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大王子到 ...
-
我看着赛莫其脸上来来去去的神色,心思一转,已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再看他那副丈母娘看女婿的嘴脸,心中冷哼一声,出言却是一派哀戚。
看来公子是有备而来,诚意动人。却不知公子可是与蓉妹妹有缘曾得一见,故而倾倒至此?
魏光摇头,
还未曾有此荣幸。
赛莫其面露失望,道:
既然如此,魏公子既是纯良百姓,为何有意与我等江湖中人结亲呢?
魏光道:
不瞒赛大侠,在下虽然经商,但年少时也拜得一位江湖中的师傅,学过些许拳脚功夫,对江湖中传奇人物也颇有仰慕之意,无奈家务缠身,不能像诸位一样仗剑行走,快意恩仇,实乃平生一大憾事。早就耳闻赛蓉蓉姑娘乃近年中江湖新近崛起的新秀,天资过人,且是一位端庄热心的佳人,鄙人早就心生爱慕,苦于无缘得见。闻得姑娘设台招亲,日夜不眠赶路而来,就算无缘结为佳偶,能亲见姑娘一面也死而无憾了。
他这么一大套话娓娓道来,合情合理,真挚动人。赛莫其又晕了头,听到他说死而无憾,早就坐立不安,连忙起身道:
魏公子言重了。只是这婚姻大事,唉,魏公子莫要笑话,当日双亲去世之时,曾命在下,小妹亲事,需得她自己说了算。
魏光一看有戏,连忙接口:
既然这样,不如请蓉姑娘出来一叙。
赛莫其苦笑着摆摆手,
公子有所不知。小妹昨日设台招亲,已宣告天下,此生不嫁。
魏光脸色转暗,道
这又是为何?
赛莫其又看着我,我看地面。
赛莫其哽塞,这个么……其实……他拿眼瞟我,拿不定主意该说还是不该。
我闲闲坐着,抖了抖衣衫,清清嗓子,抬起头来。
魏光斜睨着我,那眼神似在看一个蝼蚁。红玉心头火起,
看什么看?!你这厮也太无礼!前日客栈中三更半夜虏了我家公子到屋顶上的人可是你?!
魏光不明所以,谈着婚事怎么突然这个小丫头插进来这么一句,回想一番,再看看我,眼神一缩,阴沉的笑道:
原来是你们。
赛莫其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满脸问号。
魏光气势大敛,昂首轻笑。
原来如此。魏光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轻轻挑眉,什么时候我也成了大人物了么?
红玉犹自忿忿:
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啊?臭毛病真多,讲话只说一半,吞吞吐吐,赛蓉蓉哪看得上。
魏光怒目一聚,似有千军万马压顶而来。饶是红玉心大胆大,也一时噤了声。我心下不禁失笑,这样的气度,怎可能是个“平常”的商人。瞟眼看赛莫其,他也蹙紧了眉头,看魏光的眼神已渐起防范,见我看他,只是勾嘴苦笑。
既然魏公子不肯将真实身份以实相告,自然也有自己的苦衷。赛某并不想强人所难。除了求亲之外,魏公子有什么别的目的,不妨直说。
赛莫其神色淡然,否则,魏公子可是将堂上这些人都当成傻子了?
本朝的老皇帝,一生勤俭敬业,将国家治理得政通人和,堪称一代名君。但他的个人生活却并不尽如人意,年轻时被真心喜爱的女人甩了,耿耿于怀了一辈子。现在他年纪大了想退位安享天年,就给两个儿子布置了一道题,谁先完成谁就可以继承王位。这个题目就是,找到他梦中情人生下的女儿并和她结婚,算是子承父志吧。而魏光,就是当朝大王子,本名,周摇光。
赛莫其从一刻钟以前,就一直是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蠢样子。
魏光也不急,讲完了故事,只是把玩手上的瓷杯。
怎、怎么可以……王位啊,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百姓,竟然……太随便了。赛莫其终于表达了他的意思。
魏光拂了拂膝上的灰尘,没办法,父皇一生太顺利,碰到令堂的这根钉子,扎在心里这么多年,并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那他一个老人家,你们就由着他?赛莫其真的疑惑了。
魏光横眉,父皇执政一生,如今虽老,心思却比谁都精明,谁敢糊弄?
赛莫其点头,也是,越老越精么。
我心想,有这样的哥哥,赛蓉蓉的性格也算情有可缘,家族遗传了。
既然话已说开,魏光也不再遮掩,
你直说吧,到底令妹是要嫁我还是不嫁?
赛莫其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智力水平,重显警惕的神色。
嫁又如何,不嫁又如何?
魏光冷笑一声。
嫁么,本王以正妃之礼相待,日后也保证令妹后宫之主的地位。不嫁,本王十三岁起统领三千铁衣卫,要圈禁一、两个人,想必还是不成问题的。
忽又笑的雍容看我,
现在这院子方圆三里地内,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自然也别想飞出去。
红玉道,我家公子又不是蚊子!
我无语。
魏光正色,
赛蓉蓉此生必为皇家妇,赛公子最好不要另做宵想,否则,害人害己。
赛莫其为他凌厉气势所震慑,竟说不出话来。
皇家还真是厉害,随便定人生死,划人命格,比掌管生死簿的那老头儿还牛啦!我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