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忠与乐 “高先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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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忠与乐
慕辰，教父书房。
“傲，你快来看看，这些人竟然号称是慕容后裔，想和我这个教父‘谈谈条件’当年不过是心软才放过了慕容家几个在外的长老，怎么着？这帮老家伙现在翅膀是不是硬了？”教父气急败坏的和高傲聊着天:“你看这个慕容逸，不过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晚辈，他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好了，天，不妨听听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再做打算。”高傲倒是平静。
“教父大人，”冥夜跪在地上，低声说:“慕容少爷来了，正在门外。”
“让他进来。”傅天整了整衣服
慕容逸走进屋子，挺胸拔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英俊的面容，柔和的微笑，进退有度:“教父大人，高先生。”微微一躬，浅尝辄止。
“哦，慕容，先生。”高傲微微一笑，特意咬重了“先生”二字:“此来又是有何见教呢？”
“高先生名义上是我的姑父，可是自从十五年前我姑姑病逝，您血洗慕容一家开始，你我，自然成不了亲人了不是么？”慕容逸笑着，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狠厉，傅天将这一切一丝不落的收进眼底。
“慕容先生这样说来是几个意思呢？今日之来，所谓何事呢？”傅天问道。
“慕容只希望教父大人告知在下，当年为何对慕容氏痛下杀手。”慕容逸还是再笑，却成功用一句话让整个屋子的气氛将至冰点。
“因为当年，我在水仙死后，接到了慕容内部动乱的消息，再加上我对慕容早有怀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傅天低声说。
“其实你也该恨我，”高傲上前一步:“当年慕辰动荡，几个元老勾结你慕容家，对天图谋不轨，我还劝天，把你们一起做掉，终究是天心怀仁义，不忍心对你们斩尽杀绝，今日，你们不知恩图报，反而发难，是何道理？”
“你这质问到是莫须有，分明是你傅天妄图吞并慕容家在慕辰的势力，中饱私囊。”慕容逸转身:“还有你，高傲，这里面究竟有你什么事，你非在中间搅和！”
“当年，是有证据的。”高傲沉声道:“水仙是我的妻子，我们是有感情的。我不会，这么对待她的族人。”
“是么？那么也就是说，若慕容家不反，就还是慕辰的元老之一咯？”慕容逸问道。
“是。”傅天也黯然，水仙毕竟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那种感觉他不能够忘记。对于她的族人，他一直都不能斩尽杀绝，要不是……
“那么，若要慕容回归慕辰，慕容逸只有一个条件。希望教父大人允许。”慕容逸骤然低头，就算家里那些老古董再反对，他也要带走墨言。
“说说看，慕容公子。”傅天饶有兴致。
“我希望您能把我的弟弟交给我，就算您二位再不待见我的弟弟，他身上依然流着慕容家的血。我见不得他受这样的苦楚。”
“墨言？”高傲忍不住插嘴。
慕容逸点头。
“哈哈，”傅天一声冷笑:“冥夜，你去把墨言少爷请过来。”
墨言不会反叛，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有这个信念，其实连他也没意识到，这种“信任”和“理所当然”是出自对于墨言的在意，当以后，他深刻的意识到这些，却发现物是人非，在能珍惜的时候，总是忽视，失去时，却追悔莫及。
墨言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慕容逸看弟弟跪伏在地上，没有丝毫尊严，心中一阵绞痛，这十五年，每一天，每时每刻，你都是这样的么？
在这个时候，慕容逸忘记了他是一个外交者，忘记了慕容家的长老们希望他可以兵不血刃的回归慕辰，忘记了慕容家蛰伏十五年早就有了和傅天分庭抗礼的能力，他只希望解救墨言，这个成为了他此行唯一的目的。
于是，慕容逸蹲下身子去拉墨言起身。
“慕容先生，墨言没有起身的权利。”墨言避开他搀扶的手臂，甚至不敢跪倒书房的地毯上。
“言儿，跟哥哥走，我跟教父大人说过了。”慕容逸轻声哄他。
“是呀，墨言你和他走吧，我已经同意了。”傅天看墨言如此，有些好整以暇，开始故意这样说。
“墨言不走，墨言是教父大人的夜卫，”墨言低下眼睛:“今生，都不会改变。”
傅天得意的看着慕容逸，看吧，墨言是忠诚的。这一点谁也不会让他改变。
“言儿，跟哥哥走，你这样……”我只想保护你，就是这样。
傅天抚摸着墨言跪伏之后才到他腰处的头顶，仿佛逗弄一个小宠物。
