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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暗流涌动(1) 话说贤妃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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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贤妃带了惜文、采徽向内室走去,若念、紫昙等人自然也跟上。若念虽未见过这位林婕妤,却也心中很是悲伤。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若念感叹着,又想起了海棠,心中更是绞痛不已。
“娘娘,那屋中煞气重,娘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惜文跟在贤妃身后,齐声劝道。
“是啊,娘娘,别冲着了。”采徽也在一旁搭腔着。
“本宫不怕什么煞气。”贤妃只是淡淡的答道,头也不回的径直进了内室。
惜文见贤妃执意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对身后的若念等人道:“也别这么多人一齐进去了,流云和若念跟着进去吧,紫昙,你们几个在外边候着,眼睛放亮点,可明白了?”
若念本想着自己断断是没有资格跟着进去的,不想姑姑单点了自己和流云,心中很是诧异,又听了惜文的话,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什么来。忙应了跟着采徽先进了内室。
紫昙等人则是了然于心,应了惜文后,回到正堂候着。
惜文见安排妥当,才进了内室。
若念一进内室,就闻到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比起在外屋闻到的重了不知多少。若念压住升起的呕意,皱着眉头跟上贤妃。
贤妃也是一进来就被血味冲了个正着,又看见屋中已是哭成了一片,韩侍御等几个侍御医在一旁交手垂头站着,小小的一间内室放了几个盛满血水的盆,惨状不可言表。
屋中众人见贤妃进屋来,欲行礼拜见,被贤妃挥手制止后。贤妃由采徽和跟上来的惜文扶着绕过屏风,向林婕妤的睡榻走去。
若念跟在贤妃身后,仔细打量着这间内室。与盼兮宫的朝露阁不能比,这间内室从大小到摆设装饰均能称得上是简陋了。若念对这位林婕妤是不熟悉的,也不知晓她在宫中地位如何,但单从这间屋子看来,应不是很得宠的。绕过的屏风也很是普通,只是寻常的木质屏风,上面不知用什么缎料绣的花间图,从样式道材质都像是寻常人家能用到的,倒不像是一位婕妤的寝宫该有的规制。卧榻前垂挂的纱帘也是较为普通的丝绸,极为素雅。若念心中猛地生气了一丝同情,就是这样一位有了身孕的婕妤,在这宫中竟也如此可怜。
贤妃自进了内室,心中都觉得有些闷闷的,倒不是血腥气冲的,那林婕妤是三年前入宫的,本是扬州人,父亲是扬州通判,不是什么显耀的门楣。这林婕妤人也是柔柔弱弱,说话声音也如猫叫一般,很是温顺,被分在了兰昭容的宫中,受了不少委屈,宫中众人也都是只晓得。只是那兰昭容多少比这位婕妤受宠的多,陛下不管,皇后也不好管。如今婕妤已逝,贤妃总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退了采徽和惜文,贤妃一人走上前去,看到那不大的卧榻和垂挂的纱帘上也是大大小小不少血迹,林婕妤的几个随侍婢女跪在榻前掉着泪,因知晓贤妃到了,均转身跪向贤妃,拼命隐忍却还是忍不住的哽咽着。
贤妃猛地感觉有些眼热,这些小丫头不是林婕妤进宫便跟着的就是婕妤带进宫的,与之感情也很是深厚,看她们哭的如此伤心,心中也不好受。
再看向榻上着里衣躺着的林婕妤,长相虽是平平,却娇小柔弱,我见犹怜。若不是榻上一滩滩的鲜血和不再起伏的胸膛在提醒贤妃,婕妤已经去了,到让人觉得她只是安静的睡了,只是脸上很是苍白罢了。
贤妃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遑论先皇殡天、太后薨逝这种国殇和亲属离世之痛,就是无关紧要之人殒命,贤妃也是亲历过不少的。单单只有这一次,这婕妤平日与自己相交甚少,不过是见过几面,不知自己为何这般难过。特别是那林婕妤安然的模样和满室鲜血形成的鲜明对比,当真让人心中更不好受了。
贤妃用丝帕轻拭了眼角的泪水,微微出声清了清嗓子。由惜文扶着从屏风后出来,声音略有些喑哑道:“哪位是给林婕妤的安胎的侍御医?”
“回娘娘,是微臣。”站在韩绍身后的侍御医刘益上前几步躬身道。
“林婕妤出事前是否已有滑胎之兆?”贤妃抬眼上下打量了刘益一番,才面色严肃的问道。
“回娘娘,婕妤小主自有孕,虽身体较虚,但胎相倒是平稳,一直没有出现过滑胎的征兆。只是前段时日微臣来请脉时,发现婕妤小主气血热涌,微臣以为是婕妤那段时日睡不安稳造成的,便开了些平气血、助睡眠的方子,与安胎的汤药一起服下。前日微臣来时,气血已很是平稳了,理应不会出现出血的状况啊。”那刘益回想着林婕妤身体近来种种症状,着实想不出原因来。正愁闷着,突然脑中蹦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口中嘟囔着:“除非……”
“除非什么?”贤妃听刘益所讲,脑中也有种种猜测,再结合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消息,心中也大概有了成型的想法。又听刘益似也有猜测,便问道。
“启禀娘娘,微臣认为,林婕妤体弱虚寒,除非是有人在林婕妤药中加了活血的药材,不然定是不会出现气血热动的。”刘益心中暗自恼怒自己嘴快,林婕妤出事,自己肯定是要连同受罚,自己现下这样猜测,便是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再者……想着,刘益抬头看向正前方榻椅上端坐着的贤妃,却看她一脸厉色,心中很是慌张,当下跪身在地如实将自己所想告知贤妃。
“不知刘侍御是何时有此猜测的?”贤妃听罢,脸色入常,却突然发问道。
“回娘娘……微臣……微臣……是方才想起的。”刘益当下脑门不停地冒汗,林婕妤出事,自己作为侍御医定是逃不了责任的。再者,自己也确实有失职之处,因林婕妤不受宠,地位也不高,自己请脉时也不是很认真,常常是随意交待了下人方子便不再过问。这林婕妤人也好欺,对于刘益的渎职也没有办法,便也造成了现下这种局面。
“方才想起的?”贤妃哪能不知这些尚药局侍御医的嘴脸,听刘益说罢,冷笑道。又转而问一旁的韩绍道:“韩侍御,若换做是你,你会何时有此猜测?”
“回娘娘的话,若换做是微臣,应是在婕妤出现气血不稳后便会由此猜测的。正如刘侍御所说,婕妤体虚,理应是气血弱,若出现热动,必是药物或是饮食出现了问题,定是要作此猜测的。”韩绍在尚药局多年,甚至这位刘侍御势利的本性,当下正值尚药局升迁的好机会,自己也好借此彻底打压刘益,便义正词严的对贤妃道,说着还不忘看看身边跪着的刘益。
“娘娘饶命,微臣有罪,娘娘饶命啊。”刘益当下已是吓得瘫软,不停地叩头求饶着。
“啊——”突然听见流云一声惊呼,打断了屋中众人对话。若念忙看向身边的流云,只见流云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惧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血盆,说不出话来。
若念走近一看,顿时也吓得用手捂口,将惊叫声堵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