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背书度日长》毕优

4、闲来背书度日长之三《冰姑娘》 这是上帝与

　　最近的天气啊……秋雨连天啊……某位姓毕名优的小姐真是被冻得痛不欲生啊……科长又出大差去了，独霸办公室的毕小姐立即全天狂开暖风捞回一条小命，这次地，怎一个爽字了得！

　　所以，现在能悠闲的捧杯热茶，暖暖和和的敲字喽。

　　还不知死的选这篇来背——人就是贱啊！

　　言归正传啊，回到安徒生老先生的这本《冰姑娘》上来啦。

　　小时候看了不少作文选之类的东西，女生回忆童年都好写年幼时都是伴着安徒生童话或是格林童话入睡的鬼话。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事实的可能……只是假如有朝一日我有了孩子，绝对不会选以上两本东西作为启蒙读物。

　　问厄为什么？

　　好，理由如下——

　　先拿格林童话开刀啊。我真的是从心底里讨厌这本东西。为什么？因为我讨厌暴力谋杀阴谋欺骗狡诈自私冷漠还有愚昧的信仰。。。这是一本残酷的童话。。。在这本书里，父亲香甜的吃着自己儿子的血肉，国王杀死妻子和所有国民坐上孤独的王位，后母穿上烧红的铁鞋狂舞至死……

　　总之，细看起来是很可怕的，在格林童话里，生命，真诚，爱情，虔诚，都被极冷酷的对待，只有嘲笑，没有宽容。

　　唉呀，这要说起来我的抱怨可就多了。。。

　　所以赶紧把话题转到安老先生的著作上来。这个，我不想多罗嗦。只讲一个事例，记不清了，似乎是这样的，就是曾经有人要给这位老先生塑像，设计原稿是安老先生与孩子共享天伦之乐。没想到老先生一看就急了，非要全面修改设计图，尤其是要把小孩子都删掉，“我写的东西不是给小孩看地~~~~”老先生似乎是这么抗议地。

　　所以，安氏童话也被排除。

　　不能理解？找本安徒生童话看去，要叶君健的全译本，不要搞什么删节绘图版来唬弄事，看完再来问我。。。

　　好像还是跑题，那好，再次言归正传，嗯，不过，其实厄只是想做做铺垫的说（扭扭ing）。。。表打厄~~~

　　但我只是反对低龄儿童看安徒生童话，因为觉得糟蹋东西，没说我不喜欢啊。

　　最爱的就是这篇《冰姑娘》。

　　这篇的篇幅很长，一般的选集里是不收的。我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看见，上海译文78年的那版全集之十一，字都是繁体的。其他还真没见过哪里有。

　　所以相信知道的人不多。

　　那我来介绍一下大致内容吧。(打字很辛苦啊。。。= =)

　　先认识一下北欧山国瑞士，想象一下雪山，峡谷，冰河，峭壁，黑森林，草原……风景极美。

　　主人公洛狄，一岁丧父，寡母在带着他翻雪山投奔外祖父的过程中不慎掉落进冰河的冰罅中死去，而洛狄却奇迹般的被救活了。之后投奔做羚羊猎人的叔父，但在狩猎中叔父又因为突来的雪崩不幸去世。

　　洛狄成长为头等的羚羊猎人，强壮敏捷，英俊勇敢，乐天快活。更是一举俘获了富有磨房主漂亮女儿的芳心，并且马上要举行婚礼。

　　但在婚礼的前一天，洛狄不慎沉入冰冷的湖水，消失在人世间。

　　什么？这是一个悲剧？

　　不，你错了。

　　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悲哀？什么是毁灭？什么又是永生？

　　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很难说是一种悲哀。

　　洛狄一岁的时候曾经与母亲一起掉进冰罅，却侥幸生还。但死亡之神就此追随，直至最终带他归入亡灵之国。一切都在那个寒冷奇异的冰世界里形成，据说那里关着很多恶人的灵魂，直到世界的末日这些灵魂也不会得到释放。

　　故事中的死神是冰姑娘，覆盖着深绿坚冰的冰河是她的宫殿。冰河一望无际地伸展，汹涌的激流层层堆积凝结，冰下融化的冰雪闷雷样轰响冲入山谷。再下面就是许多深洞和大裂罅。冰河的皇后，生命的谋害者和毁坏者，冰姑娘就在这里统治。

　　她的样子是个美丽的女人，雪白的长发深绿的衣裙随风飘荡，飞过汹涌激流两边细长的杉树枝，飞至最勇敢的登山者也要挖开冰块才能落脚的雪山最高峰顶。毁灭和占有是她的权利。她嘲笑人类的文明和智慧，毁灭美好的生命。当她大笑时，便会有雪山崩颓。她像瑞士最深的湖水那样散发着光彩。

