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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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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回事?”作为本次活动的负责人,陈欣安置好何清清后开始兴师问罪,
“是刘梦琳把她推下去的。”
“你还踩到了她的水袖,不然不会这么严重的。”其他人争辩着,
“是,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刘梦琳倒也不狡辩,而事情到最后归结为多方面的原因,陈欣忙着照顾何清清,便不再追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去的路上,陆舟辰心不在焉,是该为七年后的重逢而高兴,还是为又一次的错过而难过?
“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哇!那什么竹韵舞后的,两米多的水袖,那舞跳得真是绝了。”飞诗琦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
“你别说,不愧是舞蹈奇才,还有那个跳芭蕾的,长得也漂亮,陆舟辰看这俩个节目,眼睛都直了,不过可惜了那个什么舞后的,听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在城西医院躺着呢?”白杨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听谁说的?”陆舟辰像忽然想起什么般,“停车,我有东西忘拿了,你们先回去吧!”说着便匆忙下了车,还来不及等白杨再说什么。
“他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飞诗琦一脸疑惑,
“他一直都这样,别管他了,我们先回去吧!”
陆舟辰花了好大功夫才知道何清清所在的病房,却突然发现他们还没正式认识,他该以什么身份去探望她呢?陆舟辰纠结着,徘徊在病房前,
“哎!这不是陆摄影师吗来这儿干嘛?”陈欣刚提着一堆东西要来看望何清清,
“哦,哦,我有些头晕,来医院看看。”陆舟辰有些慌乱,无厘头的说着,“陈老师,来干嘛呢,也不舒服吗?”
“我是来看学生的,我一个学生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伤了腿。对了,你头晕可能是感冒了吧!你应该去对面看看,这里是骨科。”
“哦,我正要去呢!”陆舟辰恍然大悟般离开,又折回来“那她现在没事吧?”
“医生说就是脚扭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陆舟辰像松了口气般离开了,陈欣望着陆舟辰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是何清清的家属吗?”一个身穿白衣大褂的人上前问道,
“哦,我是,有什么问题吗?”何清清在B市也没什么熟人,陈欣就像她半个家长般关心着她,
“我们对病人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查,病人的主群肌骨连接的韧带可能有些拉伤。”
“什么?之前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陈欣一脸的担忧,
何清清一脸轻松的坐在病床上,“欣姐,你来了。去伦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啊?学校定下来了没?”
陈欣有些为难的样子,她宁可没告诉她,她赢得比赛的冠军,何清清现在满脑子都是伦敦,似乎不把脚上的伤当回事,
“ 先别想这些了,来尝尝我熬的鸡汤怎么样!”陈欣故作轻松的转移者话题。
陆舟辰坐在办公桌前发着呆,白杨敲了敲门,而后直接推门而入,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陆舟辰仍不做声,投入的想着自己的事,
“白杨,你平时都是怎么跟女生搭讪的?”陆舟辰头也不抬,悠悠的问着,
“什么?”白杨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舟辰,“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吗?”
“你别废话,分享一下经验。”陆舟辰一脸严肃的说着,
“哦,这搭讪嘛,就要制造浪漫的邂逅......”
