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等的爱》南风拂面

8、欠你一个吻 季赟和许绒

　　季赟和许绒绒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笑容也多了不少，小张秘书总是感叹许绒绒是功臣，惹得许绒绒小小的得意与欢喜。

　　许绒绒并不在意季赟的富贵，甚至希望他就是普通的一个小老百姓，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陪伴家庭。当然，也就自己想想罢了。她越来越感受到季赟对自己的宠爱，很难想象平日里酷酷的他，会每天短信自己“天冷，注意加衣”，每天按时报备何时回家；时不时的给自己带各种小礼物，哪怕只是一束娇艳的的鲜花。送的更多的是珠宝首饰，许绒绒总是欢天喜地的收了起来，但是戴的不多。许绒绒洗发后不爱使用吹风机，季赟总是耐心的帮她把头发吹干。她爱惨了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越来越亲密的两人也有不少不同生活习惯去磨合，比如许绒绒习惯早起，6点钟总是醒了；而为了配合季赟，需要一直一动不动的，百无聊赖的等着7点才会醒来的他；不爱运动的她，为了两个人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会坚持晨练；季赟爱吃西餐和口味清淡的菜，她爱火辣辣的火锅，现在渐渐口味也没有以前重口味了。季赟不是没有配合她，但是倘若细心观察，还是她更多的迁就着他。

　　在做饭上面，许绒绒有毅力却没有太大的天赋，她还是只会些家常菜，大餐一概不出彩，对于许多食材她都处理不好，不过真的需要她动手的机会不多。烘焙倒是学习的有模有样，每天下午都给两个小宝贝准备了各式点心，造型可爱极了。

　　日子太过于平静，很快就要过年了。许绒绒开始和李管家着手准备年货，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的。

　　“李管家，还差春联没有买呢。”许绒绒发现大门光秃秃的。

　　“这个啊，每年都是老爷写的。”李管家一脸的得意。

　　许绒绒半信半疑，从骨子里看来季赟就是一个西派的人，他会写毛笔字？

　　等到晚上季赟归来，用完餐，许绒绒就半信半疑的问，“李管家说每年的春联都是你写的，你给露一手呗。”

　　等到季赟自信从容的挥洒完毕，看着眼前隽意清俊的字体，许绒绒深深的觉得自己拾到宝了。她不相信的抬头看着用热毛巾擦手的季赟，“怎么办？好崇拜你。”

　　惹得季赟舒坦的哈哈大笑。这会儿终于觉得小时候被老爷子逼着苦练毛笔字也不是那么的无益无趣的了。

　　随着过年一日日的近了，许绒绒给堂堂和果果各做了一套喜庆的唐装和旗袍，大红的福字布料，陪着雪白通透的毛茸茸的狐狸毛，既可爱又喜庆。孩子们满意的蹦蹦跳跳。季赟看在眼里，越发的满意。他考虑今年带许绒绒一起去老宅，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些就让小张秘书特意给许绒绒定制了几套冬装，款式是季赟一一过目的，都是些简单大方的款式。想着给她个惊喜，就瞒着没说。毕竟是第一次见长辈，季赟还以许绒绒名义给父母和一众长辈都准备了礼物。不可让旁人有了由头，看轻了她。

　　小张秘书什么时候见过自家老板如此上心的对待一个女人，自然替他和许绒绒都欢喜，心里美滋滋的。真是一段佳缘啊。哎，这冬都成了暖冬，我的darling，你在哪里？快点到哥哥怀里来。

　　许绒绒向来心思重，都已经大年二十八了，眼看年关将近，孩子们说每年过年都要去老宅，而季赟却绝口不提相邀之事，她难免心里有些失落。怨他吗？舍不得。伤心吗？自然的。

　　为了不让自己难堪，许绒绒把心底的失落存放在心底，欢欢喜喜的给舅舅舅妈打了电话，“舅妈，我实习的单位就要放假了，明天我就回来陪你们过年的。我票都买好了，对的，不用玮霆来接。真的不用，行李不多。”

　　等放下电话，发现门口有个黑影，她抬头，季赟黑沉沉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两人半响沉默，“票买好了？”听着尾声上扬，但是却包含着一丝怒火和不满。许绒绒怎会听不出来？

　　她侧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摸着衣摆，“嗯。”

　　“什么时候买的？”季赟倚靠在门口，声音逐渐清冷。这会儿买去南方的票有多难买，他不会不知。

　　“二十天前买的。”提前放票的当天，她就怕万一，万一季赟不带自己一起过年，她该如何是好？所以她想了又想，还是提前买好了火车票。如果他愿意带上自己，她就再退掉好了。如果，他不愿意，她也不至于再让自己难堪。

　　“真够未雨绸缪的。”说完季赟转身离去，离去的背影像一把尖刀一刀刀的刻在许绒绒的心头，泪水瞬间爬上了眼眶，等彻底看不清他的身影，不堪重负的许绒绒无声的俯身痛哭。

　　她只是习惯性的保护自己，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为了仅有的尊严。

　　当天晚上许绒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入睡，躺在冰冰凉凉的床/上，看着外面如水的夜色，清冷的月光，那个人一直没来，她也一宿未眠。垂泪到天明。到了天蒙蒙亮，酸胀的眼睛终究还是浑浑噩噩的闭着了。

　　许绒绒是被汽车的声音惊醒的，猛然间惊醒的她，头疼万分。迅速的起身，透过窗纱，她看着那个男人穿着深蓝的西服，站在宽敞的劳斯莱斯旁，堂堂果果看见了她，欢喜的召唤，“绒绒阿姨，我们要走了，快来，快来。”

