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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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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轻步曼舞,时而旋转如风,这轻盈的舞步似月宫嫦娥,如凌波仙子,每一个舞步都摄人心魂。许久,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离去。此刻,何清清的内心是激动的,她喜欢在舞台上放飞自我,享受在舞台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一支《汉宫秋月》让何清清成了学校的红人,在众多同学的簇拥中回到教室,迎面走来的女人气质颇佳“舞跳得不错,是个好苗子,不能好好培养就可惜了”说着,递给何清清一张名片“B市A舞大附中正在扩招,有兴趣就来试试吧!”
“哇!B市A舞大哎,那是全省最高舞蹈学府了。”
“那可不,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
同学们议论纷纷,何清清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却又心有余悸的缓缓回到座位上,整个下午何清清的思绪被牵向远方,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像是将这小镇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般,让人透不过气,望着这幽深的环境,何清清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终于,下课铃的响起让何清清如释重负。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熟悉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脸上形成点点光斑衬着他灿烂的笑容,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静静的等着。何清清和李锐源是邻居,两家只隔着一条鹅卵石小路,虽相互邻近,却有着极大的差别,李锐源家是这个小县城里仅此一幢的小洋房,而何清清家是最传统的瓦房,保留着最古老的火坑,墙已被烟熏成了深黑色,小杂院里种着一大丛不规则的月季,李锐源家的阳台可以看清何清清家院里的一切,两幢孤立的房子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一到夏天,屋外一片郁郁葱葱,伴着阵阵蛙声入眠,祥和宁静如人间仙境。往日两人回家的路上总少不了欢声笑语,而今天,何清清却格外沉默。李锐源察觉了何清清的反常,想开口询问却又顿住了。何清清率先开了口:“我想去B市参加A舞大附中的扩招考"
“那不是你的梦想吗?如果你要去,我支持你。”
“我怕我爸爸不同意,明天陈欣老师就要回去了,这么短的时间我说服不了我爸,可能也就只是想想而已。”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无奈与哀伤,李锐源也跟着莫名的压抑。
李锐源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李父和李母闲聊着,李锐源沉默着径直走回房间,“你这儿子就跟你一个德行,今天他们班主任告诉我,他跟隔壁何老汉家那丫头走得近,指不定有早恋的倾向。”李父呵呵一笑,对于儿子早恋他倒也不介意,“这两小孩从小在一块,感情好点也正常,再说这小屁孩懂啥,你别老胡思乱想,那丫头看着还挺水灵的。”
“这倒也是,别看那何老汉黑得跟块碳似的,那丫头倒真是个美人胚子。”
此时的何清清坐在火堆旁,紧紧攥着陈欣的名片,心里盘算着怎么和父母开口,平日里一回家就叽叽喳喳,今天却格外沉默,何老汉看出了她的反常:“丫头,咋地,在学校挨批了?”何清清学习一般,在学校里挨批也是常有的事,何老汉对何清清倒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她顺利完成学业,毕业后找个稳定工作,嫁个好人,平安过完一生。
“爸,我想去B市参加A舞大附中的扩招考试。"何清清怯生生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啥,啥考试?”何老汉没听懂何清清的意思,何清清详细的解释了一切,何老汉也没太认真,何妈妈正从市场赶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屋,恰巧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闺女,想啥呢?回屋做功课去,妈给你做好吃的。”
“ 妈,我没开玩笑。我们好好谈谈。"
何老汉脸色一沉:“且不说你是不是说着玩,反正俺是不会同意的,回屋去。”何清清知道何老汉向来说一不二,也不再争辩,可何老汉的训斥并没有让她有丝毫的动摇,回屋后她便开始收拾行装,她想软磨硬泡他们总会同意的。可这毕竟不是小事,何老汉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何清清很失落,何妈妈想进屋开导开导她,却看见了何清清收拾好的行李。
“闺女,你这是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跳啥舞?”何妈妈看出了女儿的决心,开始认真起来。
“妈,我书也读不好,还不如就去跳舞了,要是我考上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何清清有些着急,要是连妈妈都不同意,何老汉那边估计就没戏了。
“这可不是正经姑娘该做的事。”何妈妈一口否决,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跳舞怎么就不正经了。”何清清满口的无奈,何老汉听见了母女俩的谈话,气急败坏的跑过来。
“俺再告诉你一遍,俺不同意你去。”
“爸,明天陈老师就要回去了,如果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去了才是让俺后悔一辈子!"
这样的争执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最后,何老汉将何清清锁在了屋里......
