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星星》孝长

3、对不起 鉴于上次

　　鉴于上次他吃坏肚子的事情，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吃冷饭了，可该怎么办呢？中午我回不来，晚上虽回来，但由于比较晚，无法做到应时。后来拜托房东，在房东太太家蹭了几天的饭，可时间一长人家也不乐意，没办法，只能再想办法！今天我周休，还能给他做三餐饭，明天一上班该怎么办？他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画着画，我在旁边看着他的画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有了，带到酒店去！不行不行，被发现的话我也就该卷铺盖滚蛋了！”这个没有可行性。请个保姆吧，又请不起。“要是有人愿意无条件照看一下就好了！”哎，怎么可能，谁愿意主动给你吃霸王餐，真是被自己的想法给打败了！“照看什么姐姐？”他很惶恐的问我道。“什么都没有，画你的画吧！”心里烦闷，没心情照顾他的想法。我起身换好衣服，穿上鞋子心不在焉的往外走。
　　“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买菜，在家等我！”
　　“哦！”
　　慢悠悠的往菜市场走去，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真是头大，一个跟我非亲非故的人竟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我这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他的，在法律上我没有一丁点义务要去照顾他，可谁让自己那晚给他开了门，既然开了门就只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姑娘，我们是阳光孤儿院的，我们现在在筹集爱心善款，这是我们的宣传页，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感兴趣可以到那边我们的摊位了解一下。”“哦！”我接过那个中年妇女递过来的传单，接着走我的路。随便瞄了一眼，上面印着“撒播爱心，传递温暖”的字样，还有几个儿童可怜兮兮的面孔。嘁，撒播爱心？谁给我撒播一点爱心，我都马上要乞讨度日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爱心。张诚会啊张诚会，既然非要缠着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那就做好和我一起流落街头的准备吧！说不定咱俩也得进孤儿院。“等等，孤儿院！”顿时心生一计，从严格意义上讲，张诚会就是一名父母不详的孤儿，他有百分百的资格入住孤儿院，如果行得通的话，可以让他白天在孤儿院和其他人玩，晚上下班再接他回去，反正每天只是在孤儿院吃两顿饭，也不会占用他们太多资源，嗯，就这样，正好也没有别的办法，总得试试才行！回头看到募集摊位就在马路对面，立马朝那边走去。红色的捐款箱明晃晃的在桌子上放着，我拿出一百块钱，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为了张诚会的两餐饭，为了我的工作，你就换个主人吧，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我把钱放进募捐箱，旁边一个很和蔼的妇女给我一个很温暖的笑容，欠着身说了声谢谢，我鼓起勇气给她说了一下张诚会和我的情况，问可不可以让张诚会白天暂时由他们照看一下，这个和蔼的妇女听完我的情况，把我带到了他们院长那里，这个同样和蔼可亲的院长阿姨仔细的询问了我一些事情，最后做些记录，又让我写了份保证书，办完相关手续，说明天就可以把他带过去了，虽然在那里折腾了两个小时，但事情毕竟解决了，一百块钱没有白掏，情绪高昂的往菜市场奔去。
　　“张诚会，明天我上班的时候就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你先呆在那儿和他们一起玩，我晚上下班的时候去接你！”吃饭的时候顺便对他讲了这件事。正往嘴里扒饭的他听我说完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眼神以前似乎看到过。“怎么，不乐意？”他依旧没有说话。想起来了，是上次把他送走时他看我的眼神。“不用担心，只是让你在那里吃个饭而已，我不是要上班吗，没有人给你做饭吃，到晚上我就会去接你的！”怕他多想，就给他解释了一下。“明白了吧！”“嗯。”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面似乎还是不安。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适应，不过时间久了就会习惯的，不管怎样，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没有再去细想，反正没有委屈他，就这样吧。“明白就赶紧吃饭，吃点青菜！”给他夹了一筷子菠菜放到了他碗里面。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要好好赚钱，先活下去！虽然自己向来是个很厚颜无耻的人，但向父母伸手要钱还是开不了口的，这要是以前，开口要钱是常事，但今非昔比，当初自己卯足了劲地离开家去过我所谓的“闯荡生活”，现在就是割肉卖血也要战斗到底。闯荡生活是过了，父母的五千块也闯荡给别人了，这件事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认为这是“骨气”，我要“骨气”到底。
