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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只有一个...吧 一大早,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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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唐尼就带着几个手下和李惟七一同来到冯天路家,看到开门的人后,唐尼一愣,怎么是杨如?
“警察同志,你们又来查案呐?”唐尼无视掉杨如略带嘲讽的语气,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人进入冯家。
唐尼等人进了客厅后又是一怔。不仅是杨如在,冯翰、郑墨、田肃也在,冯嫣然冯俊飞姐弟俩更不用说。好嘛,人都到齐了。
冯嫣然解释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杨阿姨和郑叔叔田叔叔都是来给我庆生的。”
大米随口说道:“那就要不好意思了冯小姐,你今天的生日,恐怕是要过不好了。”
冯翰听了,压下不悦,“这是什么意思?”
唐尼站出来解释:“我们已经知道杀死冯天路和程欣的凶手是谁了。”
冯嫣然几人脸色一变,急问凶手是谁。
田肃首先撇清关系,摆摆手:“我就是打酱油的,杀人案什么的真的跟我没关系!”不顾众人的鄙视,田肃自行坐到一个角落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唐尼看向李惟七,后者点点头,“这件事说白了跟那颗‘厄运之星’基本没什么关系。首先,冯天路的死,肯定不是入室抢劫,因为冯天路死的时候,冯家没有丢任何东西,当然,除了厨房那把刀。”
“废话!”大米朝李惟七翻了个白眼。
“林啸,把你查到的一年前的车祸情况给大家说明一下。”李惟七无视大米的白眼,转而对林啸说道。
林啸点点头,“整件事都要从一年前的一场车祸说起,死者程欣的丈夫,哦不,应该是前夫,齐安,死于那场车祸,而与齐安相撞的那个人,就是冯天路。但是事后,冯天路没有像一般的肇事者逃逸,而是报警叫救护车。不过很遗憾,齐安抢救无效死亡,更雪上加霜的是,齐安的死主要是自己违反了交通规则,所以冯天路不需要赔偿太多。而程欣带着了两个孩子,又要办丧事,还要为养家忙碌。在程欣最困难的时候,是冯天路一直伸出援手,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感情,然后结婚。还有,齐安的一个朋友并不相信齐安单纯是死于车祸,于是去警察局报案,希望警察彻查此事,可是警方并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处,便不了了之了。齐安的这个朋友就是郑墨医生。”
郑墨一脸从容的微笑,“怎么,小侦探,你觉得是我不服警察的判决,是我一直把冯先生当作杀死我朋友的凶手,进而杀死冯先生的吗?”
李惟七不置可否,“其实,在场的几位,都是既有作案时间又有作案动机的人,杀死冯天路的那把刀,各位也都可以拿到。所以,我们只能把眼光放到别处,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一个让我肯定凶手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冯嫣然问道。
“血的问题,确切来说应该是血衣的问题。”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李惟七解释道:“冯天路的身体被凶手捅成那样,不可能一滴血都没溅到凶手身上。”李惟七转而问大米:“大米,如果你是凶手,身上溅了血,你会怎么处理?”
大米嗤笑一声,“当然是把衣服扔掉啊,如果只是洗干净,还是会被发光氨检测出来的。”
李惟七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凶手比你聪明啊!”
大米怒,“什么意思!”
李惟七笑了笑,“凶手可不是这样干的.....之前我也一直没想到凶手到底是怎么处理沾了血的衣服的,直到昨天,我去看了一场昆虫展。才知道什么是‘大隐隐于市’。大家都应该知道枯叶蝶吧。”
“枯叶蝶?就是那种把自己伪装成枯叶然后藏匿于树叶堆里的蝴蝶?那它跟凶手隐藏血衣有什么关系?”冯嫣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没关系。”李惟七吐出一个气死人的答案,“不过,凶手隐藏血衣的方法跟枯叶蝶颇为相似。从冯天路的尸体上看,就知道溅到凶手身上的血不会少,把衣服扔掉的话难保警察不会找到,洗的话又容易被查出来,所以凶手就倒在血泊里,装作受惊昏倒的样子,这样一来,杀人时溅到的血迹就会被血泊的血所掩盖,浑身是血却又不会被怀疑........没错,凶手就是你,冯俊飞小弟弟!”
