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平凡》路无痕

13、第十三章 老板请客 “你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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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静静地喝着茶，直到点了菜，送走服务生，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王刚，慢慢开了口：　　“想要简单是吧？如果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一切只为生存和本能，那就要简单有多简单。或许，在你看来，人活着的最高境界就是人的一切行为情感可以用美元欧元人民币来兑换。”
　　“别说得那么难听，小月，虽然有些事我是做得不对，可我……可我也不致于那么俗吧？”
　　“俗？——俗不好吗？我也是大俗人一个，红尘中的人有几个能免俗的？——”冷月直起身让一旁走过的服务生掺茶，重新坐下时接着话头说，“只不过要看怎么个俗法，有的人穷极一生追逐金钱，有的人千方百计寻求快感，有的人处心积虑摄取功名权势，有的人只想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你呢，最在意的应该是钱吧，钱就是你的一切——”
　　“小月，不是这样——”
　　“至少是一切中占主导的，你紧张什么呢？这也没什么不对，也算有个追求是吧？而我——”冷月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往来人群，“我还不如你，走了这么长的路，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或许有钱，有情感，还有自我实现的满足感，或许什么都想要——是你们，你和黎艳梅给我上了一课——”
　　“小月你听我说，那天是她主动——”王刚急着为自己开脱的话很快被冷月打断了：“你还算个爷们儿吗？怎么敢做还不敢当了？”
　　“可这事——”王刚站起身来。
　　“这事儿再正常不过，就象渴了就要找点喝的饿了就得找点儿吃的一样，男女嘛不就是那回事嘛，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冷月望着他，表情相当平静，“其实我还真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但却是你所给不了的。”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王刚，如果这仅仅是能否原谅这么简单，冷月到现在肯定还坐在‘海威’董事长的位置上。”
　　“我不明白。”
　　“你坐下吧，你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王刚有些挫败地坐下，把剩下的烟头扔到了烟灰缸里。冷月呷了口茶，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王刚英俊绝伦的脸上：“不管你真不懂还是不愿懂，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你我都是俗人，但咱们之间的俗没有遵循同样的规则。王刚，别再作毫无意义的努力了。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听我一句话：你可负了任何人，可别负了你自己。”
　　“小月，我们之间……”
　　“什么也别说了，吃菜！”

　　冷月吃得很悠闲，王刚在一旁一声不响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冷月优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抹了抹嘴唇，打趣说：“你怎么不吃呢？想不买单可没那么容易，这顿饭局可是你发起的哦。”
　　王刚眼角带笑：“在我的记忆中，咱们之间，从来都是你居主导，这次你也不必跟我客气了。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这东西是拿来适应人而不是约束人的，情况不同了，规矩就得改一改。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把握主动的机会。”
　　王刚很肯定地说：“我不会让它成为最后一次。”
　　“行啊，如果你有足够的精力的话。”冷月自然地笑笑。

　　尽管在席间，交谈的双方争着把买单机会让给对方，而到了真正付账的时候，冷月和王刚却跑得比谁都快。
　　“你们不用争，我们老板说了，这顿饭，他请客。”典雅有礼的旗袍小姐的回话让冷月着实吃了一惊。
　　“你们老板是谁？”
　　“是我。”盛鸿集团最具神秘感的人物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厅，“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两位吹来的啊，欢迎光临小店。”
　　冷月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转过身来：“嗬，这消息传得真快，都说你这几天正忙于军国大事，怎么还会有心思来理会这种芝麻小事？”
　　钟明瀚穿了一件浅色格子品牌衬衣,系一条斜条暗红领带，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腰板直直的，整个人显得成熟精明风度翩翩。
　　钟明翰在冷月身前站定：“军国大事我可做不了，不过是替吴董当差跑跑腿干点粗活而已。对我们跑腿的来说，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这不，一个电话打来，再大的事都得放下，我十万火急地赶回来就怕小店礼数不周怠慢了贵客。再说了，你冷月的事对某些人来说永远都不是芝麻小事。”
　　冷月环顾四周打量着酒店的装潢陈设：“既做经理，又做老板，这双保险上得够稳妥，只是这两种角色搭配得如此天衣无缝可真是不易，人才啊钟明瀚，我看‘盛鸿’那小池子也快养不了你这条大鱼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S城山高水深，有的是猛虎蛟龙，我充其量不过一猴仔虾兵，至于这小酒店也仅能糊口，成不了气候，哪能与‘盛鸿’相提并论哦？只不过假如有一天吴寒把我给炒了我不致流落街头就是——”
　　“小……冷月，你们聊，我走了，改天我约你。”王刚见两人谈得热乎没有自己插嘴的份觉得相当无趣。
　　“行，不过得作好排长龙阵的思想准备。”回话的人是钟明瀚。
　　“哦，是吗？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话由她自己来回答比较合适。你说呢，冷月？”钟明瀚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我们关系就是这么铁……。”冷月的配合还算默契。

　　“人是长得很帅，可感觉上还是比吴寒少了点什么，”送走王刚，钟明瀚深深地看了冷月一眼，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认为，他配不上你。”
　　“得，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自己是哪块料自己心中有数，那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天鹅，只不过在小的时候能隐藏自我罢了。真正的丑小鸭是永远变不了白天鹅的。”
　　冷月突然想起早上和吴寒之间发生的不快，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犯堵。钟明瀚注视着冷月，低声说：“对自己，别那么刻薄。你是我见过最具头脑和眼光的女人，智慧的人不应该跟自己过意不去，无论如何，快乐起来，好吗？”
　　钟明瀚的话在女主人公的内心引起了一丝波动，而冷月在外表上却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好了，你很忙，我也该走了。”
　　“冷月，”就在冷月的背影快消失在视野之外时，钟明瀚追上了她，“他都跟我说了，你这样，他心里很难过。他这次是认真的，相信我吧。”冷月笑笑，没说什么，绕开吴寒的黑色奔驰，走向自己的轿车。冷月打开车门的一瞬，又听见了钟明瀚的声音：“你才不是真正的丑小鸭，决不是！”冷月咬咬牙，突然发动了车，轿车便像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冷月一进门便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扔了挎包进了卫生间，认真打量着浴镜中模样端庄却不够漂亮的姑娘：“你是丑小鸭。你不是丑小鸭。你是丑小鸭。你不是丑小鸭……切，毛病，你就是你，平凡的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