夜幕降临了,正值夏天,窗外蛙声阵阵,看着逐渐黑去的夜,逐渐模糊的山的轮廓,何清清有些绝望了,明天早上陈老师走了,一切终究不过是场闹剧。想着想着,泪水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以前被老师批评都没哭过的,现在鼻子一酸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混乱的思绪被一阵敲击声惊回现实,何清清探出头向窗外看去,李锐源在窗外向她打着唇语,她知道他想让她从窗户跳下去,何清清有些犹豫:她真的要忤逆父亲的意思吗?内心纠结着,可行动比思维更快,她轻轻打开窗户,纵身跳下。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何清清倒在稻田中,满身泥泞。他扶起她,牵着她的手在夜色中狂奔着。良久,他们停在田埂边休息,夏夜凉风习习,田边蚊虫嗡嗡飞个不停,李锐源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何清清身上,生怕她受一点点伤害。何清清百感交集,她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吗,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吗?如果就这样离开了,无疑是断了所有后路,李锐源看出了她心中的忧虑,“有时候我们不是缺少梦想,而是缺一点勇气。”这真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可他就是说了,说到了何清清的心坎里,“勇敢一点,有什么后果我和你一起承担。”那么暖心的话让何清清心里又多了一丝牵挂,而后又坚定了信念。
“那你呢我走了,我们有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何清清故作轻松的说着。
“我会等你回来的。”
这算是承诺吗是的,至少在她心中是。
在田埂边坐了一夜,一阵鸡鸣惊破了天边那一抹朝霞,何清清深吸了口气,昨晚的一切就像梦一般,但她知道这是真实的,她知道自己即将脱离父母走自己的路,她挥挥手向李锐源告别......
“ 陈老师,”何清清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陈欣面前,陈欣正要离开,所幸还是赶上了。“老师,我是背着父母来的,你带我一起去吧。”何清清说得小心翼翼,生怕陈欣拒绝了自己。陈欣的态度也出乎意料,“上车吧!”车缓缓驶向了远方,透过车窗,不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何清清不舍的望着这一切逐渐消失在天际中......
与此同时的何家向炸开了锅,何老汉和何妈妈焦急的询问着女儿的下落,村里的人也跟着找,李妈妈摇醒了‘熟睡'中的李锐源,“何老汉家丫头不见了,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什么?”一听这话,李锐源像突然惊醒般,也加入这找人的行列。他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毕竟是他亲手送走了她,他只希望她能安全到达她的理想之地。
经过一天的旅途颠簸,终于到达了B市,B市不似家乡,环顾四周,到处是高楼大厦,流动的车海,何清清有些眩晕,到达B市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松。
“给家里人打个陈欣电话吧!”何清清接过手机点点头,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何清清却顿住了,陈欣见状接过手机。
凉风习习的吹着,偶尔拂乱了陆舟辰的头发。从天台回到室内,丝丝的温暖逐渐弥漫全身。这陈设简单的小屋充满了家的温馨,床头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摄影作品,陆舟辰凝视着檀木相框里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照片中的女孩粉黛未施,一双琥珀色大眼尤其吸引人的眼球,黑黑的发丝飘扬在风中,洁白整齐的牙齿,纯洁灿烂的笑容似一股暖流涌入人的心窝。五年前的夏天在匆忙的街头,她的笑容掠过他的镜头。而后,这笑容便令他魂牵梦萦了五年。也许,他们永远不会再相遇;也许,在某个街头的转角,她迎面而来,他一定会笑着挥挥手:“嗨,好久不见!”
狭小的摄影棚里温度异常的高,陆舟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前的模特摆弄着各式各样的姿态,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
“我要的是一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美,如果你无法理解,今天就到这儿吧。”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与烦躁,陆舟辰默默的走出了摄影棚,飞诗琦有些慌张,这期的杂志封面
今天必须上交,可陆舟辰对目前的作品都不满意,飞诗琦也很为难,陆舟辰眼中的好作品向来与杂志社其他员工的眼光格格不入,却总能得到总编的赏,并得广大读者的喜爱。陆舟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诗琦,你来试一下吧!”
“呃,我,我不行。”飞诗琦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
“如果你不想今天交不了差,就去上妆。”像是命令的语气一般“白杨,给她上妆!”
对面彩妆师闻声赶来,飞诗琦犹犹豫豫的推脱着上了摄影棚.......
