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煮一锅粥》高钙饼

3、赛家兄妹

　　赛莫其手中的茶杯“哐啷”一声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赛蓉蓉悠然的啜了一口手中的黄山云雾。
　　我负手站在厅中悬挂的一副写意山水前，凝神观赏。红玉看着赛莫其猪肝一样的脸色，忍不住掩嘴偷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赛莫其端正俊朗的脸上出现一种痛苦和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我就知道，只要我一不在，事情肯定会变糟，有多糟就多糟。
　　赛蓉蓉咧开口赞道，好茶！
　　赛莫其爆发了，一掌拍下，震碎了座椅的扶手。你！！！
　　赛蓉蓉撩了撩肩上的头发，哎呀，至于生这么大气么，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呀，哥哥。
　　哪一点是为了我好！？？赛莫其咆哮了。
　　我掏掏耳朵，继续赏画。
　　你看，前些日子不停的有人来求亲、说媒，搅得家无宁日，我看哥哥你不是也不胜其烦么，就想出这么个办法，一了百了，这下可不清静了？
　　赛莫其抖着手指着她妹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彼时还是一脸沉静，气态端庄的赛蓉蓉，此时对着她的亲哥哥，满脸嘻笑，活像个小混混儿，哪有半点江湖中传言的样子？可见人在至亲之人面前，方有最真挚的性情流露。
　　我长叹一口气，看着这兄妹二人，倒又勾起一腔愁绪，想起我那至今不知所踪的弟弟，忍不住牵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莫莫，我看你就不要再抖了。这么多年了，蓉蓉做的事情你哪一次没有发过脾气，又能怎么样呢？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莫莫。他的脸还是黑得像锅底，重重坐回椅子里，拿鼻子哼哼，正眼都不带看我。还有你，随风，蓉蓉这么闹也就算了，你该知道轻重，女孩子的终身大事是这样拿来说笑的么？竟然还帮着她演戏。你简直……
　　我转回椅子前面，端起凉透了的茶水，轻抿一口，苦啊。
　　皱着眉，道：那……叫你其其可好？
　　赛莫其整个人都像被人扎了三刀，气也放光了，血也放完了，了无生气的摊在椅子里。
　　赛蓉蓉冲我挑眉，我还以微笑。
　　半晌，赛莫其以手扶额，一手随意挥了挥。
　　罢了，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只是希望几十年后，我能比蓉蓉早些见到地下的爹娘，也好先有个交待，……唉。
　　赛蓉蓉霎时敛了眉睫，垂首无语。
　　一阵穿堂风吹过，厅中环壁书画飒飒作响。再饮一口茶，还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