夜幕降临了,陈欣刚走不久,何清清的心里便是一阵失落,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只有陈欣一直照顾着她,便没有其他关心自己的人了,想想远方的父母,不知他们是否原谅自己的任性妄为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此刻在医院,是不是会很担心,还有李锐源,七年的时光,他早已长成大人了吧!不知是否也像她想他一样想她呢?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胡思乱想,然后伤感就像无边的黑暗向她袭来。一阵电话铃声将何清清的思绪牵回现实,电话那头是久违的男声,期待已久的电话终于来了,时间、距离总会冲淡感情,和李锐源的联系越来越少,有时候不是不想联系,是通了话之后不知说什么,电话两头无边的沉默是最伤人的利器,而今天何清清有好多话要告诉他,要和他分享即将去英国的欢乐,和同学争吵的委屈,这一切的一切在听到那句“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你了。”之后化做无尽的泪水,哽咽在口中,连声为什么都来不及问就挂断了电话。
天亮了。
哭了一夜之后,昨天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却又那么真实,何清清想了很多,她即将去英国,和李锐源更远的距离,她已经让他等了七年,他还要再等多久呢?也许这是既定的结局,年少的爱恋经不起风吹雨打;也许理想和他,她终究要放弃一样,她不能那么自私、那么贪婪,两样都不想放手。而现在,现实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她不用为难了。阳光透过窗洒在床前,那么和煦,那么久违的阳光,何清清轻轻起身,漫步在医院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味道,此刻,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哎,是叫何清清吗?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你再不上心,你这只脚就要废了。”医生有些生气的样子,
何清清不以为然的笑笑,“哪有那么严重啊!我觉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呢,我要回去跳舞了。”,
“你的脚受伤的是脚踝后的韧带,走路当然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以后怕是不能跳舞了,你那受伤的韧带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医生,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昨天还跟我说没什么大问题。”何清清有些难以置信,
“新的诊断结果没告诉你吗?快回去躺着,只要你自己注意着点,明天出院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后遗症有些麻烦。”
陈欣提着一大堆东西来看何清清,何清清孤单的坐在病床上,眼睛哭得红肿,陈欣看她这副样子,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欣姐,你不用觉得为难,我已经知道了,我真的好难过,有些喘不过气来,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何清清哽咽着,早已没有了眼泪,陈欣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何清清的头发,不知该说什么。
陆舟辰仍旧忙碌着,却心不在焉,飞诗琦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陆舟辰旁边,刚想放下,却没想到陆舟辰突然起身,泼了飞诗琦一身,白杨正好经过,
“陆舟辰,你最近怎么回事?”白杨率先开口说着,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陆舟辰一脸愧疚却淡淡的说着,飞诗琦白色的衬衫上沾了些许的污垢,一脸无辜的站着,而后摇摇头,“没关系,今天晚上总编要开庆功宴,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陆舟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着,便离开了。
“舟辰哥最近很奇怪。”飞诗琦一脸的莫名其妙。
“从A舞大回来那天起就很怪,还问我怎么和女孩子搭讪,我疑心他是看上哪个姑娘了。”白杨随意的说着,
“那怎么办?”飞诗琦突然放大声音,
“什么怎么办,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啊!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你也很奇怪。”白杨一脸狐疑的看着飞诗琦。
何清清睡了很久,醒来时陈欣已经走了,天快黑了,医院里沉闷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何清清缓缓起身,换掉病服,不过是三两天,却发生了很多事情,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何清清漫无目的的走着,街上人来人往,步伐很,似乎只有何清清才像没事人一般悠闲的走着,一辆公交车缓缓停在路边,何清清漫无目的的上了车,公交车上什么人都有,每个人都看似沉思着,一言不发的或坐着,或站着,来去匆匆的步伐,为生活忙碌着,何清清长舒了一口气,在最后一站下了车。街上灯红酒绿,喧闹的气氛刺激着何清清的神经,“醉吧”二字映入眼帘,何清清被这醒目的标牌吸引了,缓缓走进去。里面太过喧闹的气氛与娴静的她似乎不太相符。何清清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何清清第一次进入酒吧,这个她心目中的是非之地。