“哇!小飞飞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大美女。”白杨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图片,陆舟辰微微一笑,“收工!”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何清清穿着件白色吊带在阳台上晒着衣服,“清清,楼下有人找。”刚回来的舍友漫不经心的说着,何清清应了一声,拖着人字拖便下楼了。楼下遍地的红玫瑰让何清清大吃一惊,怯怯的缓步前行着,
“何清清,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说话的人缓缓映入眼帘,西装笔挺,面容却略显稚嫩,何清清不可置信的环顾四周,他清亮的嗓子引得许多路人驻足,何清清饶有趣味的看着对面的男孩,眉清目秀,有些眼生。如今的何清清再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面红心跳,在B市的七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小女孩了,从A舞大附中到A舞大,七年的时光足以让她蜕变。这些年来,送情书的,托人说媒的倒不少,而这么高调的却是头一回。
“哎,这不是新来的小学弟吗?听说还是盛世集团的公子呢!今天怕是要碰壁了,我们竹韵舞后是出了名的清高!”说话的是刘梦琳,何清清在学校的死对头,没有特别的原因,却从第一次见面便不和,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讽刺何清清的机会,小学弟听得一头雾水,何清清收收笑容,缓缓走到小学弟眼前,“花很漂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刘梦琳看着春风得意的何清清,气冲冲的离去,小学弟满面笑容的点点头......
“何清清,楼下那堆花已经严重影响交通正常运转了,赶快把它处理了。”宿管的训斥充斥着何清清的耳朵,
“一千一百一十一朵耶!太有钱了。”何清清的舍友一脸羡慕,
“别数了,那么多,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富二代没事花钱给人制造难题啊!”何清清抱怨着,
“你不会真要答应那小学弟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气一下刘梦琳而已。”
最后,何清清决定把花送给花店老板,花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城西闹市中找到了一家小花店,店主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高贵典雅。店里的陈设整齐而精致,这位高贵的老奶奶悠闲的喝着咖啡,颇有静看天外云展云疏的感觉。何清清看着都不忍打破这份闲适,“老板,我想送你些花。”何清清悄声说道,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唐突,可店老板却微微一笑,没有多问。何清清示意外面的人抬花进去,老奶奶缓缓起身,面带笑容,从柜台旁拿出一小株仙人球,“这个送给你,当回礼!"何清清伸手接过花,看着这个老人有莫名的好感,像认识了很久一般,何清清笑着收下花,“有时间就来坐坐!”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乞求的味道,何清清似乎在老人的眼中找到了一丝共鸣,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晚霞染红了天边,一辆红色的奥迪停在宿舍楼下,何清清穿着一袭黑色的小晚礼服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上了车,高雅贵气的法式餐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才子佳人,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协调,何清清的心里却充满了压抑,小学弟自如的吃着牛排,何清清却有些心不在焉,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她想起了她的父母,那个朴实的小村庄。这些年来,她努力表现得像个名媛一般,不让人知道她来自农村,处处做得最好,只为和周围的同学有一样的起点。尽管她知道她只是自欺欺人,可她还是这么做了,维护着她脆弱的自尊心......自责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举起高脚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打破了沉默,“对不起。”小学弟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惊住了,满脸疑问的望着何清清,“我今天只是为了气刘梦琳才答应和你吃饭的,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你看错人了。”小学弟微笑着,“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和我道歉,那大可不必,我不在乎这个,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说着,缓缓举起酒杯,小学弟的表现出乎何清清的意料。
“你硬是要这么执迷不悟,那随便。”说着,何清清拎起包离去,“你的决定不会改变我的心意!”小学弟对着何清清离去的背影大喊着,一旁的服务员好奇的望着小学弟,小学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服务员,结账!”
“哦,刚刚那位小姐已经买过了。”
小学弟望着何清清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着,“看来,花买得不够多啊!"
陆舟辰像往日一般早早的起了床到公司,对已拍好的图片进行修裁,
“小飞飞,你看着陆舟辰发什么呆?”白杨一脸坏笑的调侃着飞诗琦,飞诗琦有些慌张,“呃,我哪有啊!”
陆舟辰淡淡一笑,“有事吗?”
“哦,这是‘心窗'那期杂志的封面模特送来的,说是爱心便当,我刚刚看你工作太专注了,没忍心打扰你,都快凉了,先吃吧!”