　　“张诚会，快点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待会还要送你去方院长那里！”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他讲那里是孤儿院，因为总怕他心里难以接受，不想让他那么小心里就产生孤独感。他磨磨蹭蹭的从放杂物的房间出来，看不出开心与难过，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姐姐，我可不可以把画笔和画本带走？”“可以，快去换鞋，我们要出发了！”我匆匆忙忙换好工作服，拿着包就拉着他往外赶。“姐姐跟你说，在那里听方院长的话，不要跟别的小朋友打架，等晚上我来接你回去！”我在前面快速地走着，他抱着画笔与画板跟在后面。
　　“怎么不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他木木地说。
　　“来，我牵着你，咱们得快点，时间来不及了！”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只手紧紧拿着画具。
　　不行了，上班真的要迟到了，到了方院长那里，和方院长做了个简单的交接，我就赶紧往酒店赶。“姐姐！”“嗯？”刚走到门口，张诚会突然叫了我一声。“怎么了？”他静静地看着我，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矮矮的个子，头刚好到我腰那里。
　　“怎么了，嗯？怎么不说话？”“我想让姐姐知道，姐姐对我一直都很好，我很喜欢姐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这孩子，怎么从早上就怪怪的？“我也很喜欢你，来，听话，我要去上班了，先跟方院长待在这里，听话！”把他埋在我肚子上的头轻轻推开，他用像是道别的眼神看着我。
　　“诚会，来，阿姨带你去找其他小朋友。”方院长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面去。我看一下时间，只能跑着去了。
　　还好还好，大堂领班正在点名，不算太晚。悄悄站在队伍后面，平静一下呼吸。“刚才点过你的名字了，我说你去厕所了，待会你对领班说你回来了，免得扣工资！”酒店里面我唯一的朋友林淑小声对我说。刚进酒店的时候，由于不清楚状况，就帮了一把被大家排挤的她，结果被大家排挤的就成了我们俩个。林淑进酒店比我早，所以刚来的时候帮了我很多，我并不介意朋友的多少，反正工作上有林淑的帮助扶持，又有固定的工资拿，这就够了。“嗯，好的！你说我们能不能调到周领班手下？总避着许苏婉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忍气吞声任她欺负。”许苏婉，正在点名的许领班的堂妹，具体来说，刚来的时候我得罪的只是她一个，她和林淑有点过节，而大家都知道她和许领班的关系，所以大家便也都同仇敌忾的和林淑有了过节，我呢，刚来的第一天觉得要和大家搞好关系，所以看到林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便主动去帮里她。这献殷勤没献对对象，所以我也成了和所有人都有过节的人了。“这肯定不好办，我们又不是特别优秀的人，周领班怎么可能主动问许领班点名要人呢？说不定他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呢！许苏婉是很嚣张，不过许领班还可以，还挺是非分明的！”“不行，这样太窝囊了，找机会我要好好求求周大领班！”
　　“张美惠，林淑，在后面小声议论什么？来这么久了还不懂规矩？张美惠，点名时间没按时到，现在还在下面小声说话，是不是该扣工资了？”“对不起许领班，我们知道错了！”听到扣工资我就急，赶紧认错。“晚上三号厅的卫生你们两个做，下不为例，好了，赶紧去准备饮料酒水，各就各位！”
　　“那还扣工资吗？”大家散了后我问林淑。“不扣了，许老大只要罚人干这个干那个就是不扣工资了！”“幸好！”我松了口气，刚好看到许苏婉很嘚瑟地看着我，白了她一眼，就转身和林淑去取酒水，切，嘚瑟什么，有个领班堂姐就了不起啊，我偏不买你的帐！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是最快的，可晚上打扫卫生的日子是最难熬的，而今晚整个三号厅的卫生都要给我和林淑两个人做了，真是头大。“就我们两个要做到什么时候啊，这领班也太不人道了！”我边做卫生边抱怨。“你小声点，没有扣工资就很不错了，被她听到就不好了！”林淑很戒备地小声说。“怕什么，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不是照样有人背后造谣，出来吧，躲在那里准备当耗子啊？”
　　“你……”许苏婉气的脸色发白的走了进来。“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刚才说的你要是没听到的话也就不是这副神情了，所以不用再说了！”林淑在旁边不停的拉我让我不要再说，我甩开她的手，不理会她的劝告，我这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
　　“你……”“我什么我，倒是你，下班了不回去，躲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哦，我啊！”她立马换了一副看笑话的表情。“我是来看看你们卫生做得怎么样了，这么大一个大厅，怕你们累着，慢慢做啊，别太辛苦了，我就先走了。对了，打扫干净一点，小心明天返工！”说完就很得意地往外走。“啪”的一声，我把拖把往她面前一丢，她和林淑显然被吓到了。
