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39、山雨欲来风满楼7 姚妈妈这

　　姚妈妈这才停手，天欣本来秀气娇艳的小脸儿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十分可怖。只挨了两巴掌脸就肿成这样，可见那姚妈妈真真是下了狠手。
　　“老朽决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一道陌生的声音凭空响起。
　　我心中大为纳罕，却见从娘亲身后走出来一位白发老者，年纪虽大却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看起来身体很是康健。
　　娘亲笑道：“王太医，有劳您了。”
　　“三太太，不敢当啊，能为郭相府尽一份力，也算老朽的荣光了！”王太医捋着胡须呵呵笑着。
　　“王太医？怎么会是他？”身边的枍哥儿奇道。
　　我也摇摇头表示不解。世人皆知元兴朝宫中有一位王太医有妙手回春之术。只要没断气都能救活辨别药材的能力更是首屈一指，因此他说没有冤枉天欣，就等于给天欣判了死刑。可是到了这个时辰，宫门都应该下钥了啊，且太医也不得私自出宫为寻常人家医治，那王太医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王太医又继续说道：“此物乃暖情香不假，且这林蛙油和紫丹参放了九成的量，再配以海刺参粉和淫羊藿，只化开一点儿便可致男女动情。”
　　王太医的话如玉石般敲打在心，令现场的每个人都震撼不已。
　　娘亲遂冷声问：“天欣，你可认罪？”
　　天欣的眼中早已充满了死灰般的绝望。她嘴唇微颤，轻轻抖出两个字：“我认。”她瘫倒在地，眼泪涌出眼眶，小声啜泣着。
　　“大家都听见了，天欣已认罪，但罪不至死，就先用家法吧。”娘亲挥了挥手，便有两个壮汉走上前来，按住天欣。
　　天欣一听家法，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拼了命地挣扎。
　　所谓家法，便是让两名壮汉拿火润刀，在犯了□□罪的人的大腿部刻字剜肉。受刑人真正痛苦的不是刀剜血肉的痛楚，而是当众被人扒开衣裙的耻辱。
　　天欣哀号着不肯就范，奈何抵不过两名壮汉的力压千钧。于是，天欣悲惨凄凉的叫声回荡在殊同园上方，久久不能散去。
　　在场之人皆脸色发白，强忍心悸，我也一样，手上青筋暴起，手指紧攥衣角几乎要变了形，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身边的枍哥儿拧得泛白的指节。
　　行刑过后，天欣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也没有个人去搀扶，如同一块破布一样。
　　娘亲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我们每个人的反应，摇了摇头，但很快又风轻云淡地笑道：“天欣，既然你那么爱用暖情香，那我就赏你十足十的分量，让你用个够！”
　　她停了一下，望了一眼二哥，并没有在他眼里寻到一丝不忍的神情，于是放心道：“以后每天我会派人给你送一壶加了暖情香的合欢酒，找人监督你喝下去，直到你发作完，那个人才可以回来。你还是六姨娘，名正言顺的六姨娘，我们郭家下了聘书的良妾！”
　　众人听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