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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冬至大祭(2) 若念方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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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念方向门口望去,便见一个嬷嬷模样的中年妇人进了屋,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水蓝色襦裙宫服的小宫女。再仔细看去,这人长相只是普通,一双丹凤眼不媚,反倒带着些威仪,着浅紫色男装朝服,头戴浅紫色软脚幞头,腰系寸来宽的绛紫色腰带,身材较为高大丰满,略有些男子气概。
只见她走起路来不卑不亢,目不斜视,面部表情较为严肃,看上去让人生出一丝敬畏。
“若念,若念,快瞧,这位就是咱们皇宫里的掌事嬷嬷,惠年嬷嬷,瞧她穿着男装当真是好威风啊,若是我有朝一日也能做掌事嬷嬷,别说是整个后宫的,就是哪个娘娘宫里的都好啊。”一旁站着的紫嫣颇是兴奋的对若念低声说着,双眼瞪得老大,好像能看见闪闪发光的眸子里印出紫嫣身着女官服饰登峰造极的模样。
“嘻嘻。”若念看着紫嫣开心的模样,捂着嘴笑着,一双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甚是好看,又转身低声打趣紫嫣道:“紫嫣姐姐高升了,可别忘了提携妹妹。”
“好说好说。”紫嫣也经逗,听罢做一副神气的模样对若念挑眼道。
大致是二人说话声音大了些,那边站着的采徽转头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若念见到忙推了推紫嫣。后者则是嘟着嘴翻了翻眼睛,虽心理不服,却也只能作罢。
若念抬头再向那惠年嬷嬷望去,只见她已从众嫔妃中间空出的小径向祭台前走去。
若念知道这宫中的掌事嬷嬷位列正三品,与婕妤同级,但这位嬷嬷却很有派头,连位列九嫔的妍昭仪与她行颔首礼,她都未曾理会,更别说才人、美人、御妇们行的福礼了。若念心念这位惠年嬷嬷到底是什么来头,才能如此趾高气昂的对待后宫的主子们。
这惠年嬷嬷年四十有七,本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后,便升了宫里的掌事嬷嬷,与黄义成一道是利贞帝身边的大红人。因着这位掌事嬷嬷原是太后身边的人,因此利贞帝对她更有一些尊敬,连皇后娘娘平日里都要敬她几分。今日利贞帝委托她来太后生前居住的贞元殿主持太后祭礼,她也是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近来皇后出宫,宫中众人对这掌事的上官贤妃又颇有议论,她便故意晚来了些,看看这位娘娘有没有容人之度。
论这后宫的众位妃嫔,惠年是压根不放在眼里的,她当年进宫时方10岁,跟在当时还是婕妤的太后身边,从小看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也没少算计、加害于他人。惠年心里清楚,在这宫中位份高的,不是家世好,就是脑子好使,能在这无休无止的明争暗斗里活下来的可都是人精。
惠年进了屋子,只在心中不断想着那位贤妃娘娘待会的表现,对于身边的各位妃嫔的照面礼均是不子理会。待走到祭台前,看见三位早已候着的娘娘,惠年微微福身,声音不到不小道:“惠年让各位娘娘久等了。”说罢便起身抬头直视面前三人。
这三位,惠年还是见过的,中间那位年长些的是严贵妃琼华夫人,右手边是何淑妃静言夫人,左手边便是代掌六宫的上官贤妃盼兮夫人。惠年微微扫视众人,心中暗暗观察三人表现。
“嬷嬷客气了,要劳烦嬷嬷来主持太后娘娘的祭礼,真是麻烦嬷嬷了。”贤妃笑着迎上前来,颇为热络的对惠年道。
“贤妃娘娘折煞惠年了,惠年在御前也是常听陛下夸你贤惠能干呢。”惠年微微避开贤妃上前拉拢自己的动作,微微笑着说罢。又转头对一旁面无表情的严贵妃道:“贵妃娘娘近来身子可好些了?惠年前些日子听湘荀说起娘娘身体抱恙,近来天冷,娘娘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嬷嬷挂怀了。”严贵妃笑笑,淡淡对惠年道。
惠年深知这位贵妃对人素来冷淡,平日只与皇后娘娘走的近些,为人也颇有一身傲气,便也不再多言,有对一旁微微笑着的淑妃道:“淑妃娘娘还是这么少言,与当年进宫时一样。”
“嬷嬷还记得。”淑妃笑着颔首对惠年道。
“惠年绝不会忘。”惠年深深的看了一眼淑妃,眼睛里一抹柔色转瞬即逝……
看着惠年嬷嬷与贵妃和淑妃二人对话,贤妃心中很是不悦,一是自己被晾在一旁,颇为尴尬,二来听三人言语间似是很熟识,贤妃心中猛然升起一丝不安,脸色也变得不如方才那般和悦。
贤妃正在心中暗暗揣测、打算,忽的听见惠年高声道:“惠年承蒙陛下信任,今日在此主持太后娘娘的祭礼,对各位娘娘主子有不敬不周之处,还请不要怪罪惠年。”
“嬷嬷太客气了,怎么会呢。”贤妃知道这位惠年嬷嬷在御前多年,深得换上信赖,说的话在皇上心里也很是有分量,慌忙接着话,想通过这次机会拉近二人的关系。
“贤妃娘娘不愧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言语行动颇是有将领风范啊。”惠年见这贤妃颇有欲将贵妃和淑妃二人压下去的架势,心念她虽是代理后宫,却也只是四妃之末,如此不谦逊之人掌管后宫,终究不是陛下之福。再听她说的话,虽是热情,却也没什么真心,到让自己想起了先皇在时的那位方贵妃。心中实是不喜,微微冷笑了声,半真半假的对贤妃道。
“嬷嬷谬赞了,本宫不过是帮皇后姐姐代管一下后宫事务,何谈什么将领风范呢。嬷嬷如此说本不打紧,若是被有心听去,再传进陛下的耳朵里,当真就不好了。”贤妃见这惠年油盐不进,心中很是不悦,心中暗念她不过区区三品嬷嬷,倒在自己这个从一品夫人面前耍起了威风,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当下也不再客客气气,敛起了脸上的和悦亲热,冷淡淡道。
惠年见这位贤妃被自己这么一句话便激怒,微微一笑,心念这丫头到底嫩得多,不若当年的方贵妃,绵里藏针、笑里藏刀,那才是真正的角色。想着,惠年面色如常的对已然不悦的贤妃道:“惠年当真是不会说话,竟惹得贤妃娘娘这般不悦,当真是罪过了。惠年年岁大了,不会说话,贤妃娘娘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怪罪。“
贤妃本心中就闷气,听惠年这么说,听似向自己赔罪服软,实则是拐着弯的说自己气量小,心中更是愤愤,只是当下实在不好发,只好硬作笑脸,道:“嬷嬷说笑了,本宫怎么会生气呢,此事不怪嬷嬷,本就是本宫多想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