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桑梓绿樱

38、山雨欲来风满楼6 采桑向大

　　采桑向大家婉声道：“奴婢奉三太太之命六月十三日那天晚上去给六爷送些清心的上好茶叶，六爷知道后就让奴婢送到书房，说晚上在书房睡。没想到奴婢到书房送茶叶，恰好看见天欣在书房里鬼鬼祟祟，奴婢好奇天欣在做什么，便悄声躲在暗处，然后便瞧见天欣往香炉子里加了些东西，但不知是什么。奴婢觉得不对劲儿，便回了浣弥居禀告了三太太，太太便要奴婢晚上去殊同园盯着，看天欣到底能生出什么事端。”
　　采桑望向天欣，恨恨道：“奴婢晚上就来到殊同园，走到书房外就见天欣把香炉子燃起来，过了一阵子六爷外出净面，回来之后，天欣便趁机贴上去，然后……”采桑也说不下去了。眼风扫到她的面上，只见她面上如红潮涌动，羞怯难以自若。
　　众人听及此处，皆面带樱色，明白了天欣所做的下贱勾当，都拿鄙夷的眼光望向天欣。
　　娘亲见采桑面皮子薄，便接口道：“采桑，还是讲讲你手里的盒子是怎么回事吧。”
　　一听娘亲提及盒子，天欣本就失了血色的脸孔便又白了几分。
　　采桑才脱窘境，整理好衣饰，以掩饰自己的局促。待一切都回归正常之后，才道：“奴婢在书房一直等到半夜，见殊同园的丫鬟出来倒香炉子里的灰，奴婢看灰堆里面还有半截烧剩下的香，便用帕子包了起来带回了浣弥居，让三太太定夺。三太太请来了府医，让他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没想到是那玩意儿……”
　　众人听到这儿，又一齐望向天欣，天欣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听采桑娓娓道来，不禁背后发凉，想起当初采桑也是这样看着我跪祠堂的，身后又袭来一阵凉意，我打了个寒颤，望向二哥，他也是死死盯着采桑不放。
　　我微叹了一口气，握着枍哥儿的手又紧了紧，枍哥儿皱眉，问：“怎么了？”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以微笑带过，道：“没什么，只是听得天欣这般狡猾，心里发凉而已。”
　　柳轩眉小心翼翼道：“府医……证实了是那个吗？”
　　娘亲回头唤道：“郑府医。”
　　从后排的阴暗处上前一个府医，走到“口”字中间向我们行礼，道：“见过三太太、橦四爷、柳四奶奶、杨六爷、李六奶奶、枍哥儿、妤姐儿。”
　　娘亲道：“郑府医不必多礼，你只需向各位主子解释一下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吧。”
　　“是。”郑府医领了命，走到采桑面前，打开盒子，用手指捏出了那块烧剩半截的香，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道：“回三太太的话，此物乃暖情香。”
　　众人闻言，都变了脸色。娘亲冷声道：“天欣，你可认罪？”
　　天欣跪在地上冷笑：“呵——凭借一点儿香料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过于儿戏！丫头是你的，府医也是你的，难道他们还会为我一个没地位的小妾说话不成？！”
　　话音刚落，天欣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姚妈妈边打边喝到：“小贱蹄子，敢跟太太顶嘴，急着投胎吗？”
　　娘亲闻言一笑，不以为意，抬手示意姚妈妈停下，道：“姚大嫂子，停了吧，不然还真有些屈打成招的意味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