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番外 裴元(五) ...
-
该死的床板,豁死人了!谁家这么穷连个席梦思也没有,还有这被子,铁做的吗?这么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没有又轻巧又暖和蚕丝被吗?我自言自语的咒骂着睁开眼睛,帐篷、草席、粗布衣,我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整理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切,终于明白这是在荒蛮的古代,而那样的极致奢华享受,怕是今生都只能在梦中才会有了,心里不禁有些怅然。
正发着愣呢,一个俊秀的男子撩开布帘走了进来,见我大睁着双眼与他对视,脸上透出一丝绯红色,他拱手道:“姑娘醒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以为我是张飞呢,睁着眼睛睡觉!这心里的话我可不敢说,何况他也一定不知道张飞是何许人,这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让你人头落地的年代,看来我是让那两个莽汉的人头给吓破胆了,还是谨慎点的好!我小心翼翼的问:“敢问公子可是张良大人的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姑娘何以有此一问?在下就是张良啊!”他八成以为我睡糊涂了,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你是张良大人?那树林里的那个又是谁呢?”我不信!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种感觉不对,太温和太温和,虽然那个树林里的张良也有温柔的一面,但是有一种英气,可眼前的这个张良,整个就是一不折不扣的书生嘛!
“姑娘好生奇怪,此张良与彼张良本就是同一人啊!”
“少在本姑娘面前打马虎眼儿,”我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人有相似,马有相同,但是气质是掩饰不住的!树林里那个张良有股子英气,而你……”我从床上半坐起来,摇摇头叹道:“啧啧~,太文弱了,貌似神不似,没有那种气场!”
“你还知道气场?”眼前的男子突然变了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成了树林里的那个张良。
“你……你……你……原来你是装的?”我吓了一跳,突然想起电视里大反派的一句经典对白:“你知道得太多了!”他,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果然,他一个擒拿手把我从被子里提出来,“说吧,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哎哟,疼……”这傢伙手脚真重!我痛得叫出了声。
张良大概已经试出了我没有功夫,手的力道也轻了点,只是语气还是有些不友善,“我讨厌被人欺骗,你最好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哪里来,在树林里也已经告诉你了,是你自己疑心重,不相信人!如果你不放心,怕我害你,又何苦把我带来这里?任我在树林中自生自灭就是了,虽然我是一介女流,没有谋生的手段,但也知廉耻,不会强赖在你身边的!”说完,我便做势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离开这里。
他却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由着你想来就想来,想走就走?”
呵呵又让我赌中了!他这样苦苦隐瞒他的本性和会武功的事实,怎么会随便放走一个知情人?只是他就是树林里的那个张良,我就不怕了,从他在树林里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若不把他逼急了,他也是舍不得杀我的,如果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这二十七年我也算白活了!
“你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擅自离开,不过这营帐周围都有我的士兵把守,料你想逃也难!”
“这可是你留我住在这里的,我可没赖着你哦!”再确认一下,免得他说话不算数!
“在下的确留你住在这里,既然答应过姑娘,在下必能做到言而有信。不过你最好忘了昨日树林里发生的事,如果让我知道你到处胡说,后果如何你应该能想像得到!”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飞嘛!不过,要是别人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可不能全赖我呀!”
“为何?”
“昨天那么多士兵都看到你会飞了,凭什么认为只有我会说出去?谁都有可能啊,你这么武断,对我太不公平了,你怎么能保证你不会错杀无辜?”
“昨日那些人绝不可能说出去!”
“为什么?你把他们都杀了?”这个时代杀人都没官府管的吗?人身安全真是太没保证了!
“荒谬!昨日那些士兵都是在下身边的死士,只听命于我,怎可能把主人的秘密到处宣扬?”
死士?哇,好气派,看来张良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养一群只听我一个人命令的死士就好了,这可不同于我在现代请的各式各样的钟点工,虽然那时候很多人都羡慕我请那么多佣人,又奢华又气派,但是那些人哪是为我在办事啊,都是为钱在办事,时间一到立马拿钱走人;死士就不同了,不仅仅是身体的服从,更是心的服从,想想都觉得过瘾!
“姑娘真容易走神!”那俊脸又在我眼前放大,似乎是在提醒我,他的存在。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比较容易开小差!”我慌得连忙跳开,这次很容易的就脱离了他的“魔掌”。
“不过大人说话的时候,我可没走神,说词我都想好了,要是有人问我,我就说在下是张大人一落难同乡,昨夜才来投奔大人,大人好心将在下收留,并安排此帐营居住。至于其它的事情,在下新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我一口气说完,看到他没什么反应,试探的问道:“大人,在下没说错吧?”
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你很聪明,就在这里住下吧,昨日我差人到洛阳城去给你准备了几套男装和女裙,有人来访,你必须着男装,不可引人怀疑,但我也知道让你一个大姑娘家天天着男装的确有些为难,所以无人时,你可以穿女裙。”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心还挺细的,我高兴的说:“谢谢大人,难为大人为小女子考虑得如此周全!”
“不用这么客气,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不想再叫裴元了,要与过去告别就要告别得彻底,我的脑子飞转,马上给自己取了个特女人的名字:“回大人,小女子名叫柳依涵,字……嗯……没有字。”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乳名阿源。”原来还是舍不得,名字是父亲取的,不全部都用,至少让我保留那个音吧!想与过去一刀两断真是太难太难……
“不要一口一个大人了,在下刚才与姑娘交谈,感觉依涵姑娘不似平常人家的女子那么拘谨,在下还是习惯姑娘刚才随性的样子,若依涵姑娘不介意的话,在下字子房,你可以叫我子房。”
“子房?”
“是,那么,做为交换,在下可以唤你乳名么?”
他的眼睛看着我,似有一种魔力,轻易就让我妥协,“可……可以。”我不由自主的回答。
“阿源,”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我肩头,像是相识已久,照顾得那么自然。他继续说道:“阿源,你真贪睡,一觉从昨日未时睡到今日午时,错过了四顿,你不饿吗?”
他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为什么在他面前总出现些让我很没面子的情况?
“呵呵,”再有风度的人也忍不住了,他竟然笑出了声。了解的说:“我这就出去命人给你准备些吃的来。”
“快去,快去,我要饿死了!”巴不得他快走,反正已经没了面子,我索性连里子都不要了。
看到他快步出门,我又坐回被子里,解下披风抱在怀里,细细的回想他刚才的一番话,他让我叫他子房,而他叫我阿源,是不是在他心里,我与别人是不同的?也许他也有些悸动?真有点像哦!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床板似乎也没那么豁人了,我拍拍被子又躺了进去,有点累了,可能是穿越后遗症吧!乘着子房去准备饭菜的间隙,我还补个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