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雁》甄莫言

34、美姬遭劫 我们回到营

　　我们回到营地已是第三天的中午，项羽命十二位亲兵分成两组，赶去濮阳项梁阵亡之地，日夜守候传递物品。
　　范增也来到帐中，他用眼神询问我，我给他一个成功的手势，他心里有了底，拱手向项羽报告道：“禀上将军，今晨秦营派来使者司马欣送来请降书……”
　　项羽不等范增说完，大笑道：“哈哈哈，我道章邯有多大能耐，不过也是个无胆鼠类。”
　　范增又问道：“那依上将军的意思……”
　　项羽显然今天心情很好：“好了好了，我也不欲多造杀孽，先生去安排受降事宜吧！”
　　范增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他所想的计谋全都没用上，乐呵呵的领命下去了。
　　这样的结果很好，我虽然很佩服机智的谋士，但并不喜欢人与人相处总是算计来算计去，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范增让司马欣带王离回秦营并告诉章邯，两军定于明日巳时在洹水南岸的殷墟举行受降仪式。
　　第二日，我们都起了个大早，项羽和范增带着两百余名将士，来到招降台，章邯与司马欣等人早已等候在此。对于项羽的大度，章邯感激涕零，半跪于地，双手呈上降书，发誓对项羽效忠，项羽一副王者形象，拉他起来，并命司马欣为上将军，将降服的二十万秦军，充做西进大军的前驱，又立章邯为雍王，留在身边，至此巨鹿之战终于结束。
　　此时，各路诸候也都来投效，楚军立即从十万人壮大到六十万人，赵国因感项羽的救助，献上了几千石粮草，足以供我军到咸阳之用。
　　项羽了结了报仇的心愿，称霸的野心又上来了，我们没有在赵国多做逗留，第二日大军就向咸阳西进。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蜿蜒前行的大军，突然想起《西游记》的主题歌，真有种“斗罢艰险又出发”的感觉。正暗自好笑，项羽乐颠颠的打马来到我们车旁，叫我坐在他的马上，又从怀里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我手上，小声对我说：“刚刚收到的！”
　　什么东西，宝贝成这样？我白了他一眼，拆开手中的包。咦？竟然是一些云南白药和速效伤风胶囊之类的应急用品，项少龙知道我们能互通信件很是高兴，对我告诉项羽他还活着的行为也不置可否，只要我把握住不改变历史才好，再给我提供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并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一定尽力。
　　我感慨他的细心，将那些东西小心收到腰间的布囊里，回车坐好。
　　六十万大军从西向咸阳进发，司马欣率领的秦国降军冲锋在前，所到之地无人能敌，项羽原来的十万人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平日里受够了秦兵的欺辱，如今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还不发挥到了极至？冲锋送死的事就把降兵们推到最前面，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给他们吃一些残羹冷渍，搞得降军都怨声载道，我提醒了项羽很多次，可他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并不当一回事儿，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也许都是这样的吧！
　　大军行至新安，来自降兵中的骚动更大了，我心中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
　　夜里，我与虞姬晚食过后在营中正准备入寝，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悉索从帐外传来，我有些警惕，暗嘱虞姬小心，自己转身去帐外寻楚婴，他手握佩剑守在帐前，我把刚才的反常情况告诉他，让他查探一下。
　　楚婴听我一说，连忙走入帐中，只见帐营后已被人从外面挖了个大洞，刚刚还在铺床的虞姬竟然不知去向。
　　“我去找！”楚婴撂下一句话就摔帘冲出了帐营。
　　见楚婴也走了，我慌得大叫，尚未入睡的项羽和范增被我引了过来。我结结巴巴的说出虞姬被掳的经过，话音未落，项羽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外面传来两声马嘶，我跑出营帐，见楚婴与项羽骑在马上，就要出营地，范增连忙拦下项羽，说：“将军三思，当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啊！”
　　项羽似是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勒着缰绳，乌骓在原地转圈，咻咻的打着响鼻，像是不懂主人为何欲行又止。项羽皱着眉衡量着利弊，楚婴很急躁，说：“不如就由我去吧，如此耽搁下去，虞姬恐有危险。”
　　我连忙用手拍拍身上的布囊，说：“我也去！”
　　项羽分析了一番形势，做出决定，命令项庄与楚婴带领500精兵去附近的树林中搜索，而我被准许与项庄同行。
　　我与项庄同乘一骑，楚婴早已按捺不住，打马跑在最前面。夜色阴沉，看不到一颗星，月亮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除了士兵们手中的火把，再不能看到一丝光亮，进入树林中，路开始难走起来，我们只得下马步行。
　　项庄觉得我们的搜索太漫无目的，决定兵分两路，我们正商量着行动的计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嗯嗯”的求救声，似是女子被人捂住了口鼻在呼救时发出的声音，几百米外也现出了点点星火，“是虞姬！”楚婴撒腿就往光亮处奔去。
　　这太奇怪了，我们搜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为什么我们一打算分兵，敌人就自暴其短呢？“小心有诈。”我失声喊道。
　　可救人心切的楚婴哪里还能听得住劝，不管不顾的往前直冲，我们也只得带着队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