“好,放桌上吧!"陆舟辰缓缓的说着,继续他的工作。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白杨开着玩笑,
“别闹了,回去工作吧!”陆舟辰说着示意他们出去。
轻柔的筝曲,空明灵静的音乐,一个用灵魂旋转的舞者,那倔强的眼神......何清清用舞蹈麻痹着自己的神经,去英国的机会只有一个,而学校里人才济济,其难度堪比千万马过独木桥,在B市的日子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期待,何清清逐渐迷失了自我,在这里她学会了虚荣、学会了假装、学会了攀比,她知道自己正陷入泥潭中,却无力挣扎。她想去英国,想找到新的起点往前走。
学校决定举办一场比赛来筛选去英国深造的人才。
陆舟辰被邀请担任本次比赛的摄影师,早早的便到了现场,架起专业的摄影仪器,舞蹈学院多以女生为主,大多是肤白靓丽的美女,白杨微笑着不时和路过的美女打着招呼,陆舟辰
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摄影仪器,飞诗琦望着陆舟辰认真工作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阳光照射在他俊秀的脸庞上,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薄唇,完美的侧脸展现在飞诗琦眼中,
“你看你看,好帅啊!”不时有路过的女学生窃窃私语着,白杨得意的看来飞诗琦一眼,一副“听到没,说我呢!”的表情,飞诗琦没好脸色的白了他一眼,
“帅哥,能跟我合张影吗?”甜美的嗓音萦绕耳畔,白杨满面春风的转过身“当然......可以!”后面却空无一人,甜美嗓音的来源正笑容满面的陆舟辰旁边比着剪刀手,白杨尴尬的瞥了陆舟辰一眼,飞诗琦嘲讽般微笑着耸耸肩,
“我也要,我也要!” 陆舟辰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比赛开始了。
欢快的节奏,热情的舞蹈,带动了全场的气氛,为追求舞台效果,大多数参赛者选择了爵士、拉丁类的舞系,而何清清和刘梦琳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各自所擅长的,刘梦琳身着一袭黑色芭蕾舞服,优雅的舞姿,矫健的步伐,无一不展现着她的高傲,强大的气场镇压全场,陆舟辰似乎也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陆舟辰,人家长得漂亮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白杨痞痞的笑着,陆舟辰白了他一眼,而后又看着表演,
“接下来这位,在学校可是小有名气了呢!曾代表学校赴英国参加过交流演出,她将为我们带来‘水韵幽幽',有请竹韵舞后何清清!”
“什么竹韵舞后,”陆舟辰漫不经心的问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竹韵是他们学校的一个舞蹈社团,何清清是社长,听说是个舞蹈奇才!在英国伦敦那都是小有名气了的。”白杨得意扬扬的介绍着,
淙淙的流水之声,未见其人,先见其袖,水蓝色的长袖随流水之声荡漾着,似微风拂过湖面荡起的层层涟漪,轻柔地不具真实之感,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无边的黑暗,台下一阵不安,而后升起一轮圆月,逐渐有柔和的微光,台上之人身穿一身水蓝色古装的人舞动着长袖,风轻轻吹动着她的发丝,洁白的月色衬着她清瘦的脸庞,那皎洁的身影轻盈得没有一丝人间气息,一个回眸,陆舟辰的灯光映射在琥珀色的眼睛上,闪烁着微光,陆舟辰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那么独特的眼睛,他一定没认错,时隔七年,他们又见面了......
“哇!你是怎么办到的,两米多的水袖,一定练了很久吧!”
“我都没有上台的信心了。”
何清清在众人的簇拥中缓缓取下头饰,心里洋溢着自豪之感,刘梦琳一脸不屑的瞥了何清清一眼,
“我觉得刘梦琳的芭蕾也很不错!”何清清悠悠的说着,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在B市养成的坏毛病又来了,
刘梦琳也不甘示弱“舞是跳得很不错,不过就算选上了,你家有钱让你去英国吗?”
“真的吗?那不是很可惜吗?”
“不至于吧,那得是多穷啊!”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好,我叫何清清......”一口浓浓的乡音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你看她那个土样子,”
“讲话还带地方口音。”同学们的嘲笑,无情的践踏着何清清的自尊,
上学第一天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眼前,何清清的脸色很难看,缓缓起身打算离开,何清清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刘梦琳仍不善罢甘休,
“你别走啊,你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帮你的,我们都做了七年的同学了,你不会不好意思吧”刘梦琳说着,抓住何清清的手臂,
“是啊,是啊!你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其他演员迎合着,她们不知道刘梦琳的别有用心,也许有几分的真心,但这在何清清耳中是讽刺,是洒落一地的尊严,何清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刘梦琳像打了胜仗般趾高气昂,何清清甩开她的手,推推囔囔中,节节的楼梯就像无底的深渊,而何清清正无可控制的坠落其中,
“今天的比赛在这里已经接近尾声了,接下来我们要揭晓赴英国深造的机会的名额的是,我们的竹韵舞后何清清。”
一阵急切的救护声阻断了还未发出的掌声,听说有人受伤,现场一片混乱,陆舟辰匆忙赶往后台,他不想再错过了,陆舟辰不顾人群混乱,焦急的寻找着,刘梦琳惊魂未定般呆滞的站着,陆舟辰像看到什么般匆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