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住了江湖》撒旦菲菲

3、不入虎穴 本姑娘叫莫

　　“喂，我跟你说的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和外人说。”
　　“噢。”
　　“你就不会表现得惊讶一点吗？”
　　“为什么啊？”
　　“一个大姑娘凭空这么没了，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不就应该那样么？”
　　“她又不是第一个消失了的人，再说了，我还可以给你凭空变出一个人来。我最喜欢大变活人了！”
　　闻人枫从桑老爷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神色凝重。看到莫莫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闻人枫一把把她抓到角落里，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话转述给莫莫。莫莫早已经听了一遍，该惊讶的，惊讶过了，该偷笑的，偷笑过了，所以完全没在听面前那个人说的话，自说自话地想自己的事情。
　　“我倒很有兴趣，为什么你要对我说？那老头子不是不让你说吗？”
　　“我觉得你能帮我。”
　　莫莫苦笑了一下，疯子你虽然是小白一只，直觉倒是不错，心里知道我是一个可以差遣胜算又高的人。
　　“我凭什么要帮你，我们认识不到一天，只比普通路人多了点孽缘。”
　　“孽缘？”
　　“是啊，碰到你开始，我就一直没走运过。”
　　的确，驴子，饭钱，红衣大婶，失踪……
　　“那我要怎么做，这里的官府和名门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下落，我一个人怎么搞定啊？”
　　“说不定真应了那句老话。”
　　“哪句?”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闻人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人家不是丢了别的东西，是个活生生的媳妇啊！
　　“看你可怜，本小姐勉为其难帮你一次，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还什么等我想好了再说。”
　　虽然廉者不受嗟来之食，闻人枫的直觉告诉他，莫莫绝对可以帮到他，而且还是个大忙。就算是嗟来之食，也要受了。
　　“两位，原来在这里啊，在下是这里的管家叫桑贵，房间和饭菜都准备好了，请休息吧。”
　　管家的年纪和桑老爷子差不多，但是面相好多了。据说赌博的时候面相很重要，长得不好的手气也差很多，所以面相很重要！扯远了。
　　“对哦，对哦，吃饭睡觉很重要。”莫莫屁颠屁颠地跟在管家后面，回头补充了一句：“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跟着我干就对了。”
　　闻人枫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死死地盯着小妮子——她好像反客为主了。

　　这是莫莫在青阳城的第一个晚上。说来也是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可惜没人和她一起庆祝。闻人枫吃过晚饭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要想计策。
　　拜托，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装什么深沉，想给岳父留个好印象吗？虚伪！
　　莫莫在他门上踹了一脚，然后跑进自己的房间，愤怒地关上门。闻人枫的门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桑家的佣人见此情景无不退避三舍，没人愿意自己和那门一样留下永恒的印记。
　　夏天的夜晚虽然闷热，但因为失踪事件频繁发生，现在乘凉的人少了，关窗的人多了。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桑家客房的一扇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上……

　　夜半时分，一个高挑的身形借着夜色潜进了桑家，打开客房虚掩的窗子，一个跟头翻了进去。
　　“怎么才来？”这是莫莫发出的声音，语气里带点不满。
　　“小姐又没说时间，再说那帮人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混过去的。”听声音是一个年纪比莫莫大一些的女子，“我妹妹如何了？”
　　“好着呢。”
　　“你在敷衍我啊。”女子显然是故意捣蛋。
　　“废话少说，长话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被抓了。”
　　女子低下头，对莫莫耳语一番。虫子仍然不厌烦地叫着，让所有的秘密都显得更加神秘，不过秘密并不一定永远就是秘密。
　　莫莫听完叹了口气，答道：“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女子应道：“代我向妹妹她问好。”说完，她干净利落地从窗口退出房间，熟门熟路地翻墙而出。一切波浪都归于平静，只听见莫莫摸黑上了床。
　　而与此同时，闻人枫因为用脑过度外加熬夜，已经撑不住，睡着了。

