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璃月》早晚不言

12、隐忧 “娘亲宁愿

　　一、民间的子璃

　　红玉走进园子，“小姐，你的信，是祈王派人送来的。”
　　子璃有点诧异，他找自己干什么，一个祈王做得好好的，又没自己什么事？
　　“给我吧。”子璃还是拆开。

　　“小姐，有事么？”红玉看到子璃思掫着。
　　“没事。红玉，我要出府两天，你帮我护着，要是爹爹不来就甚好，来了就告诉他我出去两天，不用挂心。”子璃起身便往屋里走。
　　“小姐，小姐，你不带红玉吗？红玉不放心，让小青回来，留小青在府里，让红玉跟着小姐吧。”红玉是既担心自家小姐，又想趁机出去溜达。
　　“红玉姐姐，小青姐姐好不容易回家见见爹娘，这次我谁都不带，放心，我不会有事。”
　　“可……”
　　“没有可是。”

　　第二天一大早，子璃便上了红玉安排的马车上，到达才子居。
　　“吴伯，是否有人在此等候，说我今日会来。”
　　“是的，小姐，人在楼上，我这就带你上去。”吴伯一脸喜悦和恭敬。
　　“不用，我自己上去。”
　　“不用，我已经下来。”
　　子璃和秦祈的话，几乎同起同落。

　　“我们走吧，王寅，备马车。”秦祈首先开口。
　　“吴伯，店里的事就劳烦你了。”子璃道别。
　　“小姐尽管放心，吴某定不误事。”吴忠很恭敬行礼。
　　“吴伯，我听红玉说，明玉姑娘与您的儿子互相喜欢，既然这样，那么，吴伯，请善待她。”子璃忽然想起这件事，既然两人有意，那么她就负责撕开这层天窗吧。
　　“是，吴某明白，我们一家定不会亏待明玉。”

　　“子璃，走吧。”秦祈提醒。
　　“嗯。”子璃转身，走出才子居，秦祈尾随而出。
　　王寅让马车靠近，放下木椅。
　　秦祈越过子璃，走到马车前，为子璃掀开车帘，待子璃靠近，挽住了她的手。
　　子璃没挣开他的手，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秦祈放下帘子，自己骑上马，“王寅，走吧。”
　　“是。”

　　……
　　一路上，子璃开始的时候很新奇地掀开窗帘看外面，秦祈骑马与马车并行，时不时会说几句话。
　　子璃看到一个东西，眼睛一直不离开，随着马车离开还是看着那东西，直到看不见。
　　秦祈没骑马追上来，但是片刻之后，他追上来，在马上，左手从背后伸出，“呐，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你怎么知道？”子璃惊讶。
　　“你的眼珠子都要留在那里了。”秦祈忍住笑。
　　“谢谢。”子璃接过秦祈手中的糖人，一脸的欣喜。

　　“我倒是想知道，你不是一直待在民间么？怎么连这个都那么值得你新奇？”秦祈无心地问起。
　　子璃犹疑了一下，眼光不再流连在糖人上，而是转向秦祈，望了一眼秦祈，慢慢放下车帘，看不到表情。

　　秦祈顿时察觉自己问了一些敏感的话题。

　　“停！”
　　马车停了，秦祈下马，走到马车前，顿了一下，还是拉开帘子，一跃上了马车。子璃对于他的上来没有太多的表情，没有意外，也没有惊恐。
　　“走吧。”秦祈叫王寅。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秦祈眼神转向子璃。
　　“你一定认为我在民间长大，会很了解民间的生活，但是，相反，我一点都不了解。”子璃看了一眼秦祈，转而看着糖人说。“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外人的世界，尝遍天下美食，但是却不曾知道它从哪里来；知道天下各地的奇景奇观，但是却未曾亲眼目睹；知道手足情深，但是却从未有兄弟姐妹的陪伴；琴棋书画、礼御射术样样精通，但是没人知道，我从小便是以此为伴。我知晓很多事，但是，却永远有解不开的疑惑。”

　　秦祈看着眼前的子璃，她，真正的韦子璃，原来，是这样的孤独无依，他以为她以前过的也许是民间小姐的生活，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子。
　　秦祈很想说话，但是，欲言而无言，就这样，彼此静默着。

　　……许久过后

　　子璃掀开帘子，“王寅，你喜欢糖人吗？”
　　王寅愣了片刻，没看明白，“嗯”。
　　“那给你。”说完子璃就往他空着的手上塞。
　　子璃放下帘子，“我困了，你要下车的话请自便吧。”子璃没理会秦祈有没有下车，自己就靠着车睡了，一路颠簸确实累。

