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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刑责 不给看(? ...

  •   第九章、刑责
      “言儿,你还是不要去了,我总觉得天找你没什么大事。”高傲担忧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儿子。傅天想要见他,并拒绝了自己,这一切都让他心绪不宁。
      墨言笑笑,该来的总会来,教父大人能放纵自己养伤四年,已经是对自己恩泽绵延了,自己不去见他,只怕他会伤心难过吧?
      “爸爸,我想教父大人只是想与墨言叙旧聊天,”墨言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墨言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谢菲特庄园,教父书房。
      墨言静静地站在地上,含胸拔背,正是标准的军姿,傅天自他进门一直晾着他,墨言也就心领神会地“罚站”,可是他身子毕竟大不如前,这样的体力消耗让他十分吃力,三十分钟后,墨言只觉得眼前金光飞舞,只得出声:“教父大人,墨言……墨言有些站不住了。”
      “站不稳?站不稳的话要不要跪着?跪不稳要不要我在你膝盖下面垫一点东西?”傅天一直在暗中观察墨言,见墨言面色苍白、血色尽褪,似乎十分为难,心中也有一丝疼惜。
      可是两人相处向来如此,墨言习惯了一味退让,而傅天更不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关心。
      “墨言知错。”墨言听到这句话一阵慌神,却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膝盖的阵痛让他获得了暂时的清醒。
      傅天一阵怅惘,挥挥手让他起身:“你还是坐着吧,省的傲老说我虐待你。”墨言低头双手撑地,想要把自己的膝盖从地上抬起来。可是由于刚刚的慌忙下跪,墨言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只能是在大理石地面上苦苦挣扎。
      “怎么?等着我来请墨少爷?”傅天见墨言还是不肯起身,以为墨言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于是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墨言慌忙之中只得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腰间,一手缓慢揉着受过重伤的膝盖:“四年之前,墨言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是最后却没有如愿以偿。墨言搭上了身手,现在甚至都无法与一个普通人抗衡……”
      “所以你想说什么呢?”傅天饶有兴致地捏起墨言的下巴:“为我死了一次,我就要处处让着你?”
      墨言抬起头,眼中千万情绪被生生消化,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墨言不敢。”没有情绪,夜卫的训练深入骨髓,太过相似的场景激起了墨言心中最深的噩梦,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他又怎能忘却呢?
      “从你回来到现在,我自问对你客客气气,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现在这样是什么道理?”傅天见墨言一副委顿的样子无名火高举。却完全忽略了墨言强弩之末的事实。
      墨言感觉腰椎以下酸麻难当,连直起腰身都十分困难。取出钉子之后,腰椎的压力大了很多,本来就不能像从前一样行动自如,现在更加难忍。
      “手伸出来。”傅天毫无感情。
      墨言不敢迟疑,颤抖的伸出右手。傅天与墨言十指相扣,墨言被陌生的触感激得一哆嗦。心中暗暗有些激动,难道父亲是想要拉自己起身么?可是傅天接着收紧手指,这就仿佛是古代的拶指一般。墨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感觉到了陌生而熟悉的痛感。说是陌生,是因为逆风虽然苛责,但从没有这种会损伤他们战力的法子,说是熟悉,自然也是因为他这二十年的夜卫生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所以虽然这四年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墨言依旧条件反射一般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傅天也曾习武,手上力气不小,墨言伤了之后元气损耗,自然无法抵受这“拶指”之刑,墨言瘦弱的手指被捏的咯咯作响,傅天想起之前问过刑堂的人,这拶指不能一味地收紧,也要给手指留出间隔和缓冲。
      傅天感觉到相同的力气从手指上传来,所谓十指连心,傅天也感觉到了一样的痛楚。这种自伤的法子之前从没有过,渐渐地他开始神游物外:原来墨言一直忍着这样的疼,原来他一直都这样让人心疼。
      墨言这边早就疼的大脑空白,手指上神经本就发达,他重伤之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被动地忍耐和接受,并且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要掐断自己的手指。
      傅天松手,墨言委顿在地,大口呼吸,狼狈非常。傅天突然想起了李明华的嘱咐,这拶指极容易伤了腱鞘骨膜,一个不小心就会烙下病根。他暗自悔恨自己的冲动,对墨言摆摆手:“受罚那只手,递过来。”
      墨言心中一惊,以为教父大人是想要再来一次,常年的夜卫生涯让他不会拒绝教父大人的命令,只得视死如归地将手举到傅天手中,却难以避免地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教父大人,高堂主让我送墨少爷的药过来,请教父大人给墨少爷用药。”墨言听到这里觉得这人简直是救星一般。
      “进来吧。”傅天一把将墨言拽起,扔到躺椅上,墨言微微闭了眼,享受这一难得的休息机会,他对傅天感情十分复杂,称不上期待却很尊重,他早就不敢去想更不敢接受。
      傅天阴沉着脸端过托盘,里面静静地躺着静脉注射的针剂,傅天把它们放在一边,继续阴沉着脸向墨言伸出手。
      还要罚么?墨言抬头,眼里只有委屈。一句话梗在心头:为什么又罚我,我做错了什么?但墨言终归是墨言,他还是将手递给傅天。
      傅天检查了一下略微红肿的手,手指因为墨言雪白皮肤的映衬而更加昭然。傅天觉得没来头地烦躁:“你,把药喝下去吧!”