　　洛狄在冰罅里时，冰姑娘曾经吻了他，这是死亡之吻，但洛狄逃脱了。她从此把洛狄视为自己手中逃脱的猎物，终日注视，伺机占有洛狄的灵魂。

　　她有很多的机会。

　　当他在狩猎中贴紧在垂直的峭壁上或迈过不稳的雪檐时，甚至面对雪崩时；

　　当他翻过雪中的阿尔卑斯山脉时；

　　当他为了实现与磨坊主定下的约定以赢得巴贝德而冒险攀上悬崖，从鹰巢中捕获小鹰时；

　　当他与巴贝德发生争吵，赌气离去，在山中狩猎羚羊却遭遇“浮恩”——阿尔卑斯山的一种飓风，发热昏迷时。

　　冰姑娘用尽各种办法，用昏迷之神去扰乱他，化身成年轻姑娘去诱骗他，用幻象引诱他，甚至还夺取了他的订婚戒指。

　　但她始终没有真正的机会来带走洛狄。

　　洛狄的生活是那样普通，像每一个阿尔卑斯山中的羚羊猎人一样，他爬山狩猎，参加射击大会，翻越雪山，谈起猎人的生活眼睛就射出光芒。他也爱上美丽的女子，享受着常人爱情中的美妙与小小矛盾。

　　他的生活就是些曲折琐碎的细节，但他乐天勇敢，生气勃勃。

　　记得洛狄第一次鼓起勇气去见心仪已久的女子巴贝德。他图近路走山上的小路，精神饱满，兴高采烈，山中空气清新爽神，他身后的山谷越来越深，视野越来越广，直到阿尔卑斯山的山脉成串出现。年轻的男孩心中充满了美丽的巴贝德的形象和青春的气息。“他觉得他永不会老，永不会死。生活、斗争和享受！他像鸟儿一样自由，像鸟儿一样地轻快！”

　　他在射击比赛中出尽风头，在热闹与得意中几乎忘记了旅行的目的——巴贝德。

　　被磨坊主拒绝求婚也不曾抹煞他的自信，他带着勇气与快乐去爬鹰巢。

　　磨坊主说：巴贝德比鹰巢还要高呢。

　　洛狄说：这两件东西我都要拿下来！

　　朋友说：你会跌断你的脖子！

　　但最后他就是安然无恙的取得了这两样东西。

　　“只要你不怕跌下来，你就绝不会跌下来的！”洛狄永远这样说。

　　他有着温暖的思想，相信着自己的幸运，他像雪山的顶峰爬去，站得比羚羊还稳，要爬得比太阳还高！

　　冰姑娘坐在山谷之上，藐视着如虫蚁般但又自称“智慧的巨人”的人类，等待着一个机会让洛狄落入她的世界。

　　婚前巴贝德做过一个梦，梦见她背叛了洛狄，悔恨并且衰老，被洛狄抛弃，在痛苦中投入深渊。

　　在梦中，她悲哀的呼喊上帝：“啊，我希望在我最快乐的那一天——我结婚的那一天——死去！上帝，我的上帝！这才是幸福！我和洛狄所能希望的最好的东西也莫过于此！个人的将来，谁知道呢？”

　　那么，就在这一天。

　　洛狄说：“这个世界再也不能给我比这更好的东西了！”那时的他正与未婚妻在湖中的小岛上手挽手的欣赏落日。落日的晚霞照在他们身上，天上云块像烧着的火，整个的湖像一片羞红的玫瑰花瓣，远处积雪的山峰射出光辉，像刚升到地平线上的满月。

　　他们赞叹着美景与幸福。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这样的一晚简直比得上整个的一生！我有多少次像现在一样，深深地感到幸福。我曾经想过：即使我现在失去了一切，我仍然可以说是幸福的度过了一生！这是一个多么快乐的世界啊！这一天过去，另外的一天又到来，而这新的一天似乎比过去的一天还要美丽！”

　　他们真挚的感谢上帝。

　　然后他们发现用来摆渡的小船缆绳松开，洛狄下水去捞，冰姑娘在水下吻了他的脚。死亡的冷气电流般穿透周身。洛狄看见水下出现一条明亮的冰河，河边是张着大口的深渊，水滴进去钟声一样发响，射出淡蓝的火焰。曾经坠进深渊的的人们睁着眼睛微笑着站立在深渊中，沉沦城市教堂的钟声响起，迎接洛狄的到来。

　　洛狄消失在清亮的水下。

　　“你是属于我的！”冰低下的一个声音说。“你是属于我的！”高处的一个声音说，太空的一个声音说。

　　所有的铺垫就是为了死亡的这一幕，我感动于这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洛狄的幸福完美，生命灿烂年轻漂亮，没有过欺骗与背叛、被欺骗与被被判，他是无罪纯净的太阳的孩子，他就停留在这一刻。

　　在幸福之前，在人生的戏剧开演之前，带着无杂质与无罪恶的未来的憧憬，在人生最灿烂的时刻来临的时候，在最美的时刻，跳过未来的衰老腐败与丑恶，由极盛步入灭亡。

　　这是上帝与死神的交易。死神完成愿望，上帝降下仁慈的恩典。

　　居然同时圆满。

　　这能叫做悲剧么？

　　这世界再不能给我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这是洛狄的最后的话语。

　　阿尔卑斯山上晚霞烧得像远古的熔岩，暮钟敲起，太阳的女儿们唱着欢歌：“但愿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