陆舟辰在人群中被簇拥着“喝!喝!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怔住了,门口的女孩是如此的熟悉,相比七年前灿烂的笑容,今天她的脸上多了些忧伤,
“陆舟辰,陆舟辰,看上门口那小妞了?别看你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今天花花肠子露出来了吧!”同事们相应和着笑起来,陆舟辰半天才回过神来,缓缓坐下,何清清独自一人走进了拐角处的一个小包厢。只有一个人的小包厢,她拎起一瓶酒猛的灌下去,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刚喝下去脸便开始泛起了红晕。相比外面那些人,她是如此的孤独,在B市的七年连个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没有。她安静的唱着歌,一首又一首。陆舟辰终于找了个借口暂得脱身,穿过喧闹的舞池,那些欲女们用身体摩擦着陆舟辰,陆舟辰敏感的快速离开,走到了拐角处,清亮明脆的女声萦绕耳畔。他朝思暮想了七年的人,此刻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就这么默默的听着,许久,回到朋友身边。她的难过,他会了几分意,想进去安慰她却没有任何理由。就这么默默的坐着,朋友看出了他的反常,却又不知原因。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拐角处,期待她何时再出现。喧闹的气氛依旧,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良久,白杨已喝得不省人事。
“今天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就散了吧!”一朋友提议道,
“我都还没点丝毫的醉意,怎么能就这么散了呢!不行,再喝。”陆舟辰坚决的说着,
“难得你小子这么说,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朋友迎合着说道,飞诗琦一脸莫名其妙,看出了陆舟辰的反常,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终于,当她再次出现时已摇摇晃晃,显然已不省人事。
孤身一人醉倒吧台的女孩吸引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他们上前扶住她,她甩开他们的手,喃喃的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家。”那些人不顾她的挣扎,强行要带她走。陆舟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也是清清的朋友吗不如一起喝一杯吧!”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吧台前的朋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很识趣的走开了,陆舟辰上前扶住何清清,
“陆舟辰,还行吗?”一个朋友上前问道,
陆舟辰摇摇头,“不行了,不行了,下次再和你喝,我先送我朋友回家。”说着,陆舟辰扶着摇摇晃晃的何清清正打算离开,
飞诗琦拎起包,“等等,我和你一起。”
同事们就此散了,离开了那个喧闹的场所,空寂的大街上,路灯拉长了他们三人的身影,陆舟辰努力的保持者清醒,何清清肆无忌惮的哭着、闹着、大喊着,吐出了心中所有的不快,
“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十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滚烫的泪珠在脸上灼烧着,紧接着便是一阵呕吐,一路上就这么断断续续的倾诉着,
“哎!舟辰哥,这女孩好眼熟,是不是那个,竹韵舞后何清清。”飞诗琦像突然想起般问着,
“没错,就是她。”陆舟辰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她怎么回到这种地方来呢?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飞诗琦一脸的疑问,这样的何清清和跳舞时的她完全大相径庭,
“我们不也去了吗?偶尔放松一下,没什么奇怪的,我七年前就认识她了。”陆舟辰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温柔,飞诗琦眼中,陆舟辰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想到这一点,她心里酸溜溜的,他认识她早在七年前,他们认识到一起工作都还没五年。
何清清醉得不省人事,陆舟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带她回了自己家。何清清躺在陆舟辰的床上,满身的酒味,还吐了一身,
“诗琦,你帮她换换衣服吧!”陆舟辰温柔的说着,语气里充满了疼惜,
“换衣服?她没有衣服可以换啊!”飞诗琦掩盖着心里的醋意,
陆舟辰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先给她换上吧!”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不难听出满满的关怀。
良久,飞诗琦给何清清换好了衣服,她安静地睡了,陆舟辰在天台上吹着风。微风轻轻吹动着飞诗琦的裙角,今天的庆功宴,飞诗琦特意挑选了漂亮的衣裙。梳起了高贵优雅的发髻,只为给某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可结果并不令她满意。
“我要回去了。”飞诗琦的语气中含淡淡的埋怨之意,