　　许绒绒惨白的脸，挤出笑容，对他们摆摆手，“你们去吧。阿姨也要回家了。”嘶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那个一直没有抬头的男人，听到孩子们也无法打动她，终究是失望却坚决的坐上了汽车，带着李管家与哭闹着要绒绒阿姨的孩子们，绝尘而去。

　　许绒绒鼻头一酸，终究还是对着空空的庭院，摆了摆手。

　　麻木的洗漱，穿戴好自己来季宅前的衣物。下楼看见空空的房间，菲佣都走了，只留下自己和留守看门的门卫而已。她到厨房，看着留给自己的粥，却一口也吃不下。把食物都清理干净，把垃圾都清理到门外。每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管好门窗。

　　最终来到了他的门前，想了又想，终究没有进去。

　　他什么都不缺，她能送的新年礼物也就是自己亲手做的丝帕而已，双面的刺绣，这是她母亲教会她的，已经多年未曾动手。生疏的技术，所以她一共做了三条，才挑了一条最好的，用他喜欢的香槟色礼盒包好。

　　静静的把礼物放在他的门口，看着一直没送出的礼物，也许这就是命运。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

　　提着自己的小行李，手里攥着回家的车票，她踏上了规程。

　　没有打开季赟房门的许绒绒，自然也就没有看见放在房间里为她准备的礼服。华美，冰冷，安静的平铺在床头。

　　在车上晃晃悠悠的度过了十来个小时，许绒绒一直在半睡半醒间度过，时间过的倒也很快。等到了站，这才发现腿麻脚冷的。但是等看见张玮霆大大的笑容，被他抱起来转圈，她又觉得温暖快乐。

　　她也有家，有家人。

　　许绒绒给舅舅带了一只派克笔，给舅妈带了两款样式精美的羽绒服，给张玮霆带了只智能手机。收到礼物的大家伙儿高高兴兴的。舅妈责怪她不该乱花钱，但是还是把衣服立刻换上了，嘴都合不拢。

　　许绒绒围上围裙，帮着舅妈打下手，听她倒豆子一样拉扯着家长里短。
　　等到吃团年饭的时候，给舅舅舅妈拜年，他们给许绒绒包了个大红包，许绒绒一看这厚度，肯定上千了。她知道舅舅舅妈向来不富裕，这是心疼自己。刚要推辞，话不多的舅舅非要她拿着，她把这红包收起来，暖洋洋的给二老夹菜。

　　看着春晚，守夜到了十二点，外面有零星的鞭炮。她的心里一直钝钝的思念着那个人，但是狠心的他，杳无音信。

　　等快到了十二点，拿出手机，把早就编辑好的短信按了发送键。这刚发送，尚未成功，就看到电话响了起来，来电人，季赟。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她不动声色的走到门外，温柔的接听。“喂，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向来都是旁人给他拜年，今年一肚子火气这会儿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消了不少。所以两人同时拜年，然后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轰隆隆的烟火和鞭炮声音。

　　“在干吗？”季赟望着斑斓的天空，心里第一次如此的思念一个人。

　　“在看春晚。”

　　两个人长时间的没有言语，似乎在组织着话题。许绒绒看了眼正在嗑瓜子的张玮霆，转身小声的说，“对不起，不要不高兴了。”本来她还挺委屈的，但是一想到季赟不理自己了，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她不要两个人拌嘴了。

　　“翻篇了，就不提了。想我了吗？”季赟的声音很远的穿过来。

　　“嗯。想你。”

　　“知道了。”说完季赟就挂断了电话，此时此刻万家灯火明亮的时候，只觉得他很想念那个固执的，敏感的，逃跑的女人。拿起车钥匙与外套，他就出发了。

　　额，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来得及他是否如她一样思念着自己。他就这样挂断了。有些失望的回到座位上。

　　看到短息提醒自己的短息发送失败，她又有些雀跃。原来他不是看见自己的短息后才打来的，是因为想念自己才打来的吗？思念就像是长了腿的草一样，疯狂的蔓延。拿出手机，她开始搜索回北京最近的有火车票的日期。悲催，初三才有票。

　　春晚结束后，张玮霆看见她累了，就催促她回唯一的房间睡觉。而他自己推脱要守夜，再看会儿电视。

　　许绒绒知道因为舅舅家本来就只有两室一厅，张玮霆这是照顾她，也不枉费她终日如此偏袒他。头一天坐了一宿的夜车，真是累了。回到房间，到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许绒绒是被电话吵醒的。看到季赟两个字，她立刻就清醒了。“我在你们当地的二中。你出来一趟。”

　　挂了电话，季赟在车里等她，想到自己的举动，就觉得好笑。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冲动，原来不是不会，是没有遇见让自己冲动的人。等真的看到许绒绒，软玉在怀，季赟觉得这趟值了。

　　心疼他一宿没睡，许绒绒思考着带他去酒店休息下。但是档次低的他恐怕住不习惯，但是建军酒店吗？是这儿唯一的一家上档次酒店了。

　　心里叹了口气，许绒绒带着季赟去开了房间，用的她的身份证。看到她一个未婚未毕业的大姑娘带着一个如此帅气的男人，前台自然多看了几眼，等他们离去了，前台想起来这不是许绒绒吗？转手就给李婷婷拨了个电话。李婷婷正在酣眠，被吵醒的她自然是破口大骂，但是听闻李婷婷一个大姑娘家的居然带着个男人开房，她就开心的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开了一宿的夜车？多危险啊？怎么突然想着来这儿？”许绒绒拧着毛巾，细心的给季赟擦拭着脸。

　　季赟大掌一把握住许绒绒的细长的小手，“因为，我欠你一个早安吻。”说完季赟以吻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