李惟七指出凶手后,众人瞠目结舌。冯俊飞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最震惊的就是冯嫣然了,她冲向李惟七,住抓着他的衣领大吼:“不可能!你胡说!我弟弟还这么小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人!你们找不到凶手就随便把凶手按到我弟弟的头上,有这样当警察的吗!对了......一定是那颗破钻石,是它,是它搞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它!跟我弟弟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惟七任由冯嫣然抓着自己的衣服,“将罪恶的产生归结于超自然的因素是没有必要的,人类自身就足以实施每一种恶行。”
唐尼上前拉下冯嫣然,示意她稍安勿躁,扭头对李惟七说:“阿七,你别装哲人了,快解释清楚。”
“冯天路死前喝了放有安眠药的酒,之后便睡过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小孩子,也能杀掉冯天路。”
这是一直作旁观者的郑墨开口了,“这位小侦探,仅仅凭沾血的衣物就能断定凶手是谁?那我们在场的几人可都是有时间处理血衣的人。”
李惟七看向郑墨,“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去杨如女士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衣裤上有血迹,事后我也向冯小姐求证过,杨如女士在冯天路死的那天穿的确实是那件。而你,郑医生,在此我就先不提了,因为后面我有足够的证据会证明你不是凶手。”
“那冯嫣然和冯翰呢?问他们KTV之后的时间去了哪里,冯嫣然遮遮掩掩的答不出来,这不可疑吗?”大米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
“当然不可疑,冯小姐答不上来,只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和冯翰.....”考虑到冯嫣然的情绪,李惟七在大米耳边轻声道:“去开房了。”
大米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我们在冯天路尸体旁发现银色的挂饰是杨如女士的...”看着正欲发作的杨如,李惟七接着:“但它不是因为冯天路挣扎时扯掉的,而是有人故意剪下,而且用的是指甲刀...”李惟七顿了顿,看向冯俊飞,“这个指甲刀,就是在冯俊飞书桌上的那个指甲刀。”
在唐尼是示意下,大米不情不愿地配合李惟七拿出装有指甲刀的证物袋。李惟七从大米手上接过证物袋,“这个指甲刀,是我在冯俊飞的书桌上发现的,经鉴定,就是剪断杨如女士挂饰的工具。”
杨如听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冯俊飞,“小飞,这...这真的是你干的?”
冯俊飞依然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指甲刀是我送给小飞的。”郑墨从容地看向李惟七,像是挑衅一般,“怎么?送个小小的指甲刀给小孩就说他是凶手,那我杀了人,把杀人凶器放到你李惟七的手上,这可以说明你就是凶手吗?”
李惟七转身,“哦?那郑墨医生其实是想说...杨如女士的挂饰是你剪断的?”郑墨微笑以示肯定。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子郑墨医生,你是什么时候把指甲刀送给冯俊飞的呢?”
“必然是剪完挂饰以后送的。”
“这样啊...”李惟七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据你当天的证词,你说冯天路死的那天,你是9点左右到的,因为程欣女士不在的缘故,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就是说你是9点半左右走的,你还记着吧?”郑墨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但是根据杨如女士的证词,她说那天她是8点半左右离开的。换句话说,你和杨如女士并没有碰上面,那么请问,您是怎么剪断杨如女士的挂饰的?”李惟七不给郑墨辩驳的机会,继续道:“杨如当天到冯家的时候,程欣女士还看见她包上的挂饰了,所以,你可不要说是之前找机会剪断的。”
“人就是我杀的!我是为了那颗钻石。”郑墨站在背光处,使李惟七看不清他的表情。
“郑叔叔....”冯嫣然担心的看着郑墨。
“不要急啊,医生,我还没说完,你就这么着急承认吗?”李惟七取下黑框眼镜擦了擦,继续说道:“在死者冯天路身上,有13道刀割的痕迹,虽然凌乱,但还是能从其中几道割痕中,看出割痕是从左向右划的,说明凶手管用的是右手,而你,郑墨医生!是左撇子。”
“呵呵,证据呢?小侦探,你不会破案都是靠猜的吧?”郑墨仍努力保持从容的样子。
李惟七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是他去郑墨诊所的时候拍的,“证据?你的诊所里到处都是证据!咖啡桌在左手的一侧、咖啡杯的杯柄朝向左侧、纸笔都放在电话左侧因为你右手接电话左手写留言什么的......”
