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妖》宝妖

9、九 犹如初见

　　转眼那熟悉的气息就已经到了门前，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受着那慢慢靠近的气息，思维紧张得有些麻木。无论在何时我总是不能停止胡思乱想，从小到大只有这一点，我是十分佩服自己的。即使现在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仍旧有无数的画面闪过，这千年的过往，一些人，一些事。最后只定格在几个画面，是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洗礼也褪不去的记忆。
　　我即将用一个人的身体生活在这个世上，这种感觉很复杂。就好象等待一个新生命降临的母亲，有些期盼，有些担忧，有些迷惘，也有些恐惧。我不知道迎接我的将是怎样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会躺在这里。但是有什么关系，十月怀胎那么痛苦的事都有人愿意去做，世上还有什么为什么！我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直到被他闯进的声音打断。
　　“这房间什么味道！来人~”刚跨进门，他就蹙眉嚷到。
　　呵呵，能是什么味道，死人的味道。他未免太自信了，在他心里小鱼儿就定是没事的么？他是自信在他的药，还是自信在小鱼儿的那付小身板？还是他以为他想救的人，是一定死不了的？看来他一定不懂得一个道理，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人的心更是，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想到这儿，我有点后悔自己的作为，我该看他惊慌失措，我该看他悲痛万分的，悔不当初的……
　　可是我真的愿意看到么……或许从我进了这个身体那刻起，就有了答案。
　　“是，将军有什么吩咐。”一个小丫鬟急急的跑进来，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去，把窗子都打开。”温玉的语气很是不快的说道。
　　“是。”那小丫鬟慌忙答了声，就赶紧动手干活了。
　　许是我在这屋子呆久了，并没觉得什么。但是我不得不说他还真做了件好事，因为待那丫鬟把窗户都打开后，几屡晨光便懒洋洋的洒进来。不一会儿。大雨过后那清新的空气就跟着扑了进来了，夹杂着初夏特有的泥土的温润，湿湿甜甜的搔弄着我的肌肤。这一切顿时扫去了一夜的死寂，也让我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装什么装，睁开眼睛吧。”他这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人也已经立在床边。
　　在放松的状态下果然容易露出马脚，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管住自己的眼皮不抖动，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因为鱼是没有眼皮的。
　　既然已被看穿，索性睁开眼睛，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以前的小鱼儿是什么样的我不管，今后这个身子是我的，我不需要装，也不想装。
　　只这一眼，却犹如初见。大概是我从没在这个距离看过他，从没这样平静的四目相对，这张脸竟是如此的陌生。收起玩世不恭的痞态，收起冷若冰霜的锋利，该是他原原本本的一张脸，竟美得有些不真实。我不想用肤若凝脂，齿如皓月来形容美丽女子的词来形容他，而他却真的不似一般俊朗男人的样貌，有着刚毅的轮廓，有着剑眉薄唇。他美的很细致，好象他的五官都是经过细细琢磨而生成的，鼻子高挺却不失秀气，一张小巧又有些肉肉的嘴唇，笑起来有着很好看的嘴角，很优美的弧度。他确实是在笑，而且是很得意的笑，因为我想我此刻的表情是可以算做痴呆状的。
　　哎，轻轻叹口气，想过不要伪装的，可还是被轻易的看穿还是觉得不快。他生成这样颇有些违背人类的道德观念，我承认是符合我的喜好，但是我倒不信会有成群的女子为他趋之若骛，可悲啊，可悲。不知道再过个一两千年，他这样貌会不会风靡，但他怕是等不到了，那他还得意什么！
　　可能是看我的表情从痴呆到怜悯，又从怜悯到不屑，表情转换之快，让他有些意外。
　　“你倒挺有精神的？”悻悻的坐到我的塌上，一句关心的话却问得冷冰冰的，看来这次换他不快了。
　　“抱歉，让您失望了，我确实精神不错。”
　　我很不满意他坐在别人塌上，好象是很自然的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在他沉默了很久之后，在他换了种目光盯的我直冒冷汗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我说错话了。不装也该尊重人家啊，我忘了我的身份，我是他的丫鬟，起码我该说，抱歉，让少将军失望了，奴婢确实精神不错。
　　“你，不怕我了？”正在胡乱的想着，听到他问我，慌乱的看过去，对上的眼睛，没有怒气，只有玩味。我该答什么，感觉冷汗快滴下来了。我是不是该答，奴婢是怕您的，怕您再赏我几鞭子，奴婢怕死啊！不对，这还是我想说的话，继续冷汗……我总得答点什么。
　　“可能是奴婢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胆子变大了。也不是……可能有点失忆了……”我在说什么，胆子变大了？这不明显找茬么？不对，想从说，结果我就失忆了，可是和前面的话有因果关系么……冷汗。他不会发现我不是小鱼儿吧，那我是什么？鬼附身？他会不会害怕，弄道黄符来镇我……我本来是不该怕的，我也没打算怕，可是他就是有那种不怒自危的本事，让我没来由的惊慌。
　　哈哈哈哈哈，在呆看了我半天之后，他突然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美人就是美人，笑成那样都不觉得傻。
　　“甚好，甚好，哈哈，你这样我是喜欢的，你本来就该什么都不怕的。”他说着，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真的假的？这样也能过关？意思是我以后也可以这样了？叹气，还能怎样，我装是一定装不来的。你不喜欢又怎样，大不了我消失。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那我是不是该表现的开心点，配合下他的心情。
　　“多谢，多谢。哈哈哈哈……”我怎么又觉得自己跟个宠物一样，还得巴巴的看着主人脸色行事。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我到是着急看看你痛苦的样子了。”他说这话时用那细长的媚眼看我，很有变态的感觉。
　　我一下子好象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吃饱了没事干，什么都玩腻了，喜欢玩人？要再打我，然后给我上药，好了再打……
　　竟然是个变态么……
　　“你要怎样？”我防备的问他。
　　“别怕，一会你就知道了，哈哈。”说着又是一阵鬼魅的笑。
　　还一会……在准备刑具么……
　　“湖衣怎么还没弄好。”他嘟囔着抱怨道，一付急不可待的样子。
　　……果然是在让他手下准备刑具
　　那好吧，再见了，不对，是永别了！看来今天得扫您雅兴了，我这会儿想回去游泳了。我正想着是扔下着身子跑好，还是干脆就这么起身跑了好，就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忽的闪进来，速度之快，眨眼就到了眼前。