“我送你吧!”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飞诗琦期待已久的,可转念一想,看看屋里酣睡中的姑娘,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用了,你照顾好她,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有些许的失落,却还是转身离去。陆舟辰也不在强求,进了屋。轻轻坐在床脚,替她盖好被子。看看墙上挂着的照片,再看看熟睡中的她,小巧玲珑的鼻子,丰满鲜艳的唇。熟睡中的她,眉头还紧锁着,陆舟辰心中暗暗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离别与重逢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当何清清微微睁开眼,陌生的一切呈现在眼前,仿佛还在梦里一般,揉揉惺忪睡眼,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温润的男声萦绕耳畔,何清清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高高的身影映入眼帘,而后高大的他转过身,逐渐看清他的脸,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轮廓,
“哦,挺好的。我怎么会在这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家里,何清清真想拍死自己。掀开被子,刚想起身,望着身上不合身的衬衫以及裤子,何清清愣住了。
“你别想多了,衣服是我们公司的女同事帮你换的,你昨晚吐了一身。”陆舟辰显然察觉了什么,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他也开始不淡定,慌乱的解释着,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何清清如释重负般深吸了口气,昨天的一切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昨天晚上谢谢你啊,我叫何清清,很高兴认识你!”微笑着伸出手,这么正式又认真的样子让陆舟辰忍俊不禁,陆舟辰笑笑,
“我是陆舟辰,摄影师。”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想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还用得着介绍吗!陆舟辰暗自高兴着,这样就认识了?和白杨学的那几招完美邂逅都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呢!,
“哦,惨了惨了!欣姐一定担心死了。我先回去了。”何清清突然很焦急的起身,对着镜子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看看镜中的自己,陆舟辰宽松的衬衫显得她异常瘦弱,她轻轻将衣服的角边挽起,又将裤子折了几折,肥大的衣服似乎换了种感觉般有种休闲美,陆舟辰微笑着望着她,“这男装女穿,倒也别有几分韵味!”有些许的赞赏,何说清清有点小得意,便顺着陆舟辰的话“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有穿不好的衣服,只有不会穿的人。”然后拿起充满酒味的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嘉年华杂志社,陆舟辰,我记住你了,衣服过几天还你,再见!”说着,便离开了。
心情独好的一天,陆舟辰满面笑容的到了办公室,热情的和一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同事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心情这么好,难不成中了五百万大奖了?”
“第一,我不买彩票;第二,就算中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陆舟辰笑笑,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着,一见到陆舟辰,白杨一脸的坏笑,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连竹韵舞后,你都勾搭上了。”
“注意言辞,什么叫勾搭上了,我们那是正式认识了,是纯纯的朋友关系。”陆舟意外的没有板着脸,和白杨开着玩笑,
“得了吧,你小子,我是看透你了,还纯纯的,纯纯的,刚见面就带人家回家!”白杨一脸鄙夷的样子,
“上班去吧!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飞诗琦抱着一摞文件,“舟辰哥,这是这期的主题。”
白杨不满的看着飞诗琦,“每次都对我凶巴巴的,对陆舟辰倒像只小绵羊。”说着便讪讪的离开了。
陆舟辰翻阅着文件,说着,“哦,诗琦,昨晚谢谢你啊!”
谢谢?他是以什么身份替她谢她?这种感觉就像她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令人心酸难受。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飞诗琦失落了一天。
何清清刚回到医院,陈欣正在到处找她,何清清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她就像个小孩子般总是让陈欣担心,她应该会觉得自己很烦吧!何清清这么想着,刚忘却了的烦恼又如潮水般涌来,酒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可该面对的,始终不能逃避,
“你上哪去了,我都担心死了。”陈欣一脸憔悴的样子,
“对不起,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何清清一脸自责的样子,陈欣也不忍再责备,回想腿上的伤,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何清清像是读懂了陈欣的想法般,突然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我不难过了。我很抱歉老是让你为我担心。”毕竟陈欣只是自己的老师,没什么理由为自己承担那么多,何清清离开家后,就学会了承担,她不能像班上的其同学一样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更何况现在她父母也护不住她了。她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了,现在,她要对自己负责。
