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否为我去死》东山豆

12、第十二章 烦躁

　　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被责骂任谁都无法开心，难道真有人能做到打左脸给右脸？我是不行，很多时候我很向往行走江湖的人，递牙者掰之。
　　晚上下班回家发现焦楠这个家伙躲在屋里上网，问了一下他也没有吃饭，就把他揪了出来，强迫他陪我去吃饭，在吃这方面我们总是一拍即合。
　　平价川菜馆离我们住处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平时来这里吃饭的同事非常少。饭店门面很小，总共有六张桌子，基本没有什么装修，但是由于卫生情况很好，再加上饭菜可口，每天都是顾客盈门，今天也不例外，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排到位子。
　　“今天来点什么？”平时经常来吃饭，老板娘和我们已经很熟悉了，见是我们两个笑盈盈的和我们打招呼。
　　“老样子，干煸豆角、夫妻肺片、老坛泡菜、宫爆鸡丁。”焦楠利落的答道。
　　“好的，干煸豆角、夫妻肺片、老坛泡菜、宫爆鸡丁。酒水来点什么？”
　　“先来两瓶干啤，不够再要。”焦楠随口应到。
　　“今儿不喝啤酒，给我俩烫一斤小烧。”这里的小烧是自家酿造的，味道香醇，很多人都是冲这个来的。
　　“今天怎么主动要求喝酒啊？这可不像你。”
　　“心情不好，觉得堵的荒。”
　　“怎么了，今天受什么刺激了？”焦楠很奇怪早上高高兴兴上班的我怎么晚上情绪这么低落。
　　我大概的把今天周科对我的咒骂以及给我准备小鞋的事情对他说了一下，当然不忘问候厂长夫人，有些话不吐不快。
　　焦楠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正说着饭菜上齐，酒也烫好了，焦楠先给我满满的斟了一杯，随即给自己倒上。
　　“其实，咱们俩真是难兄难弟，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早早跑回家不？”焦楠问我。
　　“怎么，你今天也被领导骂了？”我很好奇的问。
　　“没有，我们最近正忙着攻克一个项目，进度要求很严，领导没有时间骂我们，再说我们也不在二世祖手下干活，我们头人还是不错的。”
　　“那你怎么了，我被骂你又没有挨骂，难兄难弟啥。”
　　“我中午和同学喝酒去了。”
　　“挺好的啊，受什么刺激了？”和同学吃饭怎么会受刺激，我觉得有些不理解。
　　“好什么啊，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姓段的吧，就是我们的那个上研究生的‘才子’，也是让我极度厌恶的人，今天他也来了。”焦楠的语气里面透露着沮丧。
　　“记得，当然记得了。”
　　焦楠说的是他大学同寝室的室友，天津人，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处装神仙，据他说出的事迹恐怕称之为伟人之友也不为过，什么□□、省长市长、明星艺人、国际友人没有他不熟悉的，没有什么是他不懂的，最夸张的是各行各业他都是专家。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说他的一个表舅，做工程的，一年轻松收入好几百万的身家，出车祸不幸去世，他当时去了现场，通过他仔细的分析肇事人的状态和现场的痕迹后，他立刻打断了交警的调查，明言这不是他们能管的，并且立刻给市公安局局长打电话，给刑警队队长打电话，决定立案侦查，后来证明他的英明神武，把罪恶分子绳之以法。
　　这样一个伟人另一个乐趣就是埋汰别人，仿佛不把所有人踩在自己的脚下就不能证明自己的“畜类拔萃”，和他一起真的是种无奈。
　　“今天这家伙又怎么了？”我问焦楠。
　　“今天我们吃饭的时候，他说起自己最近正在给国家旅游局做项目，研究关于中国国际旅游收支情况，并且给明年的旅游工作方向提出意见。”
　　“等等，他不是学的西方经济学么？”我忙打断了焦楠。
　　“是啊，你听我说啊。我当时也非常好奇，我就问他，他很不高兴的白了我一眼，说你白痴啊，搞这种调研学西方经济学正对路。当时还有七八个同学，我就没有多说话，再说今天主要是给班花王露接风，犯不着和他讨论这个。后来他接着说，说到他全国各地的走，什么昆明了、深圳了、西安了……几乎走遍了全国所有的省会。你知道他这个人睚眦必报的，我刚才让他小小的丢了一下脸，所以他怀恨在心，说其它地方的时候一顿表扬，说到辽宁的时候大肆批判，什么沈阳脏乱差了，什么辽宁人素质低。我是辽宁的，我当时就非常愤怒，直想狠狠的揍他一顿。”焦楠一脸的愤怒。
　　“就是欠揍，真是孙子。”我又打断了一下，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就是啊，说的就是，可是很多人在场，我大学的上铺紧着拉我，不让我说，他说那松货就那德行，别理他，我想想也是，没必要破坏现场的气氛，整个城市就剩下这么八九个同学了，平时碰不到，今天碰到也不容易，就忍了吧。”
　　“你脾气真好，这种东西不揍不足以平民愤。”我为焦楠有些愤愤不平。
　　“嗯，纯粹孙子，也他妈不知道他妈怎么造出这么个祸害，妈的。我不出声了吧，这孙子又接着吹，到最后和班花说有机会介绍她认识国家旅游局长，你知道我对班花一直怀有好感，只不过我们的性格喜好有太多的差异，根本不可能，可他这种赤裸裸的追求也让我不舒服，换个人就无所谓了，就他那熊出儿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我就问他，国家旅游局长是谁啊。他白了我一眼说，连这都不知道，也好意思问。我就客气的说我确实不知道。他就说周局，还他妈□□呢！整个胡说八道，我记得明明姓邵，难道是周副局？！我说是周正局长么，他回答是，于是我就反复的问，后来这家伙还有点血性，和我说，你就一个傻逼，我骂了一句＊＊＊＊＊，爷傻就傻在生出你爹来了，然后就是对骂，我站起来就给了他一脚，他奔就奔我扑过来了，被大家拉开，结果闹的不欢而散。”
　　“你这么干就不对了，递牙者掰之，应该狠狠的教训他，拉也不行。”
　　“就是，下次再看见这个孙子，非打残不可。”
　　“和你一比我就不那么倒霉了，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靠，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焦楠狠狠的捶了我一拳。
　　“哈哈哈，谁让你这么衰。来干！”
　　“干！”
　　半夜爬回家的时候我们留下一路歌声，当然惊扰了一路行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进的门、上的床，反正第二天没有在别人的床上醒来，也没有人哭着要我负责，尽管我还真的有点想当个有责任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