　　太阳还没出来，人就热得再也睡不着了。莫莫再次咒骂了可恶的天气。
　　“咳，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来啊。”闻人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样子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我不是叫你别多想吗？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帮什么？”虽然没睡好，莫莫的胃口却仍然很好。
　　闻人枫仔细一下，要是自己再聪明一点的话，这句很牛B的台词就应该是他的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
　　莫莫神秘地凑近闻人枫，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拜托，吃完早饭就要行动了，我总该知道一些吧。”
　　莫莫指了指自己嘴巴里的包子——我现在没办法说话啊。闻人枫真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本来蒙上了阴影的桑家宅子却因为这两个人，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我问你，青阳城算不算大？”
　　“一般，虽然比不上贵阳那样的大城市，但也比一般的小镇热闹。特殊情况出外！”
　　莫莫笑那疯子考虑的情况倒很周全：“那你认为能在青阳城里把人偷走，却不留下痕迹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高人啦。”
　　“那青阳有什么高人住呢？”
　　“我怎么知道，我才刚来啊！对了，应该去衙门问问。”闻人枫转身就走。
　　“你给我回来。”莫莫决定收回刚才心中对他的赞美，“衙门的捕快会没想到吗？笨”
　　莫莫顺手给了他一个毛栗子。闻人枫的脑门上立刻荡漾出了一片红云。
　　“那会是什么人呢？”
　　“那就是想得到，但是没胆子抓的人啊。”
　　“没胆子抓的？这只有江湖三大山庄的人了。拥翠山庄在这里有天衣门，临渊山庄的白麟教在这里好像也有分舵，当然丐帮的人是肯定有的，其余的都是小门派了。”
　　闻人枫突然醒悟过来：“肯定是天衣门缺人手了！”
　　莫莫飞快地再次请客一颗毛栗子，人来疯只有知觉不错，推理能力为零。
　　“天衣门要是真缺人，我早就被绑了。”
　　“那倒是，看那个红衣大婶如饥似渴的样子。”
　　如饥似渴？这个形容得不错啊。不过，可惜她再怎么如饥似渴，也只能继续饥渴下去。
　　“那丐帮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白麟教，也没这个必要，所以……”
　　推了半天回到原地，这么毫无章法可言的推理也只有他能做出来。
　　莫莫是在听不下去了，道：“丐帮抢人做什么，他们的人够多了，去三河桥看看吧。”
　　“三河桥，你是说……白麟？没错吧。”
　　天那么热，你还在考验我耐心啊。莫莫不耐烦地说：“绝对不会错的，我拿我的脑袋担保。”
　　“你脑袋值多少钱，你推的没道理啊。”
　　“算了算了，我举个例子，好让你相信我的话。”莫莫看了看四周，盯上了闻人枫的破剑，“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剑，就觉得很破。”
　　“第二眼呢？”
　　“我确定它就是破铁烂铜！”
　　“这可是我祖传的宝剑。”
　　“不信，你找个人砍砍，砍伤了人我负责救，砍死了我负责葬。”
　　“这把剑削铁如泥，会出人命的。”说完，他把剑死死地攥在手里。
　　莫莫挑了挑眉毛——砍不砍随便你，本小姐可不想继续享受日光浴。莫莫大步向前，只听见闻人大喊：“慢点，你等着嫁人啊。”
　　莫莫可怕地一笑：“你不等着要出阁吗？姐姐我急啊。”
　　闻人枫脑门上出现了三道黑线，又是出阁吗？

　　白麟教听上去好像不太正派，事实上却是个异常正派的门派，传说是白麟真人所创，曾经盛极一时，成为武林一大帮派。但随着三大山庄的崛起，武林也演变为三分天下。少林武当峨嵋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和尚道士尼姑却只能扮演着中立的角色。当然，也有些小门派游离于三大山庄之间，不过大多数是情报贩子，亦是中立。
　　白麟教在青阳的分舵在三河桥，听上去像在三途河一样。不过门面倒很气派。
　　莫莫鄙夷地嘀咕了一声：“不愧是找了个大靠山的门派。”
　　“喂，小姑娘有名帖吗？”守门的家伙异常让人讨厌。
　　愁眉什么啊，不就是一给别人看门的家伙吗？狗除了不会问人要名帖，干得也不比你差。
　　“本姑娘叫莫莫，不叫喂。我们就算没有名帖也能进。”莫莫得意地甩了甩头，“人来疯，给我杀出条路。”
　　“为什么是……”未等他说完，看门狗就先拔刀跳了过来。
　　莫莫往旁边站了站，兴致盎然地观摩起打斗。
　　啊，忘了，莫莫拍了拍脑袋，旁边还有一个守门的。
　　“你好。”莫莫走过去，但守门人乙抽出刀准备迎战。
　　“不和你打。再说，我也不会武功。”莫莫笑着走过去，“你们学功夫学了多久了？看起来很厉害啊。”
　　守门人乙愣了一下，竟然回答道：“才学了三年，也就能对付一下。”
　　“噢……”莫莫拖长了声音，然后迅速给了守门人乙一拳，对方捂着肚子痛苦得倒在地上。
　　“你可真干脆。”闻人枫此时也成功击退了守门人甲，“不过骗人可不道德啊。”
　　“骗人也是为了干脆啊，谁像你，明明三招内就可以解决的人，还陪人玩半天。”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大门。
　　闻人枫暗想：这个女孩也不简单，十招就看出了很多。再看了看地上痛苦状的守门人乙，他一滴汗就下来了——一招就解决了，而且还用了欺骗手段。
　　“你就这么进去了？”
　　“你还要他们把麒麟下凡阵拿出来请咱们进去？”
　　“当然不用了。”
　　此时说话的人不是闻人枫，而是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子。
　　莫莫循声望去，此人虽然看上去才二十左右，但看气势应该在这里是头几号的人了。对比看看闻人枫，这个年纪却在找媳妇。
　　“这位姑娘还真了解我小小的白麟教。”男子的声音很温柔，但是透着几分不容辩解。
　　“哪里哪里，所谓好事不出门，后面那句就不用说了吧。”
　　闻人枫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拍了拍莫莫，轻声说：“这样挑衅不好吧，我们就两个人啊。”
　　“两个怎么了？不是有你的传家宝剑，把他们的兵器都砍了，看他们还有什么阵。”
　　“怎么砍？”
　　“你是莞州的闻人家？”
　　闻人枫惊讶至极：“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了，就按你们家那剑谱去砍。上吧你！”莫莫把闻人枫推了出去。
　　男子的身后也冒出了十九个人排出了麒麟下凡阵。
　　“不是说不用了吗？怎么不守信用？”
　　“姑娘出了手，在下也要防御啊。防御而已。”男子微笑着看着莫莫，而莫莫却很不给面子地抽了下眉毛。
　　打了不过二十招，闻人枫就叫起来了：“不好啦。剑上有裂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