“我想离开学校了,”何清清淡淡的语气却充满了坚决,
“什么?”陈欣有些吃惊,虽舍不得她离开,却想不出任何挽留她的理由,毕竟在待在学校也只是浪费时间。何清清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再回过学校,连退学手续都是陈欣办理的。何清清暗自嘲笑着自己,当初的理想之地现如今连再多看一眼都不愿意,这大概是一个梦想最糟糕不过的结局了吧!这个她曾被嘲笑的地方,这个让她卑微的地方,这个让她封闭自己的地方,现在,她像个逃犯畏罪潜逃般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再见了,A舞大。
离开学校后何清清漫无目的的走着,心情却是错综复杂,有轻松,有遗憾,有惋惜。何清清拖着行李到处寻觅着房屋,要在这偌大的B市找到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寻寻觅觅,终于在踏破铁鞋之后找到了一间环境优雅、大小合适的住所,唯一的缺点就是房租太贵。何清清正打算拖着行李离开了,却发现这地方是如此的熟悉,绕了一圈,这不是陆舟辰
住的小区吗?提起陆舟辰,何清清才想起该换他的衣服了。于是,‘跋山涉水'来到了嘉年华杂志社。
陆舟辰正在认真的工作着,那样专注的神情,与何清清跳舞时如出一辙,何清清都不忍打扰他。
“小姐是新来的模特吗?”一个同事问道,
何清清这才回过神来,“模特?哦,不是,我来找陆舟辰。”
同事看看正在工作的陆舟辰,“哦,他现在在工作,你要见他怕是有点难,不过我还是去帮你通知他一声。”
“陆大摄影师,外面有个女孩找你。”陆舟辰看看窗外,何清清正微笑着向他招手,陆舟辰微笑着示意她等一会儿。
“舟辰哥,这些是从南亚寄过来的图片,你先看看吧!”飞诗琦将一叠照片放在桌上,
“先放着吧!吃过午饭再看。”说着便理理衣襟出了门。
“大摄影师,打扰到你工作了吗?”何清清略带调皮的问着,
“你这是在怪我让你等久了吗?”陆舟辰反问着,
“没有没有,我是来还你衣服的。”何清清怕他当真,连忙摇头,然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陆舟辰,“你的衣服看起来挺名贵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护理,就随便洗了洗,你别太介意。”
陆舟辰笑了笑,“午饭时间都到了,一起去吃饭吧!”
不知为什么像认识多年的朋友般,没有半分拘谨的感觉,何清清也不推辞。办公室里,陆舟辰的同事们像看日全食般稀奇的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陆舟辰这小子,藏得够深!”白杨一脸惊讶的感叹着,
“姑娘长得也不赖,挺般配的。”
“这姑娘不简单,连陆舟辰都拜倒在她紧身裤下了。”
“陆舟辰肯定不是喜欢她漂亮,这些年来。那么多肤白细腰的模特约他,他都不为所动,再说那姑娘顶多算清秀。”
“管他呢,以后我追妹子又少了一个劲敌。”
同事们议论纷纷,男的暗喜,女的惋惜。
“你们有完没完,工作。”飞诗琦一声呵斥,同事们就此散开。
“小飞飞,人家约会,你生什么气嘛!”白杨随意的说着,飞诗琦白了他一眼,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哎!你别生气嘛!”
柔和的音乐,优雅的格调,充满贵气的法式餐厅,这是何清清常来的地方。
“你喜欢这样的气氛吗?”陆舟辰淡淡的问着,何清清点点头,却反问着自己,来B市以前,她喜欢家乡的路边摊,后来,怕被同学嘲笑,就逐渐远离了那些地方。而现在,她已分不清是喜欢这典雅的感觉,还是仅仅是为了,不被同学嘲笑。
“那算你欠我一顿饭,这次选你喜欢的,下次,换我来选地方。”陆舟辰痞痞的说着,何清清笑笑,“好啊!我也想看看摄影师会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就这么淡淡的聊着,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这是他们正式认识的第二天,却是陆舟辰认识何清清的第2556天,
“我刚刚差点就和你成为邻居了。”何清清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略带惋惜的说着,
“没有和我成为邻居,你很遗憾?”陆舟辰调侃着何清清,然后又认真起来,“为什么要突然找房子?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酒醉时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所以比较好奇。”
“我叫何清清,我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小县城。我学习不好,但是喜欢跳舞,在学校校庆晚会上,陈欣老师觉得我有天赋,就把我带到了B市。我父母不同意,我是偷跑出来的,然后我爸就不要我了。”何清清轻描淡写着,
“你那句‘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总不至于是指你父亲吧!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就别说了。”陆舟辰正色的说道,
“哦,不是的,没什么不方便的,”何清清急忙解释着,然后小声嘀咕着,“哦,天啊!怎么连这个都说了。”何清清咳了两声,
“都告诉你了。我在那边有喜欢的人,但是前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他有未婚妻了。然后,前天,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医生说什么韧带拉伤,会留下后遗症,告诉我不能再跳舞了。本以为可以去英国了,没想到,世事难料。”何清清说着,开始时像在描述别人的故事,而后竟有了些淡淡地悲伤。
“你这么想去英国?”
