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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七级浮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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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藏剑山庄二少主叶展眉,自知自己虽无宋玉潘安之貌,好歹也能与容貌整丽勾边,实在是无法理解随镖那将军之女李青城对他视如洪水猛兽的奇怪眼神。
虽是不明李青城之意,但能看出与她同行之人阴鸷的目光。看李青城的表现似乎是对同行十分信任的样子,不知是她城府太深还是目光太白,总之,人家和自己除了利益上也没多大关系,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叶展眉得空瞥了眼即将装车的兵器和认真点数的李青城,嗤了一声。
八成是个白目没错了。正直的白目。
谁说军中没有油水的,光是这一车车的兵器,神不知鬼不觉地以次充好就能赚上一大笔,从出产到运送再到分发,一层层削下去,这张礼利益网不知道牵动多少人。而李青城太过认真,以往的清点遇到人小偷小摸只要不是太明显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此这番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雷霆做派,这姑娘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叶展眉扶额。
知晓其因,故听得李姑娘遇到麻烦的消息,叶展眉并无多大惊讶。先是遣人快马送信至李将军处告知,再是秘密领人搜寻。
若说渊源,叶展眉和李青城还是有的,早在几年前藏剑山庄和东都天策府合作时,庄主带着叶展眉去见过世面。幼时人皮得不得了,庄主一走开叶展眉就溜得没影了,于是顺理成章地遇见了“同好”李青城,二者上蹿下跳穿墙揭瓦,将后院玩弄得一塌糊涂,最后由私塾的夫子亲自撵了逃课的李青城回去才作罢,但分别时“两大好汉”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一个拽着一个的长辫,一个扯着一个的衣摆,最后迫于夫子二尺青锋戒尺淫威下悲凉分手,并匆匆结义。
“唔。”思及儿时的结义,叶展眉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年少不知事,竟用自己贴身的玉牌和李青城交换了一块锈掉的马蹄钉,并且为了掩护自己的“好兄弟”面壁思过了好些日子。不过,马蹄钉自己还好好收着,但故人已经忘怀过往了罢。
肆
李青城觉得自己晃晃悠悠好似在云端,又好似在下坠,挣扎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入眼便是一位略显挺拔的姑娘卷着帘子书写信件。
“多谢姑娘相救,鄙人不胜感激。”李青城的喉头有些沙哑,倒是显得有些迷蒙来。那姑娘修长的手一顿,头也不回地道:“既然醒了,不日就送你出去。”大有主人在赶客的意思。这声如洪钟使得李青城一呛,回了半天神才道:“对不住,方才只瞧着背影还以为是位俏丽佳人。”李青城听他说得文绉绉的,不自觉也开始学读书人酸起来,只是这说话的艺术,还得琢磨琢磨。只听那披发的青年把笔一撂:“看来似乎挺精神了,即刻就送你出去好了。”
李青城大惊,想伸手却发现身上的骨头像是抽去重铸了般痛苦难受,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先生既然救了我那就送佛送到西,让我好好养养吧。不是有句那什么‘救人一命胜找七个糊涂’嘛!”
“胜造七级浮屠。”青年纠正道。
“啊对,七级糊涂!”李青城哪管什么浮屠还是糊涂,身上这个样子出去等于是活得腻味想找死了,软磨硬泡全使出来,最后还出现了屋内青年不断修正一个四肢不能动弹只能眼珠乱瞟的病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奇怪对话。
“你是谁?”
“何故被人捆绑抛下断崖?”
“这儿是哪?”
“你是军中出身?”
“什么时候了?”
“渴乎?”
李青城盯了那青年淡漠的脸几秒,还是妥协了:“劳烦。”
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碗水后李青城开口道:“既然都有这么多问题要问,就互相坦白吧。我是东都洛阳天策府李将军之女,因押运兵器一事与同行结怨,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冒下大险,连夜将我迷晕抛下悬崖。”她喘了一口气,道:“该你了,你也坦白吧。”
那青年耸了耸肩,走出茅屋,“姑娘所言之事,白某未曾应允。”语罢轻笑,广袖一甩,潇洒离去,留下气得想挠墙的李青城。
“所以说读书人什么的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