　　“你干什么？”许苏婉很愤怒地说。“干什么，你不是怕我们累着吗，哎，确实是挺累的，既然这么关心我们，就把剩下的卫生替我们做了吧！林淑，我们走！”
　　“美惠，你干什么？”林淑拉着我说。“干什么，有人这么关心我们，我们何乐而不为？”
　　“我来做吧，你赶紧回去吧！”林淑拿过许苏婉身边的拖把，很抱歉地对她说。我拿过林淑手中的拖把，把它重新丢回许苏婉身边。
　　“赶紧做吧，别太晚了，对了，打扫干净一点，小心明天返工！”我拉着林淑就往外走。
　　“我就是不做，你能拿我怎么样？”“哦，忘了一件事，要是明天许领班知道我们没有做卫生，或者是嫌我们做的不干净，那上次四号包房一百年陈酿酒水不见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大堂经理不会知道，许领班帮你压了下来，我可不会选择不做声，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就先走了，别太累啊！”
　　“你……”没有回头看许苏婉的表情，但肯定好不到哪去。
　　“美惠，不会有事吧，刚才会不会太过分了？”林淑很担心地问。“别担心，没事的，她肯定会把卫生做得干干净净的，就算她告诉许老大，许老大也不会怎样的，她总不会因为咱们两个而冒降职的风险的，只是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一点，不过咱们小心一点就是了！”“上次的酒水不是说顾客拿走了吗？”“什么顾客拿走了，是被许苏婉给打破了！”抓住别人的一些把柄有时对自己是很有帮助的。“没事吗，好担心呀！”“没事的，好了，我要去接我弟弟了，我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吧！”“哦！”和林淑分开后就往孤儿院赶，今晚是耽搁好久了。打开手机一看，方院长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赶紧回拨过去。
　　“喂，方院长，什么事，我下班晚了，待会就到！”“你赶紧过来，来了再说！”听她说话挺急的样子，不会是张诚会又搞什么鬼了吧？我赶紧往那里奔。
　　到了那里，不出所料，这小屁孩又不见了。
　　“上午一直和我在一起，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面画画，我就去处理了一下别的事情，回来时就不见了，画还在凳子上放着，周围我们都找了，没有找到，没有去找你吗？”“没有，不用担心，估计是一个人回去了，我回去看看，到时候联系你！”
　　“这个，诚会的画，你顺便带回去吧！”“哦，好！”拿着画就往家里走，这小孩儿真是的，总让人这么不省心，回去也不说一声，我也得两边赶。看了一眼他的画，上面画了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女孩的个头比男孩高一些，两人手牵着手，一人拿个冰淇淋。画的还挺不错的！
　　“张诚会，回来了吗？”离门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就开始叫他，没有应答。“张诚会！”依旧没有声音，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张诚会，在不在？”感觉事情不对，赶紧跑过去。
　　“没有回来，没有回来，天啊，这臭小子跑哪去了？”看到门口没人，头一下子就懵了，这么晚了，他能上哪去？这里又没有他认识的人，为什么没有回来？“张诚会，你在哪？赶紧出来，不要吓我，张诚会，张诚会！”我不知所措地向四周叫了几声。到便利店的阿姨那里问了问，阿姨说没有见他回来，问房东，房东说今天也没见过他，疯了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办，怎么办？虽说和他无亲无故，但他毕竟是个小孩儿，这么晚了，出了事怎么办？不行了，我自己都乱了套，冷静下来，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早上他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是的，他早上分明是在道别，眼神也是那样，“哎呀，真是的，怎么没有想到呢？”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肯定以为我又要把他抛弃了，所以自己选择了离开，可是现在该去哪里找他，去哪里找，去哪里找？蹲在门口我一遍遍地问着自己！画，对，画，回来时方院长把他的画给了我，赶紧拿起被我丢在地上的画。
　　“冰淇淋，冰淇淋！”看着画我喃喃自语着。“那个卖冰淇淋的婆婆还在那里！”上次他独自跑回来时这样对我说过，对的，他一定在那里，一定在那里，我赶紧起身往银行那里跑去。
　　“一定要在，一定要在！”边跑边在心里默念，如果不在我又该怎么办？远远地就看到他在银行旁边的人行道一侧蹲着，看到他，心总算放了下来。
　　“张诚会！”我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他回头看到我起身就跑。“张诚会！”看到他躲开我，我很惊讶，同时感到莫名的心痛与自责。我也跑着追过去，他不理睬我的叫声，跑过了马路。我在马路的这侧，看着他弱小的背影，有一种被打入地狱的感觉。
　　“张诚会你给我站住！”我停下来朝他吼了一声，马路那侧的他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来，满眼是泪的看着我。
