不相信，就看个热闹。

　　最后有人黑了校食堂的系统，发了个你这大学几年的消费记录，你三餐几乎都在食堂吃的，早餐一般都是一个馒头和一碗粥；午餐和晚餐都是一个素菜和二两米饭。哪个被包/养的人会四年每顿正餐平均不会超过三元的开销？”说道这儿，苏晓曼有些激动。她素来知道许绒绒家境似乎一般，但是从来不知道她会如此的苛刻自己。

　　苦涩的许绒绒轻轻的问，“但是就这些，能让大家善罢甘休吗？”如果事不关己，她也是不会相信的。看客巴不得事情闹大，而且先入为主，自然更愿意相信chou闻，这是人的本性。

　　苏晓曼漫不经心的说，“看客心理你也是明白的，好巧不巧的学校最近又接连出了好几个重磅新闻，什么建筑系的才子被普林斯顿录取了耶；咱们这届有两个男生醉酒当众亲吻耶；文学院的系花林月如被新晋导演冯德X相中去拍戏去了，绯闻那是神乎其神，相比你这都不算什么。和约好了似的，最近爆炸性新闻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啊。而且重中之重，好几个知名的五星级酒店来咱们学校招生，咱们学校还是以酒店管理为主啊，这专业对口还薪水丰厚，以后指不定有高升机会，大家这几天都忙着投简历，哪里有闲工夫东拉西扯的。而且为了咱们学校声誉，学校BBS上最近都是招生信息，轮番滚动，其他的信息全部删帖了。”

　　听这么一番话说下来，许绒绒心里不是不敢动的，为了那些为自己辩解的同学，也想谢谢季赟，她不清楚那些事情是他做的，但是他肯定有推波助澜，掌控着局面。

　　“绒绒，这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也别多想了。反正你不是人民币，不能让让大家都人见人爱。但是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是朋友自然相信你。不过我想提醒下你，按照你说的，学校本来是打算息事宁人的，结果这BBS出了这么个恶毒的帖子，学校想大事化小都不行啊。这人也太恶毒了。这得和你有多大的仇啊？你心里有谱不？”苏晓曼只觉得恶整许绒绒的人太可恶了。

　　许绒绒看到建军酒店的照片，就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狗咬了我，我不能咬回去，我会小心的。”

　　“那个，绒绒，我还想多一句嘴，这事儿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男朋友出面，证明他是单身，你们二人是恋爱关系，以结婚为前提。但是你这个男朋友，为你做了这么多，却自始至终都没透露任何他个人信息，我这感觉。。。还是有点怪异的，并没有真正的站在你的立场考虑。可能人家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今天多嘴，就是想提醒你，谈恋爱可千万别犯傻，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谈恋爱咱们循序渐进，千万别一下子就太深情啊。”苏晓曼本来是不想对许绒绒说这些，感觉是在挑拨离间，但是她再三思索，还是怕好友吃亏。哎，她最大的问题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小曼，谢谢你，这些我都懂。我相信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和苦衷，我相信他。不论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许绒绒这会儿觉得无论怎样，她认识了一个真心为自己考虑的朋友，她赚到了。

　　放下电话，陪着在家的两个孩子玩耍嬉戏，晚上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家常饭菜，权当感谢季赟。一家人终于开开心心的度过了一个温馨轻松的夜晚。

　　哄睡了两个孩子，许绒绒抱了抱季赟，感谢他为自己做的这些。季赟自始至终都没提自己做过什么，只是亲吻了下许绒绒的额头，“一切交给我。”

　　两人欢/爱之后，季赟熟睡了过去。许绒绒牵着他没有带着戒指的手，心里有苦涩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