      墨言抬头,教父大人,您是真的不知道这些药不难能口服么?他们会刺激肝肾,更加不能通过口服吸收,达到药效。可是墨言虽然心里想了很多,可是真实反应却是风平浪静的,这些都来自逆风的影响。
      接过点滴瓶子,费力地拔开瓶塞,仰头灌下苦涩的药液,咸中带苦的味道就像是苦涩的泪水,墨言习惯性地把苦难生吞入腹。
      两人寂静无声。可是突然,墨言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通过杀手的本能,墨言突然起身扑在傅天身上。
      傅天这边只觉得墨言柔软的身体扑了过来,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枪响,愣了一下他大声喊道:“来人!”
      这才想起扶墨言起来。触碰墨言时墨言身体凉的彻底,傅天觉得十分惊恐,那子弹没有射到自己,自然是打在了言儿身上。果然见墨言后背靠近肩胛的地方有一个血洞。血液正在汩汩流出。
      “快找明华!”傅天这还是第一次明着见到墨言替自己挡枪,但傅天相信这一定不是第一次,墨言在生死关头竟然第一想到的就是把生的希望让给自己。
      “不必……自责,”墨言声音低低的:“这是,是夜卫,的训练。”墨言昏迷之前耗尽力气说了这些话。傅天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墨言,墨言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让自己不是那么自责。
      李明华自然很快就赶来了,在助手七手八脚地将墨言抬上担架时他却注意到了桌子上空了的点滴瓶子,他拾起瓶子闻了闻,问到:“里面的药哪去了?”
      傅天顿了一下,本想遮掩过去,可是他想起了讳疾忌医的故事,于是只得诚实以告:“他喝下去了。”
      李明华觉得深深无奈:“且不论这里面有很多只能靠血液循环传递的营养素,你知道他的胃,他的肝肾有多脆弱么?你这样子刺激它们就不怕墨言内脏衰竭么?”你是多不了解墨言,多么不了解夜卫,不仅不了解,更加不愿意尊重。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口,因为傅天毕竟是他的上司,他不能这样。
      高傲赶到时墨言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子弹从背后打入精准的钉在了墨言的肺部。手术需要从背后锯断肋骨,取出子弹。高傲听到墨言替傅天挡了枪,有些百感交集,毕竟若不是墨言挡了一下,现在在里面做手术的就是傅天了,却又心疼墨言。
      墨言被推出来,脸色惨白惨白,高傲将手搭在墨言身上,墨言是背后受伤,于是只能背朝上趴着,他迷迷糊糊间保持着神智的清醒,感觉到有人摸他的头,他低低说了两句话。
      “教父大人,墨言受过专业训练,挡枪是处于本能。”
      “请转达我父亲,墨言一定会赶在仪式开始之前恢复。请他不用担心。”
      墨言说了这两句话便累的不行,李明华心疼的给他盖了盖被子,墨言鼻翼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这四年与这味道形影不离,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到了安全,麻药也开始发挥着作用。
      傅天全程一句话没说,脑海中回忆的都是墨言毅然决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他觉得心中某个声音在叫嚣。
      确实,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刑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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