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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临时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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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至始至终没任何表情。
钟帅终于打破了沉默:“误会,解释一下就应该没事。”
“解释什么?你这是在安慰我么?”
“我自言自语吧。”钟明瀚叹口气,“冷月,很难读懂你。”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明天见!”冷月挥挥手离开。
钟明瀚目送冷月上楼,有些怅然。
冷月在窗前眺望城市的夜景,手机响了。
“你不认为应当跟我说点什么吗?”是吴寒。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吴寒。”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那是你的事。”
“你喜欢明瀚你可以明说。”
“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我去音乐厅还需要打申请么?”
“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冷月,你很无情!”
“收到,总裁,我得休息了,晚安。”冷月挂掉电话,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水有些微凉才走出来。
第二天,吴寒从他的别墅出来,就看见了他的同学兼部下。
吴寒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丢给钟明瀚,先给钟明瀚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
在车上,钟明瀚自我解嘲说:“姓钟的真是失败啊,这些年来,跟你打拼这么多年,还被你误会成这样!”
吴寒哈哈一笑:“你还真以为我生气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我吴寒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要是看不出谁可以信赖,我在商场上早赔得血本无归了!情场上也是一个理。”
“你耍我呀!害老子一整夜没睡好。”
“这么不自信?我说气话你还听不出,我气那死丫头脑袋不开窍。吴寒命苦啊,那丫头就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主。”
吴寒躺在办公椅里,神情疲惫,吐着烟圈,眼睛发黑。
“冷秘书,拿两瓶白酒来!”这种很正式的称呼,冷月近日来是第一次听到。
大总裁心情不佳啊。
冷月在柜台上拿了一瓶二锅头和一个酒杯,走向吴寒,吴寒正冷眼望着她。
“我说的是两瓶!”
“总裁少喝点,今天还得和‘华盛’签约!”
“我说拿两瓶,怎么,我的话现在不好使了么?”
“总裁,酒如果能解决问题——”
“去拿!”
冷月无奈,只好依言照办。
吴寒拿起一瓶二锅头,一仰脖子,一口喝个精光。帅!
然后再拿起一瓶,再仰头,又喝个精光。很帅!
“再拿两瓶!”
“吴寒,你想干什么?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喝我的酒关你什么事?碍着你了吗?再拿两瓶!别跟我说不字!”
冷月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去拿酒!”吴寒酒气和火气同时上来。
冷月还是不动。
“好,好,你狠,我自己拿,我还能走路。”
吴寒朝柜台走去,找出两瓶二锅头,冷月跑过来夺过酒,往地上一摔,酒瓶碎了,酒水洒了一地。
“你以为你是谁!”吴寒咆哮起来。
“你的秘书,维护你的健康是我的职责。”冷月平静地说。就在这个时候,冷月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一眼吴寒,到一旁窗前,压低声音说:“王刚,你还真有耐性——好吧,地点你定!”
在酒店,王刚旧调重提,冷月向王刚摊牌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并且说:“我男朋友在外边等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冷月走出酒楼,气宇轩昂的吴寒等候在门外。
“亲爱的,让你久等了。”一见吴寒,冷月抬高音量亲昵地说。她确信在酒楼窗前发呆的王刚一定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也一定会目送自己远去。
这话是从他那冷冰冰的秘书嘴里发出来的吗?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吴寒他也不会相信的。
“宝贝,你可出来了。”大帅哥配合得也相当默契。
冷大秘书挽住吴大总裁的手臂,头轻靠在超级帅哥的肩上,缓缓走向了酒楼外的停车处。
“这是要去哪?你确信你没迷路吧?”冷月发现轿车往与住处相反的方向行驶。
“开什么玩笑?在S城混了这么多年,闭上眼睛都不会迷路。”吴大总裁望着前方的路说。
“那,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
“我总该知道什么理由吧?”
“理由还不简单吗?你借用了我一个晚上,总该允许我得到点补偿吧?”
“是长年在商场上混的果然将‘互利’二字运用得炉火纯青。”
“对那两个字,你运用得更是出神入化,不是吗,亲爱的?”
冷月失语,陷入沉默。
“解决了吗?”
“解决了。”
“最后告别时你怎么说的?”
“我给他提了一些关于企业管理的建议。最近,他遇到点麻烦。”
“不是那些。是出来前的最后一句。”
“既然你听见了,还要我重复什么?”
“我想再听一次。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男朋友在外边等我——”
沉寂,死一般地沉寂——
车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在一个荒僻处。车嘎然而止。
吴总裁下了车,,独自在一旁抽着闷烟。
本来,被自己心爱的人给了一顶“男朋友”的头冠,他应该感到满足才对。
可问题在于冷月根本只是让他充当挡箭牌,并没有要将他转正的意思。
他吴寒真有那么差劲吗?
冷月在车上纹丝不动。她觉得有点愧疚。
终于,她推开车门,向月色中的吴寒走去。
她望着吴寒挺拔的背影,幽幽地说:“如果——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那背影还是没有动。
冷月抬头望着天上的一钩残月,那清冷的光掺和着冷冷的夜风。
“吴寒,你不觉得冷吗?”
“冷,”扔掉手中的烟头,吴寒转过身来,“能不冷吗?”月光映照着他英俊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这个令他心仪已久的男人!
她一直逃避他,也逃避着自己。
他走过来,紧握住冷月冰凉的双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
“在这里,你还能感觉到一点温度;可是在这里,”他把她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能同样感觉到它的热度吗?”吴寒不无伤感地说,“你的冷或许来自于自然或者还有某种偏见,但是我的冷,只来自一个地方。”
冷月垂下头,垂下眼帘。
吴寒脱下西服,替冷月披上,然后双手扶着她的双肩,郑重地说:“小月,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我——”
“我想要走近你的生活,分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快乐,我想要照顾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把你自己交给我,好吗?”
“我怕—”
“你到底是在怕什么?”
“我在怕——我自己。”冷月轻声说道。
“那就让我给你力量——”声音充满了魅惑,“我喜欢你,月!”
就在他的唇越来越靠近她的嘴唇时,他听到了她颤抖的声音:“不!”
与此同时,她推开了他。
同样的月华下,十年前在F大的校园中,也有着同样的情景——
“我喜欢你,月。”王刚对冷月说,然后吻了她。
这样的情形经过岁月的磨砺本已有点模糊,可就在吴寒那一声动情的声音的催化下,又变得清晰起来。
王刚对她还算是有情的吧?不只是为了她的才华?不然,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寻找自己?他甚至要把总公司留给自己,还有,同黎也分了手——?
男人,究竟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永远只是追逐、珍惜一定距离之外的事物?
她后退了几步,然后小心地说:“对不起,我还没看清我自己。”
她上了车,关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