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曾说过的话 曾错过的年华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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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认真的？！难道接受告白不是因为想打击一下cigar吗！”韩萍努力地前倾身子问坐在对面的人。
“只是想打击一下别人么……”走出去不远一摸兜却摸到楚琳手机的男生推开门还没转到店里就听到那样的问话。
忽然一下很寂静，点单的声音，服务生的声音，拉开椅子的声音，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通通匿迹，四个人，三个坐在桌前的女生，一个躲在玄关后的男生，屏住呼吸在等一个回答。阳光静静地转过收到落地窗两侧的窗帘，落在女生不施粉黛的脸上，浅淡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欧阳宸希望中的“是认真的”，也没有几个女生意料的“不是”，站着的楚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闪动在眼眸中的那些不确定在阳光中隐形。
这算是什么回答。难道自己就只是，因为看不惯一个人顺手拿来利用的工具。说让自己告白，不过就是为了让另一个人下不来台。多么可悲又可笑的事实，在众人面前，那样一个爽朗不拘小节的女生，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骄傲的扬着一张脸的女生，在众人面前，低下头把红了的脸藏在厚厚的刘海后面，用仿佛另一个人的声音说自己的心事，那个声音越过酒杯与饭菜，越过围着的人群，一字不露的落进自己的耳朵，但自己却充耳不闻。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人笑容浅淡的人。那个自己喜欢了三年的女孩子，挂着浅淡的微笑，轻轻的点头，说出那句不知多少次出现在梦里的愿意。那一刹那，好像整个世界的芳香都迎面而来，全部的美好都俯首亲吻自己。而现在的欧阳宸却有些后悔，后悔当时自己没有仔细看她仿佛琥珀般通透明晰的眼眸，如果当时认真的望进去，会不会看到潜藏着的狡黠和冷漠，像是琥珀中封存的枯败的尸体——你因它而珍贵，却也是因它失去了纯真的美丽。
和薛笳何其相似，这一点勇气不知道鼓了多久，这几句话数不清有多少次练习，最后换来的不过是玩弄和轻视。坠着宝石的天鹅绒托盘奉上一颗心，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却看都没看就随手弃置，任其碎落一地。本来离席后因为自己只对薛笳说了一句抱歉而心怀不安，现在却觉得连同情和怜悯的资格都没有。至少，她直截了当的收复了答复和一句抱歉，而自己，却像表演拾飞盘的小狗逗笑众人还沉浸其中而毫不自知。
扶上门把，凉凉的触感传来，欧阳宸整个身体一颤，浑浑噩噩的推门走了出去，风铃依旧清脆，叮叮咚咚的，把屋里所有声音都屏蔽，包括楚琳坐定后说出的那句，“我其实早就答应他了，只是你们都不知道，想着找个机会让我不用一一说明，正好赶上这个机会，就这样。”
“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嗯”楚琳颔首，睫毛扑闪两下。记忆中的时光回到半年多之前，高考后两天。行道树的叶子被阳光照的发亮，丁香花的气味浓郁的像是夏季炎炎的阳光。蝴蝶结白衬衣搭半身蓝裙子，右手挎着手绘帆布包同时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在公交车站站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手机铃声开到最大，却一直没有响。拿纸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播出一串号码，响了十三声，挂断。再拨，又挂断。蝉鸣焦躁，莫名的让人心烦。怎么能这样呢，说完了放弃就这么彻底吗。三年，追了三年，再多一天都等不了。信誓旦旦，不思其反。事后两人聊起欧阳宸点着楚琳的鼻子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女生，人家喜欢你跟你告白百般回绝，人家打算回头是岸了还多么正义似的指责别人变心。”楚琳只是笑嘻嘻的回应着“女生要矜持。”并没有回到欧阳宸接下来“男生就该没脸没皮吗”的诘问。的确，自己对他够不公平了吧，答应了在一起也是偷偷摸摸的，好像是件丢脸面的事。不过这都是后话，那个夏天的楚琳心里很乱，有埋怨也有后悔，纠缠的时候会厌烦，忽然退出了视线又觉得生活缺了一角，狠狠的空虚。
“有东西要给你。能不能见你一面。”十三个字的短信过去，几秒钟之后收到了一个“哦”，几分钟之后，趿着拖鞋提着一罐5L农夫山泉的欧阳宸出现在楚琳身后。
“你怎么……”
“我一直在后面的便利店，找我什么事”打断楚琳没养分的问话，直截了当的问起来意，语气很冷淡，目光也并没有落在楚琳身上。
“我，这个给你。”因为欧阳宸的冷漠，楚琳眸子里悦动的紧张被无奈所取代，低下头在帆布包里翻了一会，掏出一个淡紫色的信封，整理好包后两只手递给欧阳宸。
“这是什么”欧阳宸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分手信吗？不用这么麻烦吧，我们又没在一起。”
下唇被咬的泛白，放开的瞬间一下子充血，睫毛静静的垂了下去“…没有，不想就算了，打扰你了。我走了”说着转过身抬起手背在脸上擦了几下，而后把信封对折了一下，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在信封里面跟信封一起被撕碎的信纸飘出来，大概因为折成了什么形状，所以飘落的碎片并不是规则的矩形。因为是背对着，欧阳宸并没有看到楚琳的泪水，但她抬手擦眼泪的动作就让他心紧紧一抽。想追上那个身影，却仿佛生根一般被牢牢钉在原地。“楚琳！”
女生应声转过身，微微抬起头想阻止流下的泪水。
“你想跟我说什么，信里”
“我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穿过云层的阳光绚烂无比，花香浸润了每一寸空气，蝉鸣很热闹，她唇齿间的震颤好像带起了一阵风，清凉的在自己周围徘徊萦绕。
回答的不是要，也不是不要，而是扔下手里的桶装水扣住了女生的小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求你。”
干净的面容抬起来，单纯如一眼见底的湖水的眼眸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我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呼吸乱了半拍，下一刻，便被带着清新洗衣液味道的衬衫阻碍，热气扑面的夏天，你的温度却那般让人心怡。那个以离别为名的夏天，就那样把未来写在一起。
“嗯，高考之后我就答应他了。就这样。”楚琳用简洁的一句话表明了不愿再多说的态度。接到意料之中齐声“为什么啊”时想了几秒，声音像夏天少有的风，“因为，担心错过。不是有人愿意等在那里的。我那时候忽然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曾说过的话 曾错过的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