　　“我问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不是说让你等我回来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不想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知道，那里的小朋友他们也没有爸爸妈妈，姐姐想让我和他们一起生活，可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我虽然没有抛弃他的意思，可我的行为已经抛弃了他，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上次姐姐把我送到金阿姨那里，虽然他们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带我玩好多好玩的，但我不要好吃的，不要好玩的，我只要跟着姐姐，我不想离开姐姐！”我自以为的对他好，原来不经意间已经伤害了他，在他心中，有没有好吃的不重要，有没有好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我！对他如此重要的我却两次将他推了出去。“我一点都不讨厌姐姐，姐姐一直对我都很好，我知道姐姐很忙，我会听姐姐的话的，我以后会和方阿姨还有那里的小朋友一起生活的，我会很听话的，姐姐，你以后要常来看看我，一定要记得来看我，我会很想念姐姐的！”我听的心直痛，不知道该怎么说，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我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他只是一个很信任我很依赖我的小孩儿，而我却自以为是的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外，还有一个把我看得如此重要的人，而我又做了什么？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就把他送给金氏夫妇，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就把他送往孤儿院。听着他的话，我早已和他一样泣不成声。
　　“对不起诚会，姐姐不应该这样的！对不起，可不可以原谅我？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已经没有解释的资本了，能做的，只有弥补！“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姐姐不会把你交给别人了，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相信我，再相信我一次！”
　　“永远跟着姐姐吗？”
　　“嗯，永远！”他终于没有再跑开，而是从对面跑了过来，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哭泣着。这次彼此的信任是永远的，不会再垮了，我会像亲姐姐一样永远拉着他的手照顾他。
　　第二天我去酒店辞了职，拿了自己的那份薪水，林淑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事，一直在劝我不要离开。许苏婉先是惊讶，然后便是解恨的畅快表情，我想没必要再去和这些不相干的人争个高下了，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行了！回到家也把放杂货的屋子收拾了出来给张诚会住，是的，我虽然收留了他，但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家人来看，和他相处的两个多月来，一直让他睡的是沙发，也难怪他的心会那么敏感！
　　生活是很现实的，我们两个要想活下去总要有点收入，所以我选择了灵活性最大的工作——摆地摊。用自己的一部分存款进了一些廉价饰品和衣服，白天晚上不停换地方摆地摊，张诚会还小，还是需要学点东西的，白天我摆地摊，就让他在旁边拿个小凳子看一些买来的儿童书籍，生意忙时他就自己随便看，生意清冷时我就尽我所能教一下，他倒也听话，看书还是挺认真的。只是这个工作还是要担点风险的，每次城管一来，就要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拉着张诚会就跑，被城管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的生活虽然不稳定，但还是很自由的，靠着我这张很厉害的嘴巴，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诚会，走，我们先去拍大头贴，然后回去吃饭！”每次往银行卡里面存入一笔可观的款子时，我们都会去享受一把，花费不多，开心就行！他很喜欢拍照，每次拍照都兴奋的不得了！
　　“这次我要选飞机和坦克，还要冲锋枪，很帅的那个！”
　　“那你自已一个人拍，我可不要那种！”
　　“那我们拍选什么？”
　　“嗯……，向日葵，我是大向日葵，你是小向日葵，怎么样，哈哈！”
　　“然后再要一个飞机，我开着飞机载着你！”
　　“这个好！”
　　拍照声咔咔，留住了我们的容颜，也似乎留住了时光，只是再回眸，我们都不再是当时了，属于我的青春气息早已褪去，张诚会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羞涩的小男孩，原来留住的只是成长的痕迹！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