　　二、再到闽州，声名鹊起

　　“公子，到了。”王寅在外面轻轻禀告。
　　“知道了，先去找一处客栈。”秦祈放低音量。
　　但是，还是把子璃吵醒了。

　　“醒了，还累吗？”秦祈问，但是心里在想，她睡得太浅了，这样都能被吵醒，还是她内心里就没有安稳的感觉，以至于如此敏感。
　　“还好，到了么？”子璃声音很弱。
　　“是的，今晚先到客栈休息一下，明日带你到周围看看。”秦祈的语气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但是，却也合理。
　　“嗯。”子璃不习惯马车的颠簸，此时真的不想动。
　　“那我们下车吧。”秦祈开口。
　　“嗯。红玉姐姐。”子璃说出口的那一刹那，秦祈就知道她还没完全清醒，淡笑了一下，先下了车。

　　秦祈掀开帘子，子璃出来了，秦祈伸出手去扶，子璃什么都什么都没察觉，在想放脚下车的一瞬间被人抱住。

　　子璃瞬间清醒，红玉拿哪里来这样的力气。才发现，扶自己的不是红玉，而是秦祈。秦祈把她放下来，子璃忙退避三尺，“对不起，我以为是红玉。”

　　子璃懊恼不已，真的不该拒绝红玉不让她出来的，现在居然要当今祈王扶自己下车，用世人的说法就是大逆不道啊。
　　“无碍，进去吧。”秦祈看着她，伸出手去，但是子璃马上避得更远。“嗯，你先进。”子璃很尴尬。

　　秦祈看出她的不自在，也不勉强，自己现在走进客栈。
　　王寅已经安排好一切，秦祈和子璃被带到客栈后院的贵客房，子璃的房间在秦祈隔壁。
　　子璃进门的前一刻，秦祈叫住她，“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你旁边。”
　　子璃顿了一下，“嗯。”进去关上门。

　　“我就在你旁边。”这句话，让子璃有点神思游离，记得也是在这里闽州，他说过“不要想太多，剩下的我来。”他那次为了实现这个承诺，付出了很大代价，差点就把自己的容貌给毁了。
　　……

　　“姑娘，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外面店小二的声音把子璃从游离中拉了回来，她打开门。
　　“我需要一位姑娘帮我打点热水过来。”子璃说得简单。
　　“好嘞，小姐稍候，热水马上到。”小二走掉。

　　不一会，就来了一位姑娘，带来了热水，“小姐，需要沐浴的话，我再给你打几桶水过来。”
　　“好，劳烦姑娘了。”
　　“小姐客气了。”那姑娘倒是意外于子璃的谦虚有礼，对帮子璃打谁更加乐意了。
　　那姑娘进出几次后，“小姐，水打好了，请问还需要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子璃微笑着送走那位姑娘。

　　……
　　夜色降临，子璃在试图抹干自己颈部以下湿湿的头发，可惜无奈，总干不了。都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原来，对一个人的依赖是会成习惯的，小青姐姐平日里总是帮自己把这些搞定，一旦习惯，没有她们还真的不适应呢。

　　“子璃，是我。”秦祈在外面敲着门。
　　“有事吗？”子璃走近房门。
　　“你很久没吃东西了，要么一起吃吧。我让王寅带了上来。”
　　“嗯？你先吃吧，我待会。”子璃揉着自己的头发，婉言拒绝。
　　“可以进吗？”秦祈忽然想知道韦子璃在干嘛。

　　“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让客栈那位姑娘送点进来便好。”子璃郁结，难道要她明说自己刚沐浴完，身上穿着随意，发丝没干么。
　　“好。”秦祈离开。子璃顿时松了一口气。

　　才一会，门又响了。
　　一定是那位姑娘送饭菜上来了，子璃实在饿得慌，想都没想就开了门。
　　瞬间，
　　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秦祈，怎么又是你？”

　　“我想着先给你带点饭菜过来。”秦祈说得很坦然，却隐藏不住阴谋得逞的笑意。
　　子璃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一把扯过秦祈手中的饭篮，“好了，多谢。”
　　纲要关门的刹那，秦祈便开了口，“一起吧。”
　　“不要！”子璃毫不犹豫地就关了门，留下门外刚刚得意瞬间失意的秦祈。
　　“公子，饭菜要凉了。”王寅提醒，秦祈忽然觉得王寅好聒噪。
　　“嗯。”

　　王寅第一次看不到如此吃瘪的主子，在一旁看着，心里一边盘算偷笑。

　　“王寅，到外面站着。”秦祈会看不出他自己的侍从在想什么？看着他胃口不好。
　　王寅默默走出去，想笑不能笑，差点憋爆肚皮。
　　……

　　“早。”子璃在后院里散步，本来昨日劳顿很累，但是，想去看看的欲望超过了困意，很早便醒了。
　　“嗯，一起用早膳吧。”秦祈好像把昨日的瘪都忘了，神情一如往日。
　　“嗯，好。”
　　……