墨言心里却翻涌不已，这么亲密的动作，却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是有多讽刺？墨言愿意臣服，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限的生命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而我最爱的父亲，竟然，用这种方式，想要借此来宣誓对自己的主权，如此可笑……
这样想着，墨言偏开了头，眼底瞬间的失落落在傅天眼里却变成了厌恶和挑衅。
“怎么？你其实很想离开对不对？”傅天挑起墨言的下巴，墨言被迫抬头只看见刺目的灯光，墨言微微闭起了眼睛。
“墨言，不会，离开。但是，墨言，也有，尊严。”墨言低声。
“哈哈，一个夜卫的尊严。”傅天看着慕容逸，心里无端生出了最恶毒的怨念:“你要么和慕容逸走，要么，就接受忤逆我的惩罚。”
“墨言，”无论心里有多痛苦，还是只能接受，教父对自己动手向来不需要任何理由，这一次，是为了刺激哥哥么？他不清楚，但只能接受:“愿意受罚。”
“三十红木棍。”教父大人吐出了几个轻飘飘的字，成功的看着墨言虽是身子一抖，却还是接受。
褪衣，跪伏，一切浑然不觉难过，更早觉不觉得羞辱，终是父亲的态度让自己难过，他是自己的父亲，一个父亲，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呢？虽然，他早就不拿自己当儿子，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血缘。
红木棍直直砸在墨言单薄的后背上，慕容逸看到了墨言后背鳞次栉比甚至一生都未必能够褪去的伤痕，看着比墨言手臂更粗的棍子，看着墨言虽然害怕却只能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他很不忍心。
看着打手在教父大人的授意下越发沉重的手法和更加刁钻的角度。墨言直起腰背，挺直的脊柱仿佛欲冲破身体的束缚直直插进云霄之中。
这样的风采，这样威武英挺的男儿之姿，傅天和高傲两个人，是瞎了么？
竟然看不到这孩子有多么值得疼爱，这样的人才，放在其他地方，只怕任谁都会礼遇有加，又怎么会动辄得咎，怎么没有一丝一毫的珍惜？
“墨言本活不了太久。”墨言的话砸在慕容逸心头，确实，这样的无来由的惩罚，这样的苛责待遇，这样的身体虚耗，怎么还能经受得住更深的折磨？
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发现有人正在拉他的裤脚，低头一看，冥夜正跪伏在他脚边，不住磕头。
冥夜的眼睛里写满了祈求，在那一瞬间慕容逸懂得了——冥夜是在求他不要，不要求情，因为若他求情只会为墨言招来更深的灾难，在那一瞬间他得出了第二个结论:他今日注定无功而返。
抬头，傅天背对着众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高傲却将头偏向一边。随着红木杖的起落，高傲也微微发抖。
慕容逸心底落过一丝怨毒:高傲，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墨言？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你在这里猫哭耗子，不就是为了安抚你那少的可怜的良心！
你不忍心，倒是去阻止啊！你阻止一次又何妨？傅天总不会为了你再去找墨言的麻烦，高傲，你这个假道学，伪君子！
慕容逸将拳头我的死紧，无论如何，今日必须要忍，他无法，更没有能力带墨言离开。
他只能看着墨言单薄的后背上被手臂粗细的红木杖虐打出一个一个紫红色的印子，偶尔重叠的伤痕，立刻变成青紫，薄薄的皮肤被底下的毛细血管破裂而渗出的血撑得透明。
“嗯。”墨言低底哼了一下，估计是被这样的杖刑折磨不轻，慕容逸听到他的低哼，简直觉得一颗心被放在砧板上，加了盐死命揉搓，他的弟弟，一个那样坚强的人都忍受不了的痛苦。
可是打手立刻补了狠狠的三杖，似在惩罚他的“愈矩”。
墨言习惯性的咬死了牙关，不再泄露一丝声音，这种可怕的默契让慕容逸胆战心惊——怎样的伤痛才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能？他不清楚，也不敢去想。
三十杖，并未破皮，淤血骇人的积在皮下，两个打手没有迟疑的把衣服甩在墨言身上，这种伤对于夜卫来说算不得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并没有所谓的“休息”机会。
墨言低头调整了一下，缓慢的穿好衣服，向傅天下跪行礼。
“你不许有二心。”傅天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墨言心里一急一气，一张嘴却直接吐了血，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忠与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