李惟七打破郑墨从容的面孔,每说一句,郑墨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够了。”
“还有,我之前有听冯嫣然小姐说过,冯天路是他们,但是她和弟弟一直都叫他是叔叔,而我清楚地记得,冯俊飞第一次录口供的时候,一开口就是爸爸怎样怎样,这真的是因为吓坏了吗?还是....他想掩饰什么?比如,掩饰自己与冯天路不怎么好的关系?”李惟七看向冯俊飞。
“你以为他一个九岁的小孩能做出这种恐怖的事吗?那你未免太高估小孩了,你九岁的时候能杀人吗?荒缪!真是荒天下之大缪!”郑墨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
“一件事的荒缪,不能成为驳斥它存在的论据,相反,这恰恰是它存在的条件。你没听说过吗?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现在的小孩确实很早熟,不是我高估他们,而是我相信祖国花骨朵的能力。至于我么,我九岁的时候不会杀人,但是还是有能力杀掉一个人的.....”李惟七双手摊开,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看的一边的大米很是想揍他。
“哼,我不和你耍嘴皮子。”听到从郑墨嘴里蹦出这么一句,一边的大东心里狠狠鄙视,‘就知道欺负我这种老实人,遇到嘴厉害的就蔫儿了吧,该!’
“还有程欣女士的死...”李惟七刚开口,冯嫣然就惊叫道:“什么?!妈妈的死跟小飞也有关系?妈妈不是心脏病发死的吗?”郑墨听了也是一惊。
“是心脏病发而死,但确切来说是心脏病发没有及时吃到药而死。”李惟七走到冯俊飞跟前,伸手故作轻松地揉了揉冯俊飞的头发,脸上却是一脸严肃,“那天晚上,程欣女士和冯嫣然小姐争吵,冯小姐夺门而出,独自在卧房的程欣女士情绪不稳心脏病突发想要吃药,这时我们的冯俊飞小弟弟进来,把药拿在手上却没有递给他的妈妈。因为病发,程欣女士倒在地上,她很难受,爬向她的儿子伸手拿药,而她的儿子却一再的退后。就这样,冯俊飞小弟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众人都难以置信,气氛越来越压抑。
“我都已经承认了!我就是凶手,是为了钻石!你们逮捕我吧。”郑墨打破沉默,走到唐尼面前,伸出双手。
一直低头沉默的冯俊飞终于抬起头,“叔叔,你不要再帮我了......对,冯天路就是我杀的,妈妈也是因为我没及时吃到药死的,都是我干的。”
冯俊飞毫无焦距的看着窗外,“爸爸就是冯天路害死的,车祸是冯天路故意弄出来。警察既然不惩罚他,那就由我来!”
那边的冯嫣然已泣不成声,冯翰代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掉程阿姨?”
“我犹豫过,但是我就是不舒服!不舒服在爸爸死后妈妈可以那么快跟冯天路在一起,不舒服妈妈从来没提起过爸爸,不舒服妈妈跟冯天路那个大坏蛋在一起亲密....不舒服我不舒服!我就是要杀掉他们!”说着冯俊飞突然疯狂起来,跑到冯嫣然面前,阴郁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个九岁的孩子该有的,他抓住冯嫣然的衣服,“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知道吗?我打算也把你杀掉的,就今天。我看不惯你和大坏蛋的儿子在一起的样子,我看不惯你那么轻易就把姓氏改了,我看不惯你和冯天路那个大坏蛋相处融洽的样子!”
冯嫣然肿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冯天路,那是她可爱的弟弟啊。
“不管怎么样,我帮爸爸报仇了...”冯俊飞喃喃自语起来,又恢复到眼神空洞的样子。
唐尼看着前面大东二人把冯俊飞押上警车,感叹道“没想到最后结果会是这样,好好的一个孩子啊.....”
李惟七放空的望向远处,“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就在他凝视深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想回头了。孩子的天真和无知造成的仇恨,有时候会比成人更可怕。”
大米一脸无语的看着装哲人的李惟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