　　闽州，经过一次瘟疫，灾难过后，百姓一如往日，重生之后，更加和睦，这里的民风，似乎充满了劫后重生的生机。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祈牵着子璃的手，走到一座房屋前。
　　“这是什么地方？”子璃疑惑。
　　“跟我来。”秦祈带着子璃走进去，遇到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所谓何事？”
　　“我是来看那些孩子的，可否带路？”秦祈开口。
　　“那跟我来。”
　　“孩子？”子璃更加疑惑地拉了一下秦祈，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跟着来就知道了。”
　　走进园子，老妇人把他俩带到一个屋子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好宽敞。
　　“好多孩子，这是怎么回事？”子璃看着屋里被放在不同的小床里睡着的几个小孩，没搞明白。
　　“这是上次瘟疫时，有幸存活下来的孩子，但是没有了爹娘，所以在这里养着。”秦祈解释，“你来看。”
　　子璃被引到一个小孩旁边，他还醒着，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皮肤感觉近乎弹指可破。
　　“我，可以抱一下吗？”子璃看向秦祈。
　　秦祈很温暖地回了她一个可以的眼神，他看到了子璃眼里的光亮。

　　出来之后，秦祈感觉到子璃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不对，“怎么了？”
　　“他们是活下来了，可是他们的爹娘没能活下来，留下孤苦伶仃的他们，要是当时能及时找到药方，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
　　“你已经帮了所有的人，不要对自己那么残忍，韦子璃，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你承受不起，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懂吗？”秦祈忽然后悔带她来闽州。
　　子璃点头，看着秦祈，“谢谢你，我明白了。”
　　“秦祈，可以带我到处走走吗？”
　　“好，我带你去。”
　　……

　　走在街道上，忽然对面人群涌动，有一帮人突破人群，到了秦祈面前，马上跪下行礼，“参见祈王，不知祈王到此，请恕罪。”
　　“祈王？”“祈王？之前治好我们瘟疫的王爷？”
　　“参见祈王！”“参见……”瞬间，大街上跪下一片。
　　“刘刺史？”子璃一眼就认出他。
　　“刘刺史不必多礼，大家不必行此大礼，起吧。”
　　“谢祈王！”众人起身。

　　“子璃小姐，许久不见，刘某给小姐行礼了。”刘刺史很恭敬地鞠了个躬。
　　“大人快起，子璃受不起。”子璃有点无措。
　　“子璃姑娘不必谦虚，这个礼，我替闽州百姓行上，要不是你的药方，或许闽州早已经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原来，你就是当时就我们的那位神秘的姑娘，你救了我妻儿，我在这小姐行礼了。”一位大伯说跪就跪。
　　“我也是，你救了我家人。”
　　“你救了我。”……
　　“乡亲们，不要这样，子璃受不起，受不起！”子璃慌了，忙走到秦祈身后，拉着秦祈的手求救，“秦祈，快，叫他们起来。”
　　秦祈反握住子璃的手，“放心，我在，他们只是想还恩。”

　　“大家请起！”秦祈左手牵着子璃，右手抬起，作出起的手势。
　　“祈王开口，大家起吧。”刺史扶起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也慢慢起来了。
　　这回把子璃吓得不轻，“秦祈，我们，快走吧。”
　　秦祈听到她的耳语，点了点头，“刘刺史，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应该，是下官愚钝，请祈王，二小姐随下官来。”
　　……

　　自百姓下跪之后，子璃再也不敢让秦祈带她出去，而是早早提出要回丞相府。
　　“好，那我现在就让王寅备马车。”

　　三、避无可避，离落冬风

　　子璃乘着秦祈的马车回到丞相府前。

　　秦祈下马，把车帘掀开，“下来吧。”

　　“嗯，我自己来。”子璃没让秦祈扶，在丞相府门前，这样做，可是犯上。

　　“我陪你进去吧，丞相恐怕要责怪你了。”秦祈就要往府内走。
　　“诶？慢着，你，不可以进去！”子璃说得斩钉截铁。
　　“哦？为什么？”秦祈倒是没有这么被阻拦过，别说一个丞相府，皇宫都是自由进出，倒是，韦子璃，照顾她两天，倒是一句谢没有，还连门都不给进。
　　“你不进还好，爹爹绝对不会怪罪，你进去就不一定了，况且，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子璃说得直当。

　　说完就转身准备进去，下一刻又回头，“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改日再谢。”
　　秦祈不说话你，只做了个回去吧的手势。……
　　“二小姐好。”
　　“嗯，免了。”