“我读小学时听我们老师讲英国,然后就对英国充满了向往,后来,想去看看伦敦眼,听说那是世界上最高的摩天轮,去那里看伦敦夜景应该会很棒的。”何清清绘声绘色的说着,
陆舟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饶有趣味的看着何清清,他终于对她有所了解。
陆舟辰回到杂志社,同事们接二连三的咳嗽着,像在打暗号一般,陆舟辰感觉到了他们都怪怪的,白杨一脸坏笑,
“干什么呢?好好工作。”总编放高了分贝,总编是个微矮微胖的中年男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刀子嘴,豆腐心。总编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将陆舟辰拉到一边,
“小陆啊,那个跟我说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呗!”
陆舟辰一听,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走开了。
和陆舟辰分开后,何清清独自一人在林荫小道上走着,突然感觉第一次有了潇洒走天下的豪迈之气。然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何小姐吗?我愿意把房子以原来一半的价格出租给你,你要是喜欢就回来看看吧!”
“什么为什么呀?”
“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给你了。”
何清清拉着行李就往回赶“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天上掉馅饼了,太好了!”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对她来说真是很奢侈了,何清清拉开窗帘,落日的余晖洒进屋里,何清清收拾着房子,这是在一楼的房子,窗前是一大丛的蝴蝶花,看上去像是许久没有人打理般,乱糟糟的,还有些蔫了。何清清给它们浇了些水,花儿立马恢复了些生气。却
为庆祝乔迁新居的第一天,何清清决定亲自下厨,好好犒劳自己。忙活了大半天,一桌美味佳肴出炉了。何清清突然想起住在顶楼的陆舟辰,便想上去给他个惊喜。
门虚掩着,何清清敲了敲,没人回应,便擅自进去了,陆舟辰的房子陈设简单独具一格,何清清看着床头的一面照片墙,竟看得出了神。一个轻轻的脚步声惊扰了何清清,何清清转过身,“啊!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的男人全身赤裸,仅在腰间围了一条围巾,所以他壁垒分明的胸膛、精瘦的窄腰、肌肉结实的双腿,此时此刻全都一览无遗。何清清迅速转过身,真有想拍死自己的冲动。陆舟辰从洗澡间一出来,本也被这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可看何清清反应比自己还大,瞬间觉得好笑。
“你还要背对着我站多久?”陆舟辰略带生气的语气,
何清清怯怯的转过身,陆舟辰早已穿好了衣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搬到你家楼下了,本来是想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何清清一脸尴尬的说着,脸早已红到了耳根,
陆舟辰又气又喜,“你这是惊喜,还是惊吓啊!”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清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吃过晚饭没,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想请你下去吃。”何清清低着头,不敢直视陆舟辰的眼睛,陆舟辰笑笑,这和舞台上那个高傲自信的完全不一样。陆舟辰清了清嗓子,
“走吧,我正好饿坏了,不像你,估计都吃饱了吧!”
“啊!我还没开动呢!”何清清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声音低低的说着,
“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秀色可餐'吗?”陆舟辰存了心的要让这小妮子难堪。果然,何清清的脸像个红透了的苹果,就差从树上掉下来,砸在牛顿头上了。
何清清将房子布置得整洁有序,房间充满了温馨的感觉,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
“菜都凉了,快吃吧!”何清清缓缓的说着,
陆舟辰夹起一口菜尝了尝,然后为之一怔,厨艺还真是很不错呢!“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那我以后就有口福了。”
何清清顿了顿“以后?”一脸狐疑的望着陆舟辰,
“哦,我是说,我们是邻居,所以有口福了。难道你不想搞好邻居关系吗?”陆舟辰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何清清长舒一口气,她总不至于就因为看了他两眼,就要对他负责吧!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之后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