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住了江湖》撒旦菲菲

4、身陷囹囵 莫莫把闻人

　　“嗯。”莫莫心平气和，仿佛是刚刚喝完一口绿茶。
　　“怎么办？”闻人枫艰难地从剑阵里退下来。
　　莫莫把闻人枫往大门口一推，闻人枫顺势就飞快地向门飞了过去。
　　“去吧，把红衣大婶给带来。”
　　“你呢？”此时闻人枫已经飞出了大门，飞过了石狮子，掉到了马路中央。
　　莫莫耸了耸肩：“我还能吗？我连把剑都没有。”
　　此时刚才十九个人已经把莫莫围了起来。傻瓜都看出来了，那一推足以显示了莫莫不只是一个会吃小笼馒头的人。
　　“姑娘是想和在下喝茶还是想去牢房参观？”
　　“我可不敢喝砒霜，虽然有人会保我性命，但这个过程我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男子向莫莫作了个揖：“鄙人聂何求。请问姑娘芳名？”
　　人来疯和这个小子还真不是一个等级的，就谈吐而言，一个是地上爬的百脚，一个是天上飞的白鸟。
　　“我叫莫莫。”
　　“噢，莫邪的莫吗？”
　　“嗯，和老早以前的泰山派掌门一个姓。”这年头都要找个有名气的人给自己撑面子，就算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繁请姑娘移步牢房。”
　　“没想到名门正派还有用私刑的，专门准备了牢房。”
　　“莫姑娘误会了，这里原本是七星妖会的一个据点，所以自然有这种地方。现在姑娘你来路不明，危险系数很高，所以在下决定废物利用一下。对了，牢房很久未用，在下先找个人给你打扫打扫。”
　　“多谢款待。”莫莫也作了个揖。

　　“喂，你干什么啊？”
　　“学你啊，废物利用。”
　　好吧，莫莫的杀伤力太大了，对她怪异的行为聂何求只能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莫莫掏出身上的一团红线，顺手拿了把地上的稻草，然后开始做起了草人。
　　何求同志虽然是不相信神佛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准备诅咒我吗？”
　　“你今天乖乖配合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剔除你的可能性，我记得刚才在墙脚好像看见一个钉子哦。”
　　聂何求心想：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呢，用这个方式死在你手里也太冤了吧。
　　“配合？这从何说起？”
　　“从现在说起。你是聂天元的儿子，怎么会在这个小分舵里。”
　　“莫姑娘还真通达，那你也应该听说过我的性情吧。”
　　“原来是作风问题，被发配来的？”
　　“不是，自己请命来的。我说，这样说话挺难受的，我能进来吗？”
　　聂何求在铁栏杆外面站着，表情异常，还特地指了指喉咙。
　　放个江湖著名的花贼进巴掌大的笼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玩命的事情，更何况是莫莫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进来吧，进来吧。”莫莫的爽快倒让何求汗了一下，不会自己出什么问题吧。
　　“这次是看上哪个姑娘啦？”
　　“秋月馆的月影娇月姑娘。”
　　“眼光不错哦，可惜还没追上就被人拐走了。”
　　“看你那黑眼圈，也在找吧。”莫莫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帅气的脸上居然有黑眼圈，还是一对！废话，一只才有问题。
　　聂何求不好意思抹了抹眼睛，当然它是抹不掉的。
　　“你们也在找人，怎么找到这里了。”
　　“找你帮个忙啊，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帮你。帮我事大，帮你事小。”
　　“你这也太自私了点吧。”
　　“你有没有志气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帮你介绍一堆！”
　　“我是真喜欢她。”聂何求说得非常诚恳，表情也不错。
　　莫莫叹了口气：“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达成目标的。”
　　“比如说？”
　　“比如说自己的个子不够高……”
　　聂何求不禁笑出来——这个例子举得很好。这个莫莫虽然身份不明，但是个有趣直爽的人，既然她打保票不如信她一回。
　　“说吧，要我配合什么？”
　　莫莫凑到了他耳边这个那个一番，聂何求的嘴巴夸张地抽了一下。
　　“不是吧，这个角色我没演过，有难度啊。”
　　“你很有潜力。”莫莫肯定地点点头。
　　聂何求脸上有一丝不快：“你是在从侧面否认我的面相吗？”
　　“不敢，现在流行坏人长得好。”
　　“我爸长得就不怎么好看，可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妈就这么理了个包袱走了。”
　　就在话题渐渐沉重起来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大叫让莫莫和聂何求背后一阵发凉。
　　“聂何求你个牲畜，把我家小妹还来。”
　　“牲畜？你绰号？”
　　“不是，你是她小妹？”
　　“不是，她自己决定的。”
　　此时此刻，这两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大婶——太恐怖了。