　　回到璃园。“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相爷找了你好几回呢，要你回来之后偶找他去。”红玉见到子璃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
　　“小姐，相爷不会怪罪你吧，我陪你去吧，就说是小青鼓吹小姐去的。”小青一脸担心，自己回家一趟回来就没见了自家小姐，丞相到的时候真是提心吊胆。
　　“不用，你们别担心，爹爹应是有事找我了，我现在就过去。”子璃转身便走。此时的韦正，约莫在书房罢。
　　“二小姐好。”仆从见到这位二小姐马上行礼。
　　“免了。对了，我爹爹可在书房罢？”子璃试着问了一句。
　　“刚才听膳房的人在说要给相爷送点心，估摸着是的。”

　　“好，下去吧。”子璃一路走向韦正的书房。府里的各个地方她都不熟悉，很多时候都认不了路，但是去书房这条还是有印象的。

　　“福伯，爹爹可在？”子璃恭敬地问道。
　　“是二小姐啊，在呢，丞相在理面，我这就给小姐通报去。”韦福进去一会就出来了，“二小姐，相爷让你进去，请。”
　　“谢福伯。”

　　子璃进去，看到韦正还在看书籍，“爹？”
　　“子璃来啦，到那边坐。”韦正起身，和子璃一起坐到棋盘的案椅上，“子璃陪我下盘棋把。”
　　“好。”
　　棋盘上，棋子慢慢多起来，子璃很安静，不说话，韦正开始也不说话，但是最终还是开了口。
　　“子璃，你进府的时候已经十二岁，爹从不知你的存在，所以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希望你不要……”
　　“爹，不会，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爹，娘亲很小就告诉过子璃，娘亲还让子璃原谅您，娘亲说是她自己偷偷离开，让子璃没有爹，娘亲也从来没有责怪过爹您。”子璃打断了韦正的话。她知道她的这个爹一直对她心存亏欠。

　　“子璃，爹谢谢你和你娘亲。”
　　“爹叫我过来，该是有事吧，我们不说这些了。”子璃岔开话题。
　　“好，不说这个，子璃，看着你，一眨眼，就十四岁了，你琬儿姐姐有了好的姻缘，钰儿也有了婚约，至于你，爹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子璃拿着手中的白棋愣了半饷，她怎么也没想到韦正居然说的是这个，从未想过这个，她连自己都自以为永远都不用想，其实，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爹，你这是？”半饷才挤出这一句。
　　“爹的意思子璃因该明白，爹想了好多天，觉得还是要和你说说，毕竟，在这府里，你不能依靠其他人。”
　　“爹，可是？”
　　“爹只是想，普天之下，能有资格娶我家子璃的恐怕没几人，爹也实在舍不得将你远嫁……”
　　“爹，子璃没想过这些，子璃还想留在爹身边。”子璃知道迟早都要面对，但是，不是现在。
　　“子璃，爹，不希望你不幸福，爹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误了你一生。你回去想想，你要是有想法，尽管告诉爹爹，爹爹一定拼力护你周全，爹希望你过得好。”韦正想起欣玥，还是无法坦然。

　　“子璃，子璃明白。”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
　　“原来，你们父女两在下棋，刚好，一起用点夜宵吧。”淳熙夫人来了，看到子璃在并不意外，只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谢过夫人，子璃就不吃了，子璃先回璃园。爹，女儿下次再来和您对弈。”
　　“那，你小心，福伯，送二小姐回去。”
　　“是，老仆晓得。二小姐，请。”
　　……

　　“小姐，怎么了，相爷找你说了什么，回来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红玉藏不住话，不顾小青的眼色还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子璃拿着书，完全看不进去，脑子一片浆糊。
　　“红玉小青姐姐，你说，女子及笄，是不是一定要出嫁呢？”
　　“当然啦，小姐怎么这么问？”小青一脸疑惑。

　　“小姐，是不是相爷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有那位公子上门提亲来了？是哪家公子？”红玉噼里啪啦问了一串。

　　“红玉姐姐，你说得我头晕。”子璃揉揉太阳穴，眉头紧皱。
　　“红玉，小姐头疼，你太聒噪了。”小青止住红玉如饥似渴的好奇。
　　“哦。”红玉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们可不许到处胡乱说，没有这些事。”子璃嘱咐。
　　“是，明白。”

　　子璃放下书，迈步到窗台边，窗子是开着的，夜色很好，晚风很冷。

　　十四岁了，在下一场大雪，是不是就摆脱不了世俗的枷锁了呢？从未想过终生大事，是不是逃不掉了呢？

　　“娘亲宁愿你嫁个平凡人家，日子安稳，与世无争，子璃，记住，不要与皇室有太多瓜葛，明白吗？”

　　“娘，你让我孝敬爹爹和皇爹爹，回到京都，怎么避开皇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