　　“一，二，三，上！！！”
　　聂何求拉着莫莫的胳膊一路从地下室小跑到正堂，路过练武房的时候顺带进去拿了把剑。
　　“好啊，聂淫贼，你连小姑娘都不放过，你饥不择食啊！”
　　“是啊，我就是饥渴，有本事把人抢回去。”聂何求的坏人演得极为逼真，莫莫觉得这个人不去戏班真是浪费了。
　　“你也太小看我天衣门了！”
　　虽然红衣大婶秦玉嗓门很大，挺有震慑力的，但是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毕竟天衣门创立不久，就数量而言就一点优势都没有。这也是秦玉拼命拉莫莫入门的原因之一。
　　但是小白闻人枫在一边乖乖地一言不发。
　　大婶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先发制人，从两只袖子里放出白绫，退到院子里开始舞动双绫。就在众人惊叹其舞姿时，银色的暗器从纷乱的白绫中飞了出来，由于白绫扰乱了视线，很难看出暗器从何处发出。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所有的暗器都飞向了聂何求。
　　聂何求不慌不忙地用剑撇掉了飞来的暗器，虽然暗器的质量和速度都很可观，但是用力得当，使用巧力就可以轻松甩掉。显然经过了几次的磨合，聂何求已经能轻松避开暗器。
　　可是莫莫有言在先，要坚持一段时间，引起最大的骚动。
　　何求啊何求，这次要装无赖了，为了一个女人，豁出去了。
　　聂何求一把把莫莫拉到前面当挡箭牌，向秦玉放话：“有本事继续朝我这里发啊。”
　　红衣大婶是个有爱心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不愧是江湖人称超级淫贼的聂何求，除了老少通吃，还用女人挡暗器。”
　　何求同志现在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是啊是啊，我就这么无赖，看你怎么抢人回去。如果觉得自己不行了，我白麟教的大门永远为你的逃走而敞开。”
　　“你……”红衣大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回击的话了。
　　莫莫把头撇到一边去，嘴角微微上扬。那句“我白麟教的大门永远为你的逃走而敞开”就是莫莫智慧的结晶。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几个黑影子冒了出来。
　　大热的天，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应该穿黑衣服，吸热，纯属自虐行为。但眼前的这几个人显然不是为了虐待自己才这样打扮得。
　　“非要我大热天这么折腾自己，你们才肯出来是不是？”莫莫甩开了聂何求的胳膊，上前劈头盖脸地数落道，“是不是那个老家伙说：‘无论小姐怎么叫，你们都要出来，除非有意外。’对吧？”
　　“是堂主吩咐的。”
　　“笨啊你，那老头子这么对你们堂主说的，然后他原封不动地再说给你们啊。”
　　现在场面已经完全让人搞不清楚了。所有的人愣愣地看着莫莫呵斥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原来的人质莫莫现在已经成为控制场面的人了。
　　“别玩了，跟我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衣大婶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跟我回去。”他的口气不容人辩解。让人更为惊讶的事，他的声音意外的年轻，与苍老的外表有些不相称。
　　“知道了，大叔。”莫莫吐了吐舌头，“那有本事来抓住我啊。”
　　莫莫说完抄起了轻功，踩了几个人的肩膀跑了出去，犹如在空中游动的小鱼。。
　　无名大叔立刻追了出去，他的脚法较莫莫更为灵巧，速度自然更胜一筹。别人尚未从一连串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莫莫已经被大叔牢牢地抓住了，脸上带着不甘。
　　“抓我回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又不给你加俸禄，每次都跑出来搅我的局。”
　　“你老想着出来，那一堆的文件谁来处理啊。”
　　“你原来是关心文件啊，好啊，我现在批准你代笔负责解决以后的一切文件。”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会点武功的人都知道，两个高手火拼最可怜的是旁观的人。
　　“噢，我想起来了。”
　　这年头，难道流行从某处冒一个声音出来，然后才出场？
　　不过，还好这次冒声音出来的是刚刚已经出场的人士——秦玉大婶手下一女子。
　　“你是人称阎王怕的陆金针，怪不得看了刚才的轻功觉得眼熟。”
　　“你是？”
　　“小女子曾跟随掌门去过拥翠山庄，幸得一见神医踏水无痕的轻功。”
　　“我陆家救人不管武林纠葛，所谓的‘踏水无痕’不过是逃命用的。”
　　“这位姑娘莫非就是江湖传闻的陆家之女。”
　　“啊？”莫莫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应答：“啊！对啊，就是就是。”
　　陆金针表情异样，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咽了下去。
　　这个已经不是武林的秘密了，神医陆金针年轻的时候欠下了风流债，为了回报那个无名女子抚养女儿的劳苦，陆金针把陆家的轻功“踏水无痕”传授给了私生女。
　　“别闹了，回去吧。”陆家风流老爷似乎不会说话，说来说去就是“回去吧”。
　　“是，是，在你手里，逃不掉的。”莫莫说话的时候虽然笑嘻嘻的，却又隐藏着一丝无名的悲哀。
　　聂何求一听急了：“那我的事情呢？我们说好的。”
　　“你看，老爹，我还答应别人的事情呢！”
　　陆金针听到这声“老爹”，更加不快，又不好意思毁约：“那你给我快点解决。”
　　“嗯，你们都跟我来，还有你一定要来